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痔消后》桃源城

11、痔疮手术

　　三人回诊室后，张大成跟医生商量手术的事，问手术类型，时间，多久恢复好，耽不耽误上班。

　　医生说手术是微创，无痛且恢复快，做完就能走。

　　张大成一听，好像很轻松嘛。

　　医生说他不仅是混合痔，还有肠道息肉，至于出血点到底是内痔还是息肉，还不好说，建议他一块儿都噶了，永绝后患。

　　张大成想他来都来了，那就一块儿嘎呗。

　　谈妥后，医生就开单叫张大成交钱去了，说交完钱再回来，她先给张大成安排肠道手术，结束后再去做痔疮手术，一天就能全部搞定，争取让他不用住院，晚上直接回家睡觉。

　　朱阶陪着张大成一起去交钱，发现所有手术都是无法医保报销的，再看总价钱，直接飙到了两万去。朱阶说这价钱似乎有些夸张，怀疑这里是不是有问题。但张大成表示，他赚钱不就是要用的，为了减轻疼痛，降低对身体的影响，不影响正常上班，他豁出去了。

　　回到诊室后，主治医生安排了一个导诊小妹给张大成，指挥他去采血做传染病检测。小妹见张大成有人陪，就口头指挥他去哪里做什么，回来把单子交给她就好。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排队，等待。张大成做完化验便回来喝电解质水，单子之类的东西都交给朱阶。

　　朱阶取完单子回到二楼，就看见张大成守着一个差不多有四升的大水壶，一脸难言神色。

　　“这是什么？”

　　张大成看看壶身，见到上面的字样，说：“聚乙二醇，清肠用的。”

　　离得近了，朱阶发现张大成垂着的另一只手里攥着一根棒棒糖。张大成端起水壶憋着气猛灌了一口，喝完赶紧拿棒棒糖往嘴里塞，以削弱那满口恶心的味道。

　　“很难喝吗？”朱阶问。

　　“像泔水一样。”张大成皱着眉头，一副作呕状。

　　朱阶陪着张大成坐了会儿，看见这个厅里还有别人也端着水杯在那灌电解质水。朱阶听见其中一个看来五十多岁的男人正跟个小妹聊天，那小妹嘱咐他尽量一小时内喝完，同时多多走动，促进排便，早早将肠道清空，才好安排手术。

　　朱阶对张大成说：“你也起来多走动走动吧。”

　　张大成听话地起身，顺嘴问了句：“为什么？”

　　朱阶问他：“医生没有交代你多走吗？”

　　张大成茫然地摇摇头，说：“没有啊，就把这个托盘给我，叫我喝完了就去排便，别的没说。”

　　朱阶于是跟他说了时限问题，并且告诉他可以一边走动一边顺时针揉按肚子。

　　张大成连连点头说好，让朱阶帮他看着托盘，他去绕圈去了。

　　朱阶笑笑点头，心想别人都有自己的托盘，没人偷你的。他见托盘上有个一次性杯子，还有一大叠宽大的纸巾。别人一般都是将壶里的电解质水倒进杯子里喝，张大成可能心急，直接对壶吹。张大成在走动前还灌了一大口，然后才开始口含棒棒糖甩着大步走开。

　　朱阶坐在长排椅这里拿出手机玩起来。

　　张大成像个暴走族一样围绕整个二楼转圈，绕了整三圈之后，他感觉到便意，便来到朱阶身边拿起那叠纸奔进了厕所。

　　接下来时间，张大成就在暴走，喝水，排便之间循环，他发现他虽然已经拉了七八次了，却一次出血都没有，他不明白原因，只觉得神奇，怀疑是医院风水问题。

　　等张大成觉得自己拉得已经缩小一号，而便池里也不再有杂质时，他终于去找主治医生汇报去了。

　　医生安排他去三楼做肠道手术，朱阶陪张大成一起上了楼。

　　手术室外有几排长椅，上面坐了差不多三十几号人。张大成没想到他都一大早来就诊了，一切听从安排，竟然还有人比他更快，排在他前面。

　　有护士过来，给张大成做了静脉穿刺，并发放手术帽与一次性拖鞋。张大成后来见有的人不仅手背被扎，脱鞋戴帽，还多一个口服液似的东西。他好奇地跟身边的朱阶说：“怎么他跟我不一样？”

　　“那是做胃部手术的。”朱阶早就通过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知道了答案。

　　张大成“哦”一声，将自己的鞋脱在朱阶脚边，也没去穿拖鞋，而是盘起腿，在长椅上百无聊赖地坐着。因为马上就要手术，他有些心神不宁，做什么都没心情。“也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轮到我，怎么这么多人。”

　　朱阶说：“里面同时进行着三台手术，应该很快的。”

　　张大成点点头。

　　朱阶见张大成蔫蔫的，靠在长椅上的身子软绵绵，好像没有气力一样。他对张大成说：“你要不要躺下来休息下？我看你黑眼圈很重，昨晚没睡好吧？”

　　“嗯，醒了好几次。”

　　张大成的右侧坐着朱阶，左侧则是两个空座，再往左就是过道了。他抬着手臂，防止碰到手背上的静脉针，将大腿搭在最外侧空座上，小腿以下悬空着仰身躺下。

　　朱阶见张大成姿势别扭，像个流浪汉一样可怜兮兮的，就叫他往这边靠一些，枕在朱阶大腿上，等手术时朱阶叫他。

　　椅子是金属的，张大成也觉得躺起来冷冰冰，听朱阶这么一说，他就顺着热源，将头搁在了朱阶大腿上。

　　张大成陷入似睡未睡的状态，他清楚地听见叫号了。眼睛一睁开，正对上朱阶垂下来的视线。张大成还从没在这个角度看过朱阶，视线乍一触碰，张大成竟没有认出朱阶来，只觉得是某个似曾相识的人，又见其眉目清正，长发后梳，张大成疑心自己是在做梦，梦见了理想型的女神。

　　“到你了。”朱阶见张大成光睁着眼睛不动，便又提醒了他一声。

　　张大成回神，初醒时的懵懂散去，想起自己要做手术来。

　　他起身往手术室门口而去，去之前还把兜里的手机钥匙等杂物都掏了出来交给朱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