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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来事(第一更) 求生宝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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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之时,卫青婉检查门窗,唤宝蝉去睡。
卫青婉从穿越来就跟宝蝉订了个约定,晚上没人的时候,她不要她伺候。宝蝉自然说这不和规矩,但耐不住卫青婉的软磨硬泡,只得离开。
宝蝉听见卫青婉又这么说,知道自家主子又在做奇怪的事了。
屋里没人,卫青婉迅速地先把头上的钗饰都拿了下来放在梳妆台上,再把裙角塞在腰带里面,露出双腿。
她的样子不伦不类。
但胜在手脚灵活,她一出溜地钻进床底下,偷偷摸摸地将一个匣子从床底的砖墙底下取了出来。
卫青婉最开始打理院子里的花草,就偷偷地将修剪花木的剪刀给占为己有了,她将床底下的石砖撬开,用来藏东西。
卫青婉的房间每日里都有下人打扫,她不敢让人察觉出自己有太多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把精心准备的东西都藏在了砖石的下面。
每天夜里不计辛苦,得撬石砖,取匣子,再撬石砖,放回匣子。
卫青婉用剪子将烛台的灯芯剪的极短,一时之间屋子的光线都暗了下来,她快速走动,藏在卧室尽头的多宝阁后边。
两只耳朵竖着,听着周围的动静。
万籁俱静……
多宝阁正好是房间的犄角,豆大的火光映照不在窗纸上。
从外边看,陆少夫人的房间漆黑一片,已经睡了。
卫青婉吐了口浊气。
她手中的盒子并不大,只有手掌大小,是个精致的雕花银盒。
但她掂了掂重量,叹了口气。
这东西要大到把必要的工具全部放入,还要随身携带不会感到不方便。那么眼前的这个真不是理想的“求生宝盒”。
古代这般大小的盒子都是用来装首饰珠宝的,为体现里面的饰品价值,一般以名贵木材制就,再不然就是贵金属的,放在身上,很占份量。
不完美就不完美吧,她搓了搓手,露出一天来最幸福的笑容,将匣子打开。
这匣子被称作生存狂的随身宝盒,又称作百宝箱。卫青婉终于按照生存狂法则的第一条,把它准备齐全了。
首先,生存狂需要一支记号笔,盒子底下垫着张纸,记录个人信息。卫青婉选择将画眉的螺子黛作为代替,放了进去。
她将螺子黛切成细条,当做了涂画的蜡笔。
再有,生存狂需要一只哨子,当人被掩埋,或者受伤,无法行动时,如果喊叫求救,可能因为嗓子嘶哑而喊不出来,而哨子的声音尖厉,穿透力强,足以引人注意。
她匣子里的是一只竹哨,这东西本是三少爷陆峡的玩具,被卫青婉看到了,拿着糕点糖果哄着给换了过来。
卫青婉至今还记得陆峡乳娘看着自己那囧囧有神的眼睛。
再有,生存狂需要装一只打火机。古代没有打火机,卫青婉放进去的是火镰。
这火镰得来倒毫不费工夫,它本身就是交给卫青婉的陆府定亲聘礼之一,寓意娶媳贤淑,能够尽心侍奉翁姑。
火镰作为古人用来取火的东西,她见都没见过。她甚感惊奇,有一日晚上她对着烛台吹灭再点,点亮再吹,玩的不亦乐乎。
再有,生存狂需要一两块巧克力。
巧克力,只能找东西替代了,卫青婉有那么几日去给陆母请安,眼睛不住地往他们的桌子上碗碟里瞧,趁人不注意就放在嘴里。陆母年纪大了,她的屋子里摆放的都是甜烂的食物。古代的糕点有许多种,她终于找到一种叫做“栗子糕”的,里面放了猪油、红糖、蜂蜜和栗子粉,甜得发腻,热量最高。
根据前世那本生存狂人手一册的《生存狂求生攻略》,她还放进去了针线,棉布(代替创可贴),陆峥的药丸(代替止痛药)、陆岷送的匕首(代替手术刀)。
……
卫青婉将棉花塞满了银盒的空余空间,棉花不仅仅可以用作止血,也可以当做引火物,还可以用作在潮湿的墙壁和石头上,植物上取水救命,而且还可以使盒子充实,紧密,不会乱响。
前世,卫青婉将这个“求生宝盒”一直放在衣服口袋中,或者放在包里,无论怎样,都不让它离开自己的的身上。
其实,还少一件。
可卫青婉最后却找不到替代的东西。
避孕套。
并不是开玩笑,这个东西是很好的水袋,可以装下一公斤水。
卫青婉对此带着遗憾,她安慰自己玉京城的水道如此之多,她渴死的可能性并不大。
“求生宝盒”会在极端的情况下,帮助生存狂坚持3天左右的存活时间。卫青婉终于在异世重新拥有了那份熟悉的安全感。
她吹熄了烛火,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手中攥着“求生宝盒”,心里愉悦极了。
她脑子放空之后,脑海里突然回响起陆峥的声音。“信我敬重夫人,信你我夫妻是一体一命,绝不会让夫人受到半分伤害。”
……
有个想法突然从卫青婉脑海里冒了出来。
和陆峥说玉京是大凶之地,速速举家远离怎么样?
