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之约》冬二

4、第四章

　　在次见到米琪，是在大观园附近的旧书店里。
　　旧书店的名字，叫做相遇。门口摆放着成捆的旧书，卷着黄边，散发着霉变的气味。靠近左边是一面空白的墙，老板说，凡事留一空白。
　　书店里放着轻音乐，很多读客，背着旅行包慕名而来，拍照留念，摆着各种怪异的姿势。老板的手里拿着一对核桃，不停的把玩。核桃光滑发亮，没有棱角。洁白如玉的面容，不像一位老人，脸上乐融融。
　　南辉从他眼睛里，看到了睿智。他问他，来来往往那么的过客，不见得每个人都来买书，你不生气。
　　他笑着说，我开书店的目的就是想让每个过客，有歇息的地方，让他们感受到快乐。
　　南辉不语，老人人性的光辉让他感到动容，震撼。
　　他不会想到米琪会出现。
　　米琪穿着白色的凉鞋拖，露着洁白的脚趾。出现在他的眼前。额头带着汗珠，下身穿着宽松的亚麻色长裤。
　　她对他笑，干净的眼睛，曳曳流辉，像水一般。
　　好巧。
　　真的好巧。
　　他抬起头，看着上面的书店名，会心一笑。
　　两天之后再次的见面。
　　米琪租住在一个小巷的老房子里面。她说，又便宜又安静。
　　南辉跟着她，到她租住的房子。碧瓦白墙。剥落的墙皮，起着卷，带着沧桑的历史感。一路走过，是青石板路面，她在上面光着脚丫，把鞋子拿在手里。
　　右手处的河流，缓缓的淌着污水，散发着扑鼻的气味。这让南辉想到南方，自己所在的城市，垃圾，污水遍布，没想到北方也这样，既熟悉又陌生。他有些失望。
　　米琪推开黑色的木门，咯吱咯吱的响。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旁边有棵葡萄树，爬满了支架。葡萄叶张牙舞爪，叶脉清晰，畸形的生长，颜色浓绿。暗绿暗绿的色彩充满罪恶。像是蛆虫一样脏恶，如同爬进血液里，让人麻木不堪。南辉想到小时候，抬头望天，傻傻的渴望着长生不老。
　　顺着中间一人宽的小路，走到她的房间。
　　房间里混乱不堪，行李箱里的东西散乱一地，高跟鞋，内衣，食用过的泡面，流出的汤汁洒满一地。唯一干净的地方是她的床，整整齐齐。
　　米琪坐在床上，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南辉，看着床脚的一双红色的高跟鞋，一只歪倒在地上，他上前，摆放整齐。如果我说不是呢，他没有回头。
　　米琪，转过身，深情的注视着他。
　　南辉，不知所措。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他感觉到狼狈。
　　她挑了挑眉毛说，一男一女，独处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情。
　　南辉，不敢往下想，她的气息已经靠近了他。他可以感觉到她呼吸的厚重，带着浓烈的欲望。她从后面拥抱住了他，脑袋紧紧的靠在他的后背。
　　米琪的衣服散落一地，手里的鞋拖，静静的躺在一角，一只站立，一只歪斜。
　　南辉一震，他知道他会沦落下去。
　　你不后悔？
　　我不后悔。
　　她不停的亲吻，拥抱着他。双手抚摸他的后背。他能感受到她的体温，充满炙热与渴望。慢慢的靠近，寻找彼此间的温度，有韵律的抚摸着缠绕着。
　　拉上窗帘，房间里变成了黑夜。黑夜吞噬了一切。
　　躁动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