《一面之约》冬二

6、第六章

　　留不住，抓不住的时光。
　　谁知道爱是什么，短暂的相遇，却念念不忘。
　　米琪光着脚，踩在青石板上，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一夜的雨，天空格外的明朗，如镜一般。低飞穿梭的飞鸟。层层叠叠的云彩，慢慢的流过。浅落脚步，昨晚疾风打落的树叶落了一地。
　　扫马路的阿姨，穿着浅黄色的工作服，带着口罩，围着面巾，一丝不苟的望着昨夜被风垂落的梧桐叶。
　　清晨，这座城市太过冷清，没有叫卖声，没有吆喝声。偶尔街角有卖煎饼果子的大娘，露着可爱的笑容，带着雨水后的清新。
　　南辉走在宽敞的马路上，买了杯豆浆，往前走。就这样再次离开了吗？是幻想过于的不真实吗？水洗过的天空，像是明镜一般。折射出的影子，洒落在地面上，斑斑驳驳，似乎要随风消失殆尽。胸前的红色印记，和周围的皮肤格格不入，淡淡的一笑，云淡风轻。
　　疾驰的车辆，掠起的泥水。花花绿绿的行人，相互间的陌生。车轮转动的声音，急匆匆的脚步，快节奏。他无法适应，不明白，为何没有停歇。
　　为了生活？还是为了前程？
　　在法梧桐的树荫下，南辉在木椅上坐了下来。看往来的路人。一夜落了满地的树叶，躺在水洼的中央。早起晨练的老人，甩着胳膊，后背撞击着树身。旁边石桌，下着象棋的老人，一脸的红晕，围了一圈的旁观者，浅笑不语。互相的对弈，为了一步棋，争吵到脸红。
　　南辉在笑，世界会如此的美好。
　　继续前行，不知道米琪在做什么，是还在寻人，还是在寻觅下一个邂逅者。亦或者在小摊前吃着小笼包。
　　四月，下雨，你是人间的四月天。
　　那个男人打来电话，南辉看着显示，一动不动，直到电话铃声消失。
　　过了很久，他给那个男人，回了条信息，我很好，莫牵挂。
　　回到旅社，老板孙妈妈在让每位住客，交纳房租。
　　是的，房租是不可避免的。
　　一次性缴纳一月的可以便宜些，南辉把为数不多的钱全拿来交房租了。
　　孙妈妈会喊他，小老头，说他看上去，死气沉沉像个老头。
　　南辉苦笑。
　　生活还需要继续。
　　也许会光明正大的生活在这座城市，说的很牵强，我无能为力，南辉告诉自己。
　　黄昏，光明与黑暗的分别，交织，融合在一起。是光明背弃了黑暗，还是黑暗丢弃了光明。阳光，晕黄，一抹蔷薇色。逐渐消失，在天尽头。
　　窗台，南辉拉开窗帘，望着外面，人海茫茫，何时相逢。一根烟，直到烫到手指。烟灰尽落，繁华开始上演。夜晚，孤独者的天堂。这是座不夜城。
　　米琪告诉他，不许在来找她。
　　欢喜过后，各自天涯。
　　眼神闪烁，光线消失，折射出的是黑暗。
　　广告牌上，五彩的霓虹灯，闪烁的光芒。角落里，黑暗中窃窃私语的恋人。烟熏火燎的肉串，滴着汗珠的舞者。弄巷里，花枝招展，卖弄风姿的女子。廉价的糖炒栗子，叫卖声，不绝于耳……
　　饭后，散步的老人，挽着胳膊互相搀扶着，一步一笑，悄然上演。
　　苍穹中，有双明亮的眼睛，观看着悲欢离合，喜怒哀乐。人间正繁华。
　　南辉，叫米琪，琪格格，低声的呼唤，一遍又一遍。
　　他爱上了这个不拘一格的女子，他喜欢看她的单眼皮，流着光辉的眼睛。黑暗中释放全身能量，求乞得到安慰的姿态。
　　歪倒的白色鞋拖，麻编的束带，孤零零的静处。
　　从未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