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痔消后》桃源城

10、看肛肠科

　　都说人在倒霉时，喝个凉水都塞牙缝。人越倒霉，那就是越发倒霉，比如说，今天张大成就倒霉的加班了。唯一的好消息是今天是周五，虽然下班晚，但明天能好好休息。

　　一直工作到晚上九点半，张大成才筋疲力竭地关掉电脑。骑车回家时，张大成有些有气无力的，他感觉今日的路途格外漫长。

　　到了租房后，他一头就扎在床上没起来。他因为工作太忙，晚饭都没顾得上吃，这会儿早就饿过头了。他想着饭还是得吃，于是打开外卖软件开始刷起来。

　　正刷着手机，一阵腹痛袭来。张大成不想上厕所，可实在痛得厉害，他只好带着手机去卫生间。

　　刚一蹲下，他立刻感觉好像不是在拉屎，而是在尿屎。他有不好预感，低头一看，鲜血伴随着腹泻，泄洪一样从个小口子里往外狂喷，不仅水压大，还分叉，还是固液悬浮液，整个蹲坑自然变得惨不忍睹。不仅如此，很快，张大成就感到一阵刀割般的疼痛，痛得他立刻缩紧菊花，不敢继续开闸放水了。

　　可是蹲在那里，肚子好像都在胀大，越憋越难过，最后只能小心翼翼放松，将腹内污秽一点点排空。

　　张大成面色惨淡地蹲着，他觉得这次出血量格外多，他是真的害怕了。他本来惧怕疼痛，可是如今真的疼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能忍，他终于下定决心，明天必须去医院了。

　　他做好了挨刀的准备，于是外卖点了稀粥，提前做好半流食准备，顺便还买了一支痔疮膏。

　　他之前用过马应龙的痔疮膏，但是气味太大了，这次他决定换一款。

　　等张大成终于起身，不得不继续蹲着清扫干净卫生间，这才回屋休息。

　　外卖到来后，上下两口都被填上，张大成昏昏然放心地入睡了。

　　第二日很早便醒来，去卫生间简单洗漱后，张大成敲开了朱阶的门。

　　朱阶当时正在吃早饭，一听敲门声，他就知道除了张大成不会是别人。将门打开，朱阶未语先笑：“早上好，有什么事吗？”

　　张大成一脸菜色，吞吞吐吐地说：“啊，就是，我想去趟医院，可能会需要做手术。我在这边没有熟人，你能不能陪我去呢？”

　　朱阶闻言略微一愣，他忽然对张大成说：“对了，我今早见卫生间垃圾桶里有血迹，是你的吗？”

　　张大成想到朱阶如果陪他去医院，早晚会知道他什么情况的，于是他也没隐瞒，干脆厚着脸皮说：“唉，是，我痔疮犯了，有点严重，我想着得去看看医生。”张大成说完，没好意思跟朱阶对视，到底还是有点尴尬的。

　　朱阶理解地点点头，说：“有病确实该早就医，越拖延越严重呢。你收拾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张大成说收拾好了，马上就能走。

　　朱阶也没磨蹭，他回头把剩下的早餐匆匆吃完，退出手机的视频页面，揣进衣兜，带好钥匙锁好门，跟张大成出发了。

　　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聊去哪个医院，张大成说他已经预约好了，直接去就行。朱阶一听医院名，是某肛肠医院，便说：“这好像是私立吧，可能会贵一些。”

　　张大成说他怕痛，所以想做微创，贵一点也能接受。

　　两人到了医院，有专门的接待人迎上来指导他们挂号。挂完号发现前面还排着三位，两人只能坐在等候区等着叫号。

　　坐下来，看着医院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常的样子，张大成却更紧张了。

　　好不容易轮到他，张大成与朱阶一起进了内科10室。

　　内科医生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女人，她看一眼两人，问：“谁看诊？”

　　张大成主动坐到医生面前的椅子上，说他看诊。

　　医生问：“是什么症状呢？”

　　医生在问话的时候，不经意地瞟一眼站着的朱阶，似乎在猜测其性别，以及与张大成的关系。张大成与朱阶站一块儿，很有点美女野兽感。

　　张大成向描述了自己的症状，出现的时间，过往就医史等。

　　医生记了些笔记后，就叫张大成起身，跟她走。

　　张大成不明所以，被带到了另一个敞着门的小房间。

　　进门后，医生一边带着手套，一边解释说她要做个指检，叫张大成脱掉裤子侧躺到小床上去。

　　这个时候的张大成已经完全“忘我”了，他就像待宰的羔羊，医生叫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因此二话不说地照做。

　　站在门口的朱阶没等回避，就发现张大成已经一气呵成地脱完躺好了。

　　小床摆放的位置靠墙，朱阶所在的门口与这面墙在同一水平面，正对着床尾。张大成是面朝墙躺着的，朱阶的角度能看到的是张大成的正面，张大成虽然脱了裤子，但因为他是蜷缩着躺着的，所以隐私部位刚好被衬衫下摆及蜷起的大腿遮住。朱阶所见只有一点粗大腿，后面医生如何操作他也是看不见的，因为此，朱阶就没有再回避，继续站在那里看着。

　　张大成眼睛呆呆望着墙壁，他感觉医生像扒拉猪肉一样将他的肉一撇，接着一个东西呲溜一下就钻进来了。他没觉得痛，就觉得有点怪怪的。他听见医生嫌弃地“咦”了一声，问：“你这是抹了啥玩意啊？怎么白不刺啦的。”说完却瞟了门口的朱阶一眼。

　　朱阶却是和医生一样不明所以，他甚至都不知道医生在说什么。

　　张大成一下子想起他昨晚涂了个痔疮膏，正是白色的。他完全给忘了，他以为都被他吸收掉了呢。

　　医生听张大成说是痔疮膏，啧了一声，说：“竟瞎搞。”然后示意张大成扭头看床边一个小屏幕，“看见没？这些都是息肉，这个，这个，里面也都是，你这很严重啊，肯定要做手术的。”说着，还示意门口的朱阶也过来看。

　　朱阶跟张大成都看见了屏幕上白不刺啦的息肉，之所以白，都是融化的痔疮膏的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