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五） 那么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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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个高湘高捕快可是远近闻名的捕快，手段利索，上天下海，而她最贴心的手下舒云云舒捕快也不是常人，这两人居然和那个小狐妖有什么瓜葛？”李葱这爱插嘴的毛病怎么也改不掉。
“你就不能静下心来好好听吗？因果关系，我之后自然会说，要你多嘴？还是你想说？”我瞟了他一眼。
他赶紧摇头：“不不不，讲故事还是汀姑娘讲得好，我不就评论几句。”
郜剑城没见过李葱这个样子，也是忍俊不禁，展开扇子在扇后偷偷地笑。这样融洽的气氛让我冷掉的茶水也有了一点暖意。
“要不，我就从雅婷小狐狸的角度，讲一次故事吧。”
章雅婷姓章，但是不是所有雪狐族都姓章，雪狐妖族并没有固定的姓氏，他们常常化身人类混迹在人群中，姓不过是一种伪装。他们的皮肤比普通人白一些，但不会白得过分，修为要是好些的雪狐妖皮肤都可以炼成黝黑的样子。
雪狐族大部分族人都是女子，超过八百年修为的雪狐族会化身成人类进入城中找些工作当个普通人，这些人往往联系略少，不过会收集各种各样的讯息交给雪狐族长老。
雅婷从来没想过那么多，七百多岁的她已经可以完成化身成人形，可以毫无障碍地混入人群。她跟比她大五十岁的姐姐曹舞夜关系最好，两个人一直偷偷跑到世界各地游玩。
曹舞夜的人形长得比雅婷成熟一点，细长的身子，翘臀丰乳，她的妖力在雪狐族里算得上第一，排行第六，常常引得妖界各人折腰求娶，而雅婷小狐妖才排行第七，长得可爱迷人，也不逊色。两人合称雪狐界的双花。
本来再过五十年，曹舞夜就要去人间了，章雅婷已经准备好了好多礼物给舞夜姐姐，五十年不过一瞬，雪狐族八百岁才算成年，成年是要办成人礼的。成人礼的雪狐族带上雪莲做的头饰，披上风雪织的披风，美得让人无法直视。雅婷见过好多人的成人礼，但都是小的时候的了，两百年前舒云云姐姐的成人礼，或者是四百年前的高湘姐姐的成人礼，每一次都像是盛宴一样，她最喜欢最喜欢成人礼啦。
可是偏偏还有五十年，只要再过五十年就可以见到的最喜欢的舞夜姐姐的成人礼，被打乱了。蜀山的弟子们毫无忌惮毫无人性地杀害了弟弟妹妹们，那些弟弟妹妹才不过百年的修行，连完整的人形都无法维持，这么弱小，却被人类杀尽，杀得一个不留。
再后来，由于那些无知的弟子惹怒了长老被杀，蜀山的人就血洗了雪狐族。
“我不服，我要跟他们说！是他们先杀我们族人欺负他们弱小在先的！”雅婷站在尸体堆里，拼命想要走向流血的中心，拼命想去找雪狐族和蜀山的长老们。
“别去！雅婷！我们必须逃出去，因为我们是妖！我们对他们来说本来就是要被诛伐的！乖……好吗？”
雅婷回过头，原来舞夜姐姐也是满脸泪水。
“这里还有两只妖怪！追！”不远处突然有人指着他们大叫，雅婷和舞夜都开始跑了起来，七百年的妖力又怎么样，八百年的妖力又如何……他们是蜀山长老，他们蜀山锁妖塔可以锁多少妖，那些妖的修为上千年，这两只小妖，又怎么可能逃得出魔爪。
“姐姐，我跑不动了……”雅婷开始哭了起来，她亲眼看见平日里无所不能的狐妖族妈妈受伤了，她自己也被伤了好几掌，元气大损，连跑步都不利索了。
“你必须跑！再往那里就是城里，他们蜀山的人再怎么样也不敢去城里造次，我们跑到那里以后找高湘姐姐帮忙藏身……这样就好了……”舞夜比雅婷伤得更重，她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是支持不到扬城了。
“你们还想往哪里跑啊？”蜀山长老鲁御风飞到她们面前，一脸嫉恶如仇的样子。
“哼，你们堂堂蜀山，居然欺负我们狐妖族小辈！呸！可耻！”舞夜唾了长老一口唾沫。
他蜀山长老一直被当半仙看待，怎么能受这种侮辱，本来还打算显示风度多说几句超度的废话，但是现在居然这几只小妖如此不识抬举，那就不能怪他不近人情了。
他扔出几道符咒，然后拔开他的桃木剑，挥舞起来，一阵阵仙光在两个小狐狸周围闪耀。
