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消息 赏菊会的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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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菊堂占地不小，世家小姐在西侧的吟秋阁中聚会。孟老板顾忌着闺阁女子的规矩，在吟秋阁挂着重重帘幕，里里外外让婆子丫环守了三层，进出存菊堂的男子根本看不到她们的身影。
在院落之间，单独为来往的名门女眷辟了一条小径。小径左右花木葱葱，遮挡视线。若有贵族女子前去赏菊会，可通过小径，从吟秋阁直通南边的凌霜阁，上楼观看。
丫环从寻菊院出来，就是沿着这条小径，回到了吟秋阁。
“陆夫人还未说愿不愿意，就被一旁的香芷小姐开口给挡了回来。”丫环过来报知世家小姐们。
“她这个嫂嫂若是上得了台面，怎么不敢来应战。”顾明丽是太子少保顾言的孙女，她在世家小姐里，最是牙尖嘴利不饶人，跟陆香芷打嘴架不知打了多少次。
陆香芷原来与她交好，在雅聚中是无话不说的好友。但陆峥后来出了事，两人彻底翻了脸。
就在刚才，两人再次言语不和，针锋相对，争得好不热闹。
顾明丽讽陆家是好家风，长子不孝远走江南。
陆香芷用话刺她道：“我家的家风自然是好，当初不知是谁非要喝我家的茶。”
顾明丽起先也是恋过陆峥的。可以说，在坐雅聚的小姐们，但凡是以才情自居的，都不可避免地被陆峥的诗才折服过。
陆香芷能言善辩，在雅聚上从来都是大杀四方的角色。再多人讽刺讥笑她的哥哥，她都能抢白回来。
——有本事你们就承认你们全瞎过眼！
并且陆香芷不止一次在她们面前夸耀她的嫂嫂娴雅贞静，端庄谦和。妇德、妇言、妇容和妇功无一不备。
--言下之意，幸亏不是你们进了我陆府的大门。
顾明丽等人如何不恼，世家小姐们未曾见过卫青婉，卫庆将军进京养病，卫青婉待在府中照顾父亲，从未出门交际。今日听说卫青婉到来，一个个都坐不住了。
“她能鼓瑟？她能吟诗？陆峥不也是逃婚了两个月吗？陆香芷胡吹一顿，想藏着不让我们看见真身，那还偏要见了。”
卫青婉此时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这些世家小姐的眼中钉。说来很玄妙，陆峥最为风光的时候，世家小姐们将他视作夫婿的最佳人选，一个个心醉不已。当陆峥堕落之后，她们口诛笔伐，将他视作万恶之徒，非要骂上几句才满意。她们有多庆幸自己最终没有嫁于他，就有多埋怨自己当初看错了人，痴迷成了丑态。
她们迷恋的深，踩的就狠。
在她们的想象里，陆峥从万人瞩目中跌落凡尘，没有资格娶她们该是他终生悔恨之事。可陆香芷偏偏说说她的嫂子品貌是她们一干人远不能及的，不嫁于陆峥是她们干的最好的事。
世家小姐们恼羞成怒了。
顾小姐见人请不过来，便和其他小姐商量着前去寻菊院堵人。有小姐心怯，提出了反对：“他们夫妇二人游园，这样冒然然去见卫青婉，必是会碰见陆工薄。咱们都是士族贵女，清白之身，他那样不堪的名声，岂不是也连累了我们的清誉。”
座上的几位小姐心有同感，听着连连点头。她们三年里没再见到陆峥，只听朝中的父兄说到他心性大变，行为败坏。她们想着若陆峥真如传闻里那样不知检点，过去反被他臊了脸皮，让人编排了传了丑事出去，她们可是不能活了。
顾明丽脸上一僵，但还是强硬地说道：“到了寻菊院，我找丫头到里面通传，他也是个大家公子，但凡要点脸面，自会退避。陆香芷的得意劲儿，非要当面戳穿了才圆我的心愿。你们胆小不愿跟着的，雨停回家就是。”
她说罢，自己就扶着丫环的肩膀，出了凌霜阁。众位小姐面面相觑，多半人跟着出了门，少半人留在了阁中。
这留守的小姐中，有老成持重，不蹚浑水的，有含羞带臊，畏手畏脚的，也有另藏心机的。
沈府的三小姐沈灵毓也在阁中，只见她招招手，将自己的心腹丫环叫到身边，悄声吩咐道：“你现在就出门，坐上咱们的马车去景王府找二姐姐的丫环彩钟，就说……”
丫环应声跑出门，有其他小姐好奇问道：“沈姐姐，这是叫丫环去哪里？”
沈灵毓低头饮着茶水不答。
阁中的小姐们强压着好奇心不去，坐在一处顿时变得无聊了。
她们说着不咸不淡的话，又说回了天气。“凌霜阁歌台四处透风，存菊堂就算将花王放在水晶屏后挡着，怕也受不了秋雨的寒气。我看这赏菊会要延后一天了。”
“我家兄长就在前厅候着，他约我一同过去赏看，但直到现在还没见下人过来通报，这赏菊会怕是真的开不成了。”
沈灵毓掩口而笑。“这赏菊会推不到明日去。只有它开的时机刚好，才好有贵客临门。”
寻菊院建的极花心思，处处建有玉石照壁，檐下菊花因此并未受到冷风的侵袭。外边的雷雨交加，人在游廊小亭，也没有吹到半点冷雨。
陆峥坐在亭子里饮驱寒茶，陆香芷和卫青婉姑嫂二人，在檐下看花。
孟老板的侍女过来给陆峥行礼，替脱不开身的主人告罪，此时的孟老板焦头烂额，他在前厅被纨绔弟子围着，根本就出不来。
侍女告诉陆峥，赏菊会又延迟了半个时辰。
卫青婉看着陆峥，想知道他的意思。
陆峥的脸色依然苍白，并没有转好。他原本受着寒气，骑了一程的快马，身上旧疾没有痊愈，身上很是不好受。
而等着他听了卫青婉的真诚告白，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陆香芷方才要拉他起身，没拉动。她只好作罢，拽着卫青婉一人，赏看菊花。
“哥哥，是想给你买下绿牡丹！”陆香芷偷偷跟卫青婉说。
“为我？”
“嫂子，你不是喜欢花吗？”
卫青婉：“哦……”她不是这种喜欢法。
卫青婉后知后觉，终于反应过来了，陆峥是在讨好她。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卫青婉不解地看着陆峥。
就在这时，又是顾明丽的丫头进来，她走向陆峥再次行礼。“工薄大人，府里的几位小姐到了寻菊院，烦请大人回避。”
陆峥眯起了眼睛。
陆香芷恨得牙痒痒的，她瞬时紧紧握着卫青婉的手：“嫂嫂，你交代我句实话，琴棋书画，诗酒花茶，你哪个精通？”
卫青婉：“老实说，没一个通的。”
陆香芷不甘地问道：“花道也不会吗？”
卫青婉摇摇头：“那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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