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养成记》贰人

170、第 170 章 毋宴 人赃俱获

　　第一百七十章

　　“师尊！”印无拘被他拉着手，只得收了手中捏着的法诀，见谢振被他震飞出去，也完全顾不上去查看，看着印无拘颈间清晰可见的指印，心中有是心疼又是惧怕。

　　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这么多年过去了，林慕一还是习惯把自己护在身后。林慕一仿佛还是把他当作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一个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徒弟。

　　即使自己早就不再满足与和他做师徒了。

　　他从林慕一手里挣脱出来，小心翼翼地抚上林慕一的脖子。

　　林慕一瑟缩了一下。

　　那种熟悉的，怪异的，让他不能忍受的感觉又来了。

　　他甚至都不觉得脖子上的疼痛。即使谢振最后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被魔气侵蚀控制了，力气远远不是他这个年纪的老人该有的。可是印无拘的触摸……

　　印无拘的触摸，让他的心都忍不住剧烈的抖了起来。

　　这让他想起二人刚从乌墟幻境中出来的时候。那种被另一个人侵入的感觉，让他第一次体会到——“双修”，这种他两辈子都没有过的经历。

　　他下意识地朝旁看去，见楚焕、齐羽和瞿明轩都朝着谢振围了过去，并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这才送了一口气。

　　随后他又不免有些懊恼。

　　这样的举动，显得他有多么心虚一样。

　　“先生……”

　　林慕一听到背后传来谢起灵的声音。他暗暗地瞪了印无拘一眼，挥开他的手，转过头来。

　　只见谢起灵抱着小白，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林慕一微微皱眉，他并不喜见到谢起灵这幅软弱的样子。可是再想一想谢起灵的经历，想来他从未曾见到过与人争斗的场面，必定是吓坏了，也只能暗叹一声，伸手轻抚他的发顶，柔声安慰道：“我没事。”

　　谢起灵怀中的小白也立起身子，用面颊上的软毛在他脸上蹭了蹭。谢起灵抱着小白的手紧了紧，这才吸了吸鼻子，重新绽出笑颜。

　　林慕一牵起他的手，转身朝谢振那边走去。

　　被他拍开的印无拘苦笑一声，也只好跟了上去。

　　见林慕一走了过来，齐羽转头看向他，说道：“他身上的魔气已经消散了。”说着，他将谢振扶了起来，靠坐在地上，面上带了些愧色，“说来惭愧，我同他共事许久，竟没有察觉他被魔气侵染。只是这魔气在他身上盘踞已有段时日，对他的身体损害极大，如今魔气散去……谢老也将近油尽灯枯了。”

　　林慕一点了点头，低头去看谢振。只见他斜靠着桌角，勉强地坐直了身子，深情委顿，一双眼睛也变得浑浊起来。

　　林慕一低头看着他，说道：“你要真相，我便给你真相。”

　　听闻此言，那谢振身子一震，艰难地抬起头来，用那双浑噩不清的眼睛望着林慕一。

　　林慕一转头看了看印无拘，继续说道：“当年他不过也是名孩童，又能做什么？这些年来他心中一直存着心结，记着那名命丧山谷中的孩童……是叫钰儿吧？”

　　谢振点了点头，仍是期盼地望着林慕一。

　　林慕一说道：“当年是我追查到那处山谷中，并将消息传给国君的。可是我没能救下钰儿，你要恨要怪，恨我便是。”

　　谢振脸上露出惨然的笑，说道：“仙长此言愧煞老夫。老夫怎敢再在仙长面前造次。”

　　林慕一微微垂眸，淡淡说道：“因果报应，自有天道。谢老心中有怨，尽管冲我来便是。”说着，他话锋一转，又继续道，“至于当年的真相——当年我发现无拘走失，一路追查到边境山谷，才发现除了无拘，还有八十名童男童女被关押在那里，而幕后黑手便是一名黑衣魔修，要拿活人牲祭，祭炼法宝。我出手不及，修为也不如那名魔修，最后虽是毁了那件法宝，却没能救下钰儿，那名魔修也不知所踪。”