“为什么你们滥杀无辜还要说自己是正道！人是生灵，妖就不是生灵了吗？”雅婷被桃木剑正中胸口，一口鲜血喷出，嘴里还在不甘。
舞夜看不下去了，她用尽自己的妖术将雅婷包围起来，再用最后一点力气送雅婷去扬城。雅婷的面具这时候从怀里跌落掉在土地上，掷地有声，那是雪狐妖一族心碎的声音。
“去找姐姐们！”舞夜用身体扑向鲁御风，她的身上已经千疮百孔，她只有微弱的仙力可以保持她的人形，然而已经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的，必须要让妹妹活下去，无论如何……要让她，活下去……
“舞夜姐姐！”雅婷醒过来的时候，一身冷汗。擦擦眼睛仔细看周围，是温暖的床铺以及各种美丽的木制家具，高湘端水过来，擦了擦她脸上的汗。
“我听消息了……后来再去找舞夜的时候，只剩下了她的面具，连尸首都没有，却没有她的丝毫气息……怕是魂飞烟灭了……”高湘不敢看雅婷的样子，她虽然早早地离开了妹妹们，但是妹妹们的关系，她还是知道的。
“面具呢？姐姐的面具呢？”雅婷开始四处寻找。
高湘摸着她的手，说：“我把它埋在了地下，立了个无字碑。舞夜妹妹也需要睡觉的，对不对？”
雅婷垂下头，突然看见自己的尾巴翘了起来，惊讶地跳了起来，她跑到全身镜那里，左看右看，镜子里的不是雅婷平日里那个可爱活泼的成年少女，而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岁的小丫头，不只如此，耳朵和尾巴都露在外面。
“你内丹尽损，保留的仙力只剩下了一百年修为。要尽快把内丹恢复才行。”
“怎么做？”
“现在你的受损状态，顶多还能活三年，只有吸食人的精元，才能慢慢把你的修为补回来，然后把受损的内丹也一点点变回来。”
小狐妖用力地摇着头：“那我们岂不是和蜀山那些道貌岸然的人诬陷的样子没什么两样了吗？我们雪狐族自古就是自己修炼的，才不是靠祸害别人才这样……”
“雅婷你听我说。”高湘抱住了这个小妹妹，“我现在是六扇门的主管，六扇门的死囚千千万万，本来就是将死之人，能将命给你是他们的福气……”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雅婷的眼睛渐渐变成了红色，然后一溜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雅婷……”高湘看着消失不见了的雅婷，心如刀绞。都是灭族之痛，她怎么会不痛？
“你喜欢番茄的冰糖葫芦，还是山楂的冰糖葫芦呀？”已经来到余杭，两个人就开始走街串巷地买东西起来。
余杭的景色是一绝，美食也是一绝，都说天上有天堂，人间有苏杭。和煦的春风吹拂着雅婷幼嫩的脸庞，根根棕黑色的头发也随风飘扬，她两颗乌黑的眼珠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更好吃的场所。
“等一下。”郜剑城拉住了还想往古玩铺子跑的雅婷，雅婷受惯性的作用，整个人扑倒在了郜剑城的怀里。
“干嘛啊！”雅婷小小的手轻轻捶了捶郜剑城的胸口。
郜剑城拿手轻轻扳起雅婷的脸，一只手指擦去了她嘴角的糖，宠溺地说：“笨蛋小狐狸，你脸上全是糖渣子就去古玩店，弄脏了古董我可不帮你赔。”说完把沾了糖的手指放入嘴中，香甜的气息弥漫开来。
雅婷被这人的动作弄得小脸通红，轻轻“哼”了一声，又迅速跑开，虽说是跑开，但手还是拉着郜剑城的手不放，仿佛怕他丢了似的。
“你慢点跑，两个月我们慢慢玩。”郜剑城嘴上这么说，心里在盘算着完全不一样的东西：这小丫头年纪上应该算是十岁吧？差个五岁完全合理，等到小丫头及笄以后就可以去求亲了……不对，妖和人是一样算的吗？
而雅婷妹妹的困扰却完全不是这样的东西，她有时候会纠结，如果一直这样喜欢眼前的人，那么有一天，自己走了，他会不会觉得痛苦呢？
“荔苹呀，你在看什么呢？”郜伶俐发现自从郜剑城出门以后，倪荔苹就天天坐在门口。
“看看他回不回来了。”倪荔苹两只小手撑着脸，看着远方。
“不是要两个月才回来吗？”
“我知道。”可是就是想看看，不然没有你的世界，生活毫无乐趣。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