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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小剧场:吃药 柳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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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犹如一阵阴风吹过,使得卫青婉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卫青婉想要扶他,但突然停步,来回转着头,看着屋里没什么动静,她松了口气。“我真是害怕你突然使坏,屋子里埋伏着刀斧手,只等一声令下,将我用绳捆起来浸猪笼。”
在古代,礼教大防没将卫青婉教的温文尔雅,反而有往被害恐惧症发展的意思。她私会小叔,心肝俱颤。
陆岷面色苍白,汗如雨下。“要真是浸猪笼,那我也是和你一块进的。”他练习了许久,手上早就没有了气力,重重地跌倒在地。
而书房依然是没什么人进来,安静极了。
灯如黄豆,撒了一地的古书。
卫青婉踢开了满地碍脚的书,上前扶住陆岷,半拖半抱,让他坐上轮椅。
“嫂子,好疼啊。”陆岷觉得卫青婉的动作不够温柔。
陆岷虽然叫着自己嫂子,但卫青婉不知怎么觉得他是在调戏自己。
卫青婉想要发火,但细瞧陆岷的脸上一层层的汗滴,声音又确实痛苦。
“陆家二少爷劳烦小点声,如果我真是担上了奸夫□□的罪名,我就太冤了。”
卫青婉被他叫的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撸起陆岷的裤管,双腿都裹着层层的细棉布,但血迹已经慢慢渗了出来,将外袍也染上了斑斑血痕。
她抽了口凉气。上次在小湖旁,她抱住他时,她大概瞧了一眼,陆岷是因为他的腿骨自小就长歪了,胫骨无法吃力,故而无法行走。她此时完全不敢相信,眼前腿骨竟然是直的。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
她捂住了嘴,声音从指缝中露出来。“你把骨头敲碎了?想要让它重长?”
陆岷对她笑了笑。他的眼睛弯弯如月,虽然他话说得痛苦,眼睛里尽是笑意。
碎骨之痛太难忍受,他又要掩人耳目。他和陆府的人都没有提及过。众人都习惯他面目苍白,歪倒在轮椅上的样子了。每个夜里,他轰走了所有人,一个人独处,疼痛到日头高照,没有了睡眠。
可每当夜色渐黑,他又觉得自己可以等到客人。卫青婉不日就会给他带来钥匙。卫青婉从来都是个守信之人。陆岷忍受痛苦的日子中有了个可以期待的日期,他心中有了盼望。
“先不说疼死你。”卫青婉的牙齿咬着手指尖。“这手术也不科学啊。”她掀开了细棉布的一条小缝,往里边瞧了一眼。那腿上已经是血肉模糊,而腿肉里,似乎嵌进了异物。
陆岷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看着卫青婉动作。
丹尘子的山门将陆岷的腿骨节节敲断,用了古书“柳枝接骨”的法子,将剥去了皮的柳枝整成骨形,柳枝中间打通成骨腔状,然后放在两段碎骨头的切面中间,代替被切除的骨头。而植入骨中的柳枝,会渐渐钙化,成为骨骼。
肉白骨,起死回生。
“不相干的物种拿来嫁接到断裂的人体上?”卫青婉觉得古代医术太过荒谬。那柳枝上的细菌有多少,一旦细菌感染,陆岷的命就要丢了。
丹尘子知道陆岷是陆峥的弟弟,虽不说破,之前也好心地提醒他。
古方古法,不是所有人都能熬过去的。
陆岷会死,即使不是在接骨的时候死,寿命也会被大大缩减。
卫青婉:“你……疼得厉害啊?”。
“嗯,我有点怕疼。”
卫青婉抬眼看了下他。他在说谎,他并不怕疼,那双眼睛明亮地要燃烧了一般。
之前林医生和她说起过:“人的注意力资源是有限的,当一种疼痛的程度高于另一种,较弱的就像是被掩盖了一样。”
林医生这话是用来说卫青婉的,但卫青婉觉得陆岷才符合,他是个太过奇怪的人。
她想要安慰几句,但想想这眼前是他想要的结果,连提前死亡都是。一个人倘若都已视死如归,那安慰和劝阻都毫无重量可言。
毕竟他们谈不上是朋友。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袖袋中掏出了东西。一把生铁切削出来的钥匙。
钥匙打磨的非常光亮。
这钥匙长得像朵七瓣梅花,从空心铁管中拉出了七根铁丝,铁丝可以上下移动。它精致小巧,似是个玩具。
卫青婉制作钥匙花了半个月的时间。陆岷给的图纸上的锁样,很像后世叫做“七珠梅花锁”的制式锁,锁体上有层层螺牙。
她能用单钩开锁,但这太像小贼的行径,而且一旦开启,锁子也就跟着坏掉了。
她对着图样,制作了一把万能的钥匙。钥匙可以人工调整径身,一旦锁体里的螺牙无法咬合,“花瓣”上的铁丝可以拨动机关,致使锁芯错位。
“锁芯错位,手动一根铁丝对一个弹珠往下压,用巧劲开启梅花锁。成功率有七成左右,这是我能力的极限了。”
陆岷默认交易中的宝刀送给了卫青婉。
他听她细细解说了一遍开锁的方法。
“还要我再说一遍吗?”卫青婉很有契约精神,注重对方的使用感受。
“不用了,嫂子说的很清楚。
便这样,卫青婉顺利地完成了交易。
这图纸铭文上的“宜城公主”是谁?
她本想问问陆岷这开锁是用作什么的。但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陆岷见她转身而去,心中显出一丝失落。他说不清自己对卫青婉是有怎样的期许。
正在这时,卫青婉又转了回来。看了一眼面目苍白的陆岷。她去桌子上给他倒了杯水。
陆岷怔了一下,接过来正准备仰脖要喝。
卫青婉从袖袋中取出青瓷小盒打开,塞在他手里一粒药。那是卫青婉在新婚之夜从陆峥那里偷来的丸药。陆峥能撑住痛苦,那想来陆岷吃药也管事吧。
那丸药总共就那么几颗,卫青婉觉得一阵肉疼。
“把药就着水吃了。”卫青婉看到陆岷的手上亮晶晶的,全都是汗水。她更担心了。
“听话。”卫青婉好声劝道。“别跟个小孩子似的闹脾气。吃了就不疼了。”
陆岷没接,反而仰着头,静静地看着她。
卫青婉见他不动弹,直接捏着他的嘴把药灌了进去。
“咳!咳!”陆岷差点被水呛死。
“我惜命,别人不要命,我真是受不了!” 卫青婉不承认自己多善良,实在是陆岷的尴尬和倔强都是自己的曾经经历。
她很清楚□□的疼痛狠了,神经会不受控制地陷入休克,哪怕精神再强大,也没办法阻止。这从来不是一句怕和不怕的事情。
世上是有神经源性休克致死的病例的。
“二弟,你在屋里吗?”陆峥的声音从门外恰时响起。
陆岷和卫青婉都是一愣。
卫青婉惊得跳了起来。
她脑海里闪过一句俗语——捉奸成双。
她出溜钻到了桌子底下。
敲门的声音仍然在,陆峥还在外边。
“嫂嫂。我帮你逃出去吧。”陆岷笑了,他看着门悠悠地说道。“为了咱们不被人浸猪笼。”
“呵呵,敬谢不敏。浸猪笼前我先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