　　“魔修？”谢振闻言大惊。他猜知此事同修界有关，却并不知其中竟会牵扯到魔修。

　　林慕一又继续说道：“后来我听说萧国再次出现失踪之案，便知定时同当年之事有关，便向掌门师兄请命，前来萧国调查此事。这才知道，后来国君查出那魔修当年正是同当时的国师毋宴相勾结，拐了有萧境内身具灵根的孩童……”

　　“毋宴？国师毋宴？”听到林慕一提到这个名字，谢振更是神色大变，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却还是因为过于虚弱又重新跌坐回去。

　　林慕一不知他为何对毋宴这个名字反应如此剧烈，答道：“正是。我当年追到那山谷中，便认出魔修手下的那名统领，正是毋宴。后来又在毋宴的国师府中发现了通往山谷中的阵法，当年萧国内有传言是国师拐了孩子给老国王炼药，倒是猜对了一半。只是毋宴抓了那些孩子，并不是为了先国君，而是魔修授意所为。不想当初我和那名魔修斗法受了伤，毋宴却是趁乱逃了，如今也不知生死。”

　　“毋宴？哈哈哈……原来是毋宴！”谢振听了林慕一的讲述，却突然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得丝丝鲜血从口角溢了出来。

　　林慕一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劝道：“谢老被魔气侵蚀，又受了我一击，身子虚弱，还是莫要激动的好。”

　　谢振缓缓抬起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再说话时气息却是更为虚弱了：“仙长可知，正是毋宴告诉老夫，当年之事有明台门的仙人插手，若要追寻真相，必要逼得君上向修界求助，逼得仙人亲来萧国。”

　　楚焕闻言，也是大惊失色，忙问道：“毋宴？你见过毋宴？”

　　正说着，先前楚焕派出去查探别院的手下却回来了，同时拖了几个家丁模样的人一起回来，向楚焕行礼道：“启禀将军，后院花园中发现密道，其中关押了十几名男女，末将已核对过，正是这次失踪的人。”

　　说着，他将那几个家丁也拖了过来，继续说道：“那密道中还发现了大量柴草和火油，这几人正看守着那些人，想来是准备毁尸灭迹。”

　　那几名家丁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匍匐着瑟瑟发抖：“大人明鉴，老爷自从来了别院就一直守在正厅里，只是让我们守着那些人，并没有让我们下手。小的们只是听令守在密道里，守着那些人，绝无加害啊！”

　　楚焕闻言，看了看探子。探子点了点头，示意他找到地道里那些失踪的人的时候，确实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损伤，只是被关了起来。

　　楚焕心中明了，朗声说道：“即便没来得及下手，你们带了那些柴草和火油，便是存了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心。如今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把他们压回去，交由陛下定夺！”

　　一众兵士得令，将那些家丁押了下去。

　　楚焕又转向谢振，问道：“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不过这片刻功夫，谢振脸色又灰败了一层，口角的血迹未干，看上去情况十分不好。

　　齐羽对楚焕摇了摇头，这才问道：“谢老早早出城，按说有的是时间将那些人杀掉，再一把火烧了，将密道也毁了，我们即便追到这里，也查不出什么来。为何迟迟未动手？”

　　谢振张了张口，话还未说，已是喘了起来：“老夫……老夫抓他们来，只是为了请各位仙长来为老夫解惑，又何……必伤他们性命……咳咳咳……咳咳……”话未说完，他又咳了起来。

　　瞿明轩手上拿着方才探子递上了的名单，正自看着，此时听了他的话，微一沉吟，开口道：“既如此……为何这里只有十七人？”说着，他翻动着手上拿到的名单，回忆了下，又说道，“这些人倒是都是本次失踪案的受害者，但却并不在二十年前魔修之祸中被掳的孩童名单之上。剩下的人去了哪里？”

　　谢振此时已经稍稍平复下来，他抬眼看了看瞿明轩，说道：“因为那些人，已经都被毋宴带走了。”

　　林慕一闻言，眉头紧锁。

　　又是毋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