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田契 林牧之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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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卫青婉一直跪在那儿。
陆峥并不想打扰她，这是跟她相处了这么久，他第一次见到她真实的样子。
他找来腾伯说话。
“老管家年事已高，孤身在这里，吃住都不方便，不如随我们回城，颐养天年。我和夫人商量，再找个人守园。”
腾伯诚惶诚恐，连连摆手。“老仆的儿孙都已成家，跟他们住不到一块。我搬到山上来给将军大人做个伴，心里自在。”
陆峥见他心意坚决，也不好勉强，赏了他不少银钱。
“陆大人，这也太多了，老仆的棺材本都有了。”腾伯吃惊不迭，赶紧谢恩。
……
“婵丫头，小姐在陆府可舒心？”腾伯偷偷打量着陆峥，总觉得他不像是传闻的那种浪荡公子。可他也去山下打听过自家小主子的婚事，陆峥在婚宴当天未进洞房，当夜离京。
腾伯将宝蝉拉在一边，小声地问她。他们是卫府的旧仆，在一处说话，仍习惯叫卫青婉为小姐。
宝蝉犹豫了。她很想将卫青婉自尽之后性格大变的事情说给腾伯听。
但……她怕惹恼了曾经指点夫人的卫家英灵。她见卫青婉在墓前久久不动，似是在言语什么，她最后的那点疑虑也彻底消去了。真若是老鬼上身，绝不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老将军面前。卫老将军生的阔面重颐，威风凛凛，就和门上的门神一样。
要是鬼怪，吓都要吓活了。
“小姐如今很有主意，再不受人欺负了，就是对大少爷不待见，无论大少爷怎么对小姐的好，小姐只当看不见。”在宝蝉的眼里，大少爷温言软语，事事都为自家小姐着想，衣食用度都是拣最好的送来。别的不说，方才他在墓前那么低声下气地恳求小姐原谅，那是真的把小姐放在心尖上了。
但小姐……
宝蝉忧心忡忡，她这会儿手上挎的包袱里有小姐藏下的银两干粮，和一双千层纳底鞋。
她想卫青婉不会原模原样地拿回去吧。宝蝉站在那儿胡思乱想，想法都飘到爪哇国去了。
卫青婉站起身来，转头往宝蝉和腾伯那儿走，而不是先去和陆峥说话。
宝蝉扭过头，赶紧叫陆峥：“少爷，夫人过来了。”
卫青婉一怔，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宝蝉，小丫头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墓园安静，可以听到林子里远远传来鸟雀的叫声。据宝蝉说卫将军和夫人都是仁慈宽厚的人，可卫青婉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大度地接受自己以他们的女儿身份存在着。
宝蝉方才心想若是千年的老鬼定然会吓跑，但她不知道的是卫青婉的脸皮之厚，或者说在这方面的迟钝。
卫青婉一开始毫无所谓地过来祭奠。她跪拜完，才意识到若卫将军及夫人真的在天有灵，应该是不会喜欢自家心爱的女儿换了人当的。
她前生是个父母缘薄的人，后知后觉自己在某种程度上算是鸦占雀巢，她默默地在心里说请原谅。
说来很有意思，来到卫氏墓地，陆峥在求原谅，卫青婉同样也在求原谅。
……
突然墓园的安静被打破了。
外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众人一愣，陆峥和凌轲相视了一眼。
来人进入墓园不敢造次，飞身下马，但脚步不停，直向众人跑了过来。
“程兄？”陆峥见到来人露出奇怪的表情，此人正是程谦。
“我去陆府找你，家丁说你不在，我直追你了十五里。你说你这人，生着病，胡乱跑什么啊。”程谦弯下了腰，跑得气喘吁吁。
陆峥不自然地咳了两声。
程谦心里郁闷，丹尘子一直教陆峥好好在家养伤，他都当做了耳旁风不说，直接跑到野地里吹冷风来了。要说他想要拜见岳父岳母，迟个半个月也不算什么事。
程谦见陆峥身旁立着个秀丽女子，他明白她便是卫青婉了。
“程谦见过陆夫人。”程谦行礼，心想陆峥急匆匆赶回家，又急匆匆出城，这女子倒是好大的能耐。
程谦行完礼，又朝着卫将军墓，长揖在地。陆峥本想斥责他闯进墓园，行为出格，但因这个举动反倒说不出来了。
可陆峥免不得看卫青婉一眼，生怕有外人闯入墓地，她会不高兴。
“夫人，这是吏部考功司程大人，三年前与我是同科进士。”陆峥道。
卫青婉低头敛眉，向程谦福了福身子。
“陆夫人，前些日子我得了张古画，便叫陆大人过来鉴别，谁知那几日连日秋雨，舍下招待不周，使得陆大人受了风寒，在我府上拖延了好些日子。外边的人不知内情，可是把陆大人冤枉了。”程谦一片好心，想着怎么都得为陆峥辩解一把。他倒忘了当时力劝陆峥别回去。
“程大人有心照顾了，夫君，妾身去煮茶。”
原来是陆峥的同党，果然看上去不是好人。卫青婉心想道，转身就走。
程谦看了一眼卫青婉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陆峥原地凝望的神情，他不由暗暗纳罕。
这位陆夫人倒称得上温婉贤淑，但这样的性格品性在玉京女子中绝谈不上稀奇，怎么就将陆家大郎笼络得死死的？
凌轲终于忍不住了：“程大人，近日京中无雨。”
程谦装作没听见。
“景王身边的爪牙告了你一本。我从宫里得到了消息，奏折已经在龙案上了。不知景王是发现了端倪还是又在胡乱咬人。”程谦飞奔十五里，要陆峥提前做好应对。
程谦苦笑道：“景王怎么就不肯放过你呢？”
……
卫青婉去了腾伯的草舍，守着茶炉子等滚水。腾伯从床榻下翻出了一卷东西，悄声要卫青婉收好。
卫青婉打开一看，登时站了起来。
“这田契是给我的？”卫府家无余财，这五十顷良田怎么回事。
卫青婉吃惊地看着手中的田契，这才留意到油纸上写的几个小楷字：“林牧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田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