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合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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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爱了许久许久，久到让月白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融化在枕边人的体香里再分不清何处是彼何处是此。
今夕何夕，得此佳人！
香会淡，人会散，唯有味道却有它自己的记忆。它像一粒种子潜伏在灵魂深处，寂寞地等待在缱绻春风中被唤醒的一刻。
这一次，月白又回到了龙凤店。
登徒浪子范士祺又跑来串场，还不知死活地跑来调戏自己。月白脑子里一瞬间闪现范士祺将自己按在桌子上非礼的情形，心中一恨，狠狠将他踹到了门外。月白得意地瞥见芷兰姐姐也在一旁为自己叫好。
月白搂过芷兰，香吻一口，但见她眼波流转盈盈若水，轻轻唤着，随我来呀。
芷兰娇恰恰、羞答答走在前面，月白笑吟吟、乐颠颠跟在后面，心里想着如今自己已经知道“随我来呀”之后要办什么事，等会儿一定让姐姐无限快活。
进入内宅，两人如痴如醉地缠绵在了一起，姐姐双手搭在自己的背上，双腿盘在自己的跨上，又在自己的耳边呻吟“月白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
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这声音……月白定睛一瞧，身子下面竟是林翠薇，刹那间惊出一身冷汗，蓦地转醒过来。
月白擦擦额头的冷汗，见窗外天色已暗，莹莹白雪如柳絮因风而起又随风飘落。
闺阁藏春，闲窗销昼，篆香烧尽，日影下帘钩。
林翠薇已不在身边，可床榻上的余温，地上撕烂的旗袍，都在提醒月白方才的“游龙戏凤”不是梦，是真真切切地发生过。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如今想来却好像恍如隔世。
月白努力回想白天发生的一切，脑子里却只有一些连不起来的片段。耳畔仍流连着姨奶奶的娇喘，勾魂摄魄，月白心虚不敢再回味，想到芷兰更是心乱如麻。
穿好衣裳，等了一会儿不见林翠薇回来，月白便起身打算回家。走到前院却隐约听到林翠薇的声音，又觉得还是应该过去打个招呼，没想到这一转念竟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我又没得手，姨娘何必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当！再说姨娘打我那巴掌也真够狠的，您看，现在脸上还有印子呢！”
房间里说话的正是范士祺。
林翠薇语气坚定，“那是你活该！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月白觉得姨娘是在替自己出气，心里觉得高兴，就该狠狠骂那个畜生，活该。
范士祺仍在央求，是我活该，姨娘不要生气了。
“香丸真是叔夜主动给你的？”
林翠薇带着怀疑的语气问。
“真的！他说他拿着也没用，又怕自己把持不住，就给了我。我问他是哪来的，用着好我再搞些来，他却不肯说。”
林翠薇没有做声。
“不过后来我想了想，倒也猜着了！”
“你猜到了？”林翠薇语气渐弱，显然有些惊慌失措。
范士祺瞧了瞧林翠薇的神态，更加笃定地说，“姨娘何必瞒我，听我父亲说当初徐老爷子跟您一起合了几种香丸，还给过我父亲几粒，其中就有一种‘合欢香’。不过自从徐老爷子过世后，家父近年一直修身养性，留着那几粒不肯用，偏又不准我用，说怕坏了心性。没想到您到舍得让叔夜用！”
“你胡说什么？”
范士祺自顾自说，“姨娘不会想帮叔夜得到芷兰吧？还真是一片苦心，可惜他不领情！”
“你走！我跟叔夜的家事轮不上你来管。”
林翠薇已然气急败坏。
“姨娘这么急着赶我走，是有未竟之事吗？”
范士祺直勾勾盯着林翠薇脖子上的吻痕。
林翠薇忙用手遮掩，却还是挡不住他挑衅的目光。
“姨娘身上的香味好熟悉，闻出来了，不正是早上我跟那个小妮子用的合欢香吗？这么好的香姨娘总不会是一个人用吧，怎么不叫上我？”
“还敢提早上的事，一个巴掌没挨够吗？”
“姨娘不会是跟月白两个人享用了吧？哈哈，姨娘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人了？怪不得之前拉着我做挡箭牌，原来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姨娘耐不住寂寞怎么不对我说，假凤虚凰有什么意思，姨娘守寡三年，早该尝尝男人的滋味了，不如……”
林翠薇伸手要打范士祺，却被范士祺顺势一把抓住，他硬是拉扯着把林翠薇的手置于自己的唇边，调戏着，“多细嫩的玉指，才不过双十年华，何必这样蹉跎岁月，辜负了好韶光……”
“放开我”，林翠薇努力挣扎着，“再不放开我要喊人了。”
她心里盘算着要如何解开眼前的困局，不到万不得已林翠薇并不想张扬，更不想被下人看笑话。
忽然间，范士祺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范士祺和林翠薇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身影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月白。
月白镇定自若，斜睨着范士祺，不等范士祺反应，月白的手上已然加重了力气，食指中指一使劲扣住范士祺的腕子，用了一招小缠手把他顺势压得半跪在地上。
月白早看不惯范士祺对林翠薇和芷兰姐姐一副垂涎三尺的无赖模样，没想到早上他竟敢诓哄自己意图不轨，正愁恨没机会教训他，他却自己送上门来。月白虽然不是什么练家子，戏台上的拳脚功夫也不白练的，狠狠地范士祺说，
“早上你对我无礼也就罢了，如果你以后再敢打姨奶奶和我姐姐的主意，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范士祺肘和腕上的关节都已被月白死死扣住，奋力挣扎几下，毫无用处，丝毫也挣脱不开。他便想在嘴上讨便宜，“身手不错，床上功夫也这么了得吗！哈哈，行，以后我不打姨娘和你姐姐的主意，只打你一个人的主意，这样你满意吗？”
月白此刻真恨不得像梦里一样一脚将他踹出去，但念他总是徐少爷的朋友，也是有身份的人，月白只双手用力一带反掌把他推出了门外。
范士祺踉踉跄跄扑到了外面，边往外走边骂骂咧咧，“不识好歹的丫头，咱们走着瞧！”
走了几步，又回头嘿嘿一笑，“姨娘，下回有空我再来陪您聊天。”
范士祺走远了，林翠薇怦怦跳的一颗心才安定下来。她感激月白出手相救，柔情蜜意地伸手过去拉月白，不料却被月白狠狠甩开。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合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