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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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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泽泻愣了一愣,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转头看向楼泽兰,楼泽兰这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庞,双手连忙捂住:“你别看我我什么也不知道。”
楼泽泻眯了眯眼:“你肯定知道。”
上官律咳了一声,放下茶杯,严肃地转移了话题:“我听人说,你在珞珈山附近遭遇了袭击,倒是很好奇,天工堡势力不弱,什么样儿的宵小敢劫你,还劫成功了……”他目光在他身上巡视一遍:“并把你伤成这样?”
楼泽泻也正经了起来,眉头深锁,嘴唇抿得发白,终于开口道:“是出云宫。”
“但又并不只是出云宫,我确实在珞珈山遭遇了出云宫的人,为首的是个女子,身手不凡,应该就是刚上任的宫主无疑,缠斗几次虽然技不如人吃了亏,但因郭大侠出手相助,没有被她得手,反而将她打下了山崖,连累楠儿也……”他叹了口气,在楼泽兰的搀扶下支起半身:“寻而无功,返回的路上,才遇上了将我打伤的人。”他极不情愿地道:“只有一个人。”
说到这儿,上官律很惊讶,楼泽泻向来习武,虽本身底子不算太好,但是因涉猎甚广,通晓不少武功路子,拆招很有一套,除了将由这种靠敏捷取胜,或是郭美男这等横练硬功的,着实不敌之外,能让他吃个大亏的必然不是等闲之辈,况且此时郭美男也是伴他同行,敢独身前来对他下手的,必然十分有把握,放眼江湖,他一时间竟然想不起还有谁能做到。
“这人形貌怎样,目的为何,你可知道了?”
楼泽泻点了点头,又惭愧摇头:“形貌并无什么特别,看着不过是个年轻公子,手里一柄折扇,这扇子古怪得很,即便是我,开始也看不出这里头竟然藏了无数机括,手下人死伤不少,不过却没有取我性命。至于目的……就是卯字牌。”
传说中先祖留下的十二金令之一。
上官律拿拇指摩挲着茶杯的边沿,沉思片刻:“你觉得,会是出云宫暗地培养的么?为了夹击?”
楼泽泻摇了摇头:“你当出云宫真有多大能耐,出云宫的能耐多在领头人身上,何况树大招风,江湖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们,要藏这么一个人,且半分不露实力,实在是太难。况且,郭大侠随行不过临时起意,出云宫那边不可能料想到,怎么会先前做好准备。我觉得,要么是某个我们还没想到的势力背后培养的,要么就是,他自己,就是一个隐藏了很久的势力。相较之下,后者要更为可怕。”
楼泽兰看看楼泽泻,又看看上官律,蓦地站起来:“你们倒是先想想怎么救阿楠啊!”
上官律伸手在她肩上按了按,温言道:“此事急不得,楼兄既然早已派人巡查却未曾找到,必然是没有凶的,方小姐必然性命无碍,或许是在崖下迷了路,我再另派攀岩好手下去搜寻,总能寻到。”楼泽兰这才瘪了瘪嘴,踏实了心坐着。楼泽泻也来回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一拍床立刻坐了起来:“你,你们俩还真有什么啊?”他伸手指着上官律:“你,你什么时候管我叫过楼兄了,明明我还小你几岁。”他手指一转又指着楼泽兰:“还有你,先前下毒逼婚未果,我躺了几天你又干什么了,该不会是生米煮成……”
上官律拿先前的木器又塞进他嘴里,温和地道:“楼兄慎言。我同阿兰还没有做什么逾矩的事。”
亲一亲什么的,哪算逾矩啊。
楼泽兰在逼婚一途上固然从懵懂,转为习惯,继而觉得天经地义,但是正经说来还是有几分小女儿心思的,经楼泽泻这么一说道,只觉臊得不行,趴在楼泽泻被子上将脸埋了起来。
上官律只觉得好笑,笑过她之后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端出往日那副彬彬有礼的样子,慎重地对着楼泽泻鞠躬拜了一拜:“固然虚长楼兄几岁,但也应随着阿兰称你兄长。令尊早亡,长兄如父,我和阿兰情投意合,今日便擅自下个文定,请楼兄做主,将阿兰……许配给我。”楼泽兰闻言,猛地将头从被子上拔起来瞅着他。
楼泽泻晃了晃神。
楼泽兰也晃了晃神。
楼泽泻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望了好几遭,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好半晌才开口:“你们,你们不是真的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了吧?”他抓了楼泽兰的手扯了扯:“你这回真是下了猛药了?还是说你给他老母亲下毒了?”
