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心塞 心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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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峥听着卫青婉此番的说词，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
“妾身牢牢闭住嘴巴，从未对人说过什么。陆少爷韬光养晦，遮掩锋芒，想来也不愿节外生枝，可否放小女子一条生路？”
卫青婉默想了下，补充说道：“放我们主仆一条生路。”
在她的逃跑计划里，陆峥是最不安定的因素。一方面他本身具有危险，一方面他们的夫妻关系是将她困在陆府，无法挣脱的枷锁。
卫青婉虽然暗地里总说他是个渣男，但她见过他那次忍住病痛的坚韧，她知道他性格里的极度冷静，自我控制力极强，并懂得审时度势，隐而不发。他的喜怒不形于色，比起凌轲给她带来的压迫感，不知他的深浅，更让卫青婉觉得没有安全感。
卫青婉不敢和陆峥比城府心机，如若幸运，他一直发现不了自己的异常，她可以从容准备。但万一她的行迹败露，那就得采用果断措施，稳住他，力求和平共处，平安无事。
她当前已经不想自己好心帮他，反被戳穿是多么气愤了。玉京出现雷暴这样的恶劣天气，再次给她敲响警钟。民间俗谚是有道理的，秋日打雷，极有可能在来年发生自然灾害。
她的离开显得迫在眉睫。
但选择与陆峥结盟达成协议，这种做法是存在问题的，她不知道陆峥是不是个讲理的人，会不会干那种斩草除根的事。
卫青婉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带着疑问。
她无比盼望他是个好人。
陆峥的失态只有一瞬，他瞬间恢复正常，好奇地看着她。
陆峥看她左脚上前弓步，竟是预备反击的样子。瞧着她紧紧握着的拳头，警戒的表情，她仿佛是有身手的。
他面色不变，实际却觉得有些好笑。他方才还握过卫青婉的纤纤玉手，她哪里是习武的人。
但他后来就不想笑了，因为卫青婉的眼神是认真的，她没有开玩笑，她真的在担心自己伤害她。
他将两手举高，想让她放松些，他顺着她的思路说道。
“夫人是将军之女，神武无敌。‘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若是有杀人的本事，也不会差点赔上小命。”陆峥指了指他的胸口，向她那里走了几步。
“你别过来！”卫青婉的神经紧张地就要崩掉了，她又把簪子从头上拔了出来。
陆峥每每看到自己送的簪子在她手里是这个用途，很是郁闷。
“夫人冤枉陆峥了。夫人救了陆峥两次，又好心替陆峥隐瞒。陆峥以后还需夫人在内宅之中帮忙掩护，实在不知为何要杀你。不然夫人给陆峥个杀人的理由？”
卫青婉语塞，总不能直接说是怀疑他的人品吧。
她清清脑子，迅速整理了下思路。“你是说你愿意合作了？”
“合作？”陆峥是古代人，听这个词有点别扭,但他能猜到这个词的意思。
“合作的前提是双方基于守信,在订约时不欺诈不隐瞒真实情况不恶意缔约履行契约时完全履行以上你同意吗？”
卫青婉的语速极快，像炒豆子一样往外蹦。
“好。”。
世间万千女子，也许各有不同。但古代夫为妻纲，妻子们只有顺从服帖丈夫的义务，不敢违背丈夫的意志。没有人会像他的妻子一样提出如此大胆的要求。
卫青婉给陆峥带来了无限的新奇。
“我知道你对这场婚姻不满，想要逃婚了事。请相信我，我也对它深恶痛绝，所以我们是有合作的基础的。”卫青婉强调道。
“你是……深……恶……痛绝？”陆峥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真的，我对你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我听府里人说你很宠爱李姨娘，我进门来让她受了不少委屈吧。其实老夫人，夫人并不真心看重我，正室夫人迟早是她的。这个我打包票，我就是个打酱油的。”
陆峥发自内心的抗拒，几次想要打断她的话。
“我真的是个打酱油的！哦不对……古代不这么说……我是说过路的，过路的。”卫青婉非常真诚，极力表现着自己诚恳的合作态度。
陆峥看了她一眼，卫青婉说完之后，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似乎已经放下了沉重的心事，正急切地等待他的回答。
可是他心塞了。
再不可能更心塞了。
正在此时，“大哥，嫂嫂？”门被意外打开了，陆香芷的面容出现了，她满脸的惊喜。“我听母亲说，你们今日去北邱山了。怎么会来存菊堂了？”
“哥哥嫂嫂是在吵架吗？”陆香芷发现里面的情景有点不太对。
她从没见过哥哥这种神情，他脸上的表情……竟然是哀怨的。
这难道就是老话说的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
京城世家小姐都在“存菊堂”雅聚，被雨困住不能离开。雅聚是世家小姐的交际场所，陆香芷虽然深厌小姐们的论调，但某些时候却也不得不出来应酬。例如此次雅聚，明面上赋诗比才，但聚在一处的众位小姐实际上是在谈论着皇家为公主郡主选陪读的事情。
身处富贵窝，世家名宦之女也并非无忧无虑。贵族小姐自成圈子，在这里雅聚的女子几乎都是嫡女出身，父兄辈在朝廷身居要职，姓氏在玉京扎根百年，她们享受着嫡出的尊贵礼遇，也在出生起肩负着家族名望的使命，想尽办法在后宫钻营。
陪读是说皇家怕公主、郡主们上学太闷了，从世家侯门选择同龄女孩陪侍着一起读书。为了家族利益，为了使家族受到皇家的特殊照顾，她们这些娇滴滴的女子，学着同胞兄弟们的名利之心，打着人情关系，争抢着给公主郡主当奴仆。
孟老板是个妙人，做生意做的讨人喜欢，他找个丫环偷偷地，去和帘幕中的陆小姐说她的长兄大嫂也进了门。
陆香芷听了，果然兴冲冲地跑过来。
没想到反而打断了卫青婉的一番辩白。陆香芷拉着她就不放，央着兄嫂四处游玩。陆香芷悄悄地和卫青婉说：“嫂子，你怎么把大哥拉到这来的，你都不知他有多久没有陪着我出门了。”
“夫人，你先把簪子簪好……”
卫青婉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她一直不明白陆峥为什么总是计较这个，但还是从善如流地又簪在了头上。
她做完之后，对陆峥讨好地笑了笑。她用口型说道：“我们成交了，对吗？”
陆峥的心塞更胜之前十倍。
寻菊院内，摆着各类菊花盆景，远远看去花若裁云，远近连成一片。
院内白墙上嵌着百十个的竹片，在左侧赫然用五色石组着小篆“菊谱”二字，其他竹片都是用隶书誊写，标注着□□有三十二品，红紫的有五十七品，还有很多杂色品类，也在上面。
自不必说，“寻菊”二字的由来，主人就是想要来客按图索骥。
卫青婉暗想着主人好大的口气，这是说菊谱中的菊花品种，全在他这里了。
院外的雷雨已经小了不少，凌轲赶来，进入院内，向陆峥复命。
却见个丫环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给卫青婉行礼。
“这是？”
陆香芷是认得这个丫环的，她是那堆小姐中顾明丽的丫环。
“小姐们素来听陆小姐夸耀她的嫂子，心中生出无限仰慕之心，今日有缘，可否请陆夫人移步至帘幕内一见？”
是什么意思？卫青婉疑惑地看着陆香芷。
陆香芷气不打一处来。
一群牙尖嘴利的丫头，吃人不吐骨头！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心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