他会信任自己吗?
在没有任何证据和预兆的前提下,她跟他说黄河水将会淹没整个玉京城,甭管是明年来,还是一百年来,逃命要紧。
卫青婉也就是一想,她立刻否决个彻底。
在前世,“生存狂”受人非议,偏执的行为让普通人觉得他们要么杞人忧天,想着不可能发生的事,要么幸灾乐祸,就盼着灾难发生,让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卫青婉没有安全感等于不安全的举动,同样常被人嘲弄,看她就像神经病一样。她后来就躲着人干这些事情了。
任何人都有选择自己活法的自由。
如果她的安全感别人给不了,只能这么拿到,那她就疯癫自己的,不打扰到别人。
突然,外边传来一声异响。
卫青婉当即吹灭了烛台,抱着银盒就地一滚,匍匐爬行,轻手轻脚地缩进了床底。
“啪,啪”外边什么人在敲门。
宝蝉睡在碧纱橱的后边,这会儿被惊醒了。她披着件衣裳,觉还没彻底清醒,带着浓重的鼻音问道:“谁啊。”
外边的人不答,仍在扣门。
卫青婉将银盒中的匕首取了出来,贴着臂肘放着,屏住气息。
陆府大宅里都灭了灯,通行的小门都关了,深宅大院,隔着重重院落,这来人是谁。
“快叫夫人起来!”
卫青婉认得这声音,从床底下钻了出来。
是陆峥身边的侍卫,凌轲。
卫青婉又钻了回去,把银盒放好。
这可不对,他身为下人,大晚上跑到主母这儿乱敲房门,做事透着诡异。
宝蝉顿时清醒了过来,她显得很惊慌。“凌哥儿,我家夫人已经睡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凌轲显得很焦急,他的语速极快。“让夫人速去少爷的书房,一刻都耽误不得。少爷身上旧伤发作了,必须有人在身边照顾。”
“……”宝蝉回头的时候,看见卫青婉就在身后。她唬的叫出声来,被卫青婉捂住了嘴。
卫青婉匆忙之下爬床底,头上乱糟糟地发丝跟鸡窝似的竖了起来。
卫青婉轻轻地在耳边嘱咐了宝蝉几句。宝蝉会意,将身子趴到窗棂上,说道:“凌哥儿,各房各处都落了锁,夫人起身去小湖,得教人开门才能通行,这才是被人逮个正着了,明日一早我跟夫人说了,再过去可好?”
卫青婉听她把原话做了改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这两人的关系这么好了,一口一个“凌哥儿”叫着。
“顾不得许多了,我立刻就得出府。你个黄毛丫头别自己乱拿主意,告诉夫人,她自会去的。”
宝蝉歪着头瞅了眼卫青婉,才怪。
可不容宝蝉再说什么,凌轲的声音已经消失了。
屋里屋外重回安静的气氛,卫青婉对着空气发出“咝”的一声,她用火折子点亮了地上的烛台,盘着腿坐在地上杵着下巴,无悲无喜。
宝蝉不解其意地蹲在地上,看着自家夫人。她很想说卫青婉的举止就跟城外的泥腿子似的。
“别看着我了,想个理由吧。为什么我要在半夜三更去他的书房耍闹。”
“夫人,你去啊?”宝蝉拍手,显露出笑容。她还是最喜欢夫人能做出让她理解的事。
他这个便宜夫君是遇到难事了。凌轲的言语急迫至极,试想连贴身护卫都顾不得守在身边,陆峥出的事只大不小。
陆峥真的需要她。在卫青婉决定离他远远的时候。
卫青婉有心不去,但没有胆子接受不去的后果。契约之词,尚在耳边。她自以为聪明,订下的同盟条约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昨日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今日她只是还人情。
卫青婉这么想,脑子里的思绪捋清了些,但转念一想,这隔天就要相报的人情,真的不是讹人吗?
“去!”卫青婉说的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