楼泽兰瞪大了眼甩开他的手:“哥!我像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
楼泽泻:“像。”
“……”
上官律将手搭在楼泽兰肩上,安慰道:“是你平时做事太冲动了,楼兄才会误会,等他缓一缓就好。”
楼泽泻忽然拉过上官律的手,将楼泽兰的手置在他手心,紧紧握了:“不用等我缓,你们成亲吧,越快越好,之后阿兰可以住在你家吗?反正你用什么方法都行,别让她回来气我,我代我全家感谢你收留她。”
楼泽兰:“……”
上官律紧了紧手心,哑然失笑:“自然是……不过,还是得先将方小姐找回来,虽然她还未进门,却是我上官家名定的媳妇,我须得先同她和离,才能前来提亲,如此,阿兰才是上官家的长媳。”
楼泽泻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臂:“有道理,正好过几天方兄要到了,你好好赔个礼,将他们送回去。反正刚好阿楠也看不上你……和离了你们俩都自在,这个闹剧就当是礼义上全了先人的心愿,你们虽然奉命成过亲,也没说不让离,是吧?”
上官律忽然又问:“你说,方少爷要来陇右?”
楼泽泻疑惑道:“怎么,没跟你说?他原本是打算亲自来送亲,但临时有什么大事耽搁了,便迟一段时间再来,算算也就这两天的事,你们是亲家,他没理由不通知你啊?”
“那一定是件很大的事。”上官律忽然笑了笑,转言道:“阿兰,我有些饿了,不晓得你们府上还有没有算上我一顿?”
楼泽兰正托腮听着,逢他一问,差点没能回过神:“啊,厨房可能还不知道,我,我去说一声,做一个你喜欢吃的炒三丝,我这就去。”上官律微微点头:“辛苦你了。”楼泽兰提着裙子要跑,被他一句话说得面带窘色,放下了裙子好好走,还回了句:“客,客气什么……”
支走了她,上官律才坐在几案边,把玩着一只青色的杯子:“传闻中,方家的大少爷宠妹如命,几乎毫无原则,让方小姐受了点委屈,方少爷可绝不轻饶。濯香馆财力雄厚,更是样样珍奇好物养着长大的。出嫁这等大事,得要是一件什么样的大事,才能让方少爷宁可放弃妹妹的送亲而去处理?濯香馆身负十二金令之四,那么这件事,恐怕得是一件,比金令还要大的事吧?”
楼泽泻瞪大了眼:“濯香馆也在搜集金令?”
上官律笑笑:“这个江湖上有一席之地的势力,谁又没有在搜集呢?”
楼泽泻回想了一下,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冰镜山庄。”
“目前大势力里面,没有在搜集金令的,只有冰镜山庄了。不论是否暗地里有鬼,至少在众人的多方眼线里,始终没有冰镜山庄拥有金令的说辞。”
“说辞不过是说辞罢了,且你说的不过是曾经的冰镜山庄,姓君的冰镜山庄,如今的冰镜山庄,怕是姓管了吧。”上官律不以为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君老庄主如今垂垂暮年,小庄主是个女流之辈,且并不是出云宫宫主那种女流,许多事都交给了主事,管道陵这个名字,不晓得你可还耳闻。冰镜山庄的‘坐庄主’,怕不会也想得这么简单吧。”
楼泽泻思索道:“你是说……袭击我的,可能就是这个管道陵?虽然没见过真容,但也有耳闻,是个青年才俊,你这么说起来,倒觉得也能符合上,只是他独自来我这里抢卯字牌,是早就打听好了?他没与我交过手,就不怕万一不敌吗?”
“或许他早已打听过,又或许他不屑打听,可能他早就肯定自己一定能胜过你。这人的实力无从得知,但假若一切真是他所为,这个人隐藏着的实力,也未免太可怕。”
上官律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清漆上留下了一点指印,又缓缓消失,忽然间手指一顿,转头问道:“你觉得……假设他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你,而是更大的……”
楼泽泻猛地听他一眼吓了一跳,细细想来,更吓了一跳:“你是说,这个人攻击我只不过是个顺路……夺走了卯字牌,而真正的目的,应该是,比卯字牌要更重要的……”
上官律深深吸了口气:“这人是不是管道陵,还有待商榷,但是,他想要的可能并不只是你手上这一个金令,否则也不会轻易暴露隐藏多年的实力。他要的应该是……”
二人脱口而出:“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