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1、第 171 章 分兵 那便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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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林慕一至今还能想起二十年前见到毋宴时的场景。当时他和印无拘送萧秦回澜川京中，正是国师毋宴同当时的二皇子萧湛在宫门口将他们迎了进去。当时只觉得毋宴此人，狂放不羁，手段狠辣。而再次见面，便是在那边境山谷之中，带着兜帽的毋宴向黑衣魔修行礼，面无表情地看着魔修将无辜的孩童丢进化生池里。
后来听说他逃的不知所踪，二皇子一派却被萧秦借着魔修之祸扳倒了。
谢振平复了下来，说道：“当时刘氏去世，老夫答应了她追查钰儿失踪的真相。虽没有证据，老夫却仍确信，钰儿必定同当年的失踪大案有关。可当年之事本就少有人知，陛下又将卷宗封存，任何人不得翻看。老夫只得私下探查当年之事，却始终追查无果。最后老夫只得出此下策，私下雇人绑了些人来。”
“这些人有的是我探访到的当年失踪案的受害者，有的不是。因为当时我还没有拿到失踪案的名单。但是这些就已经足够了。失踪的人数越来越多，各地官府担不起这个责任，纷纷上报，我又命人在民间散布些恶鬼索命的谣言，这样的谣言只要有一个苗头，加上失踪案日渐增多，便会愈演愈烈了。我此时再提出将此事同二十年前的失踪案联系起来，要彻查此案，必要拿出当年的卷宗，才能继续查下去。”
“陛下起初也不愿拿出卷宗，但随着失踪的人越来越多，民间人心惶惶，谣言纷纷，陛下也只得拿出卷宗，交给大理寺查办。这时，我才真正见到当初的卷宗。”
“只是那份卷宗也语焉不详，想来牵扯仙家之事，又同当年先帝驾崩、陛下即位有关，牵连到皇家辛密，许多前因后果都被人抹了去，只是记载了当时被救回来的孩童名单。我仔细核对，也没有在其中寻到钰儿的名字。”谢振喘了口气，继续说道，“就在这时，毋宴找到了我。”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精神一振。只听他继续说道：“毋宴告诉我，此事是陛下的阴谋，将失踪案栽在他的头上，趁机扳倒了他和他支持的二皇子一派。而这件事的背后牵扯到修界有名的大门派，所以陛下绝对不会将当年的真相泄漏给我。唯一的办法，只有将此事继续闹大，逼得陛下控制不住，向修界求援，才能将众位仙长引来。而这件事，他可以帮我。那次，他从我这里把当年失踪案的名单拿走了。”
齐羽问道：“依你所言，从那之后，失踪案都是毋宴的人下的手？”
谢振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他顿了顿，又说道，“老夫如此说，并不是为了替自己脱罪。为了完成他所说道，将众位仙长引来萧国，我一直利用职务之便为他的所作所为做着掩护。如今想来，只觉得可笑。绑架孩童，如此阴毒损德之事，又岂是修者作为？老夫当初却觉得他所言极是，又听他所言，只觉得陛下为了皇位，勾结修界，构陷忠臣，恶毒至极。见到众位仙长核对卷宗名单，又想来此处杀人毁尸……到今日，受了仙长一击，才觉大梦方醒。”
说了这么多话，他此时已极为虚弱，倚着桌角挪了挪身体，双眼空茫，看上去出气没有进气多，然而面上竟有些轻松之意。
齐羽蹲下身，视线对上他的双眼：“谢老大可不必自责。方才你身上黑气蒸腾，正是魔气在你体内盘踞已久。想必……毋宴见你之时，便已在你身上埋下魔气，这才可以蛊惑、操控于你。想来那毋宴也定是早已入了魔。”
“如此……原来……如此？”谢振听他这么说，有些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看上去一派释怀，“国师不用安慰老夫。即便是被魔气操控，也是老夫先动了歹念，才引来了那个魔头。”
说着，他不再看厅中众人，双眼望着窗外：“好在终于见到了众位仙长，知道了当年的真相。钰儿……钰儿！”他浑浊的眼中流下两行泪来，他软软地靠在桌角，闭上眼睛，任眼泪流下脸上深深的沟壑，喃喃道：“爷爷终于知道……你去了哪里……”
见他如此，厅中众人均是默然。
林慕一听到他这般模样，心中也觉得极为沉重。他摸了摸谢起灵的小脸，谢起灵受不了这样的生离死别，哭的稀里哗啦，脸上满是泪痕。
瞿明轩觉察到事情不对，上前探了探谢振的鼻息，却发现这位老人竟是已经去了。
齐羽见状，也忙上前查探了番，摇了摇他，说道：“那缕魔气在他体内积存时日已久，对他的身体损耗极大。如今谢老……也算得偿所愿罢。”
说着他站起身来，同楚焕商量着，将谢老的尸身带回澜川，向国君复命。只是虽然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也知道幕后有前任国师毋宴在捣鬼，但此间却只找到十七人，其余失踪的人仍是下落不明。
楚焕想了想，又命人将那几名家丁重新带了上来审问。其中一名家丁似乎是几人中的头头，一听楚焕的问话，想是窥见一线生机，忙道：“其余失踪的人原本也是藏在密道中的。只是几日前被国师……被毋宴命人带走了”他说着，偷眼看了楚焕一眼，又赶忙说道：“小的曾随老爷去过毋宴他们的藏身之处，认得路途！”
听他如此说，其他又有一名家丁也忙匍匐上前，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小的也曾随老爷去过！”
楚焕看了看他们二人，这才对先说话的那名家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跪在地上，慌忙答道：“小的谢坤！”
楚焕点了点头：“如此，你便在前领路吧！”
林慕一听他如此说，也道：“楚将军，此行可能还会遇到魔修……你和手下的将士均是□□凡躯，若是遇上魔修，只怕我们几人不能及时护你周全。不若你领着将士回京复命。”
楚焕闻言，不由皱起了眉头。此次他奉皇命追查此事，自是应当一路追查到底的。只是他也知道林慕一所言有理，若是当真遇上魔修，只怕他和他手下的人不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还会成为明台门众人的累赘。
见他仍有些迟疑，齐羽也开口道：“楚将军尽管回京复命，齐某虽不才，但也习得些法术，自会同众位仙长一起前去。”
听了齐羽的话，楚焕这才点头道：“如此甚好，有劳国师了。”
林慕一见楚焕终于答应，也是松了一口气。想了想，又看了看谢起灵，这孩子初次下明台山，没见过什么腥风血雨的场面。待追踪到魔修，必是又一场厮杀，还是别让他跟着到好。
“明轩师兄。”林慕一开口道，“还请明轩师兄护送楚将军回去，把灵儿也带回去吧。他年纪尚小，见不得那些打打杀杀的。”
瞿明轩闻言，却有些犹疑：“师弟此行……可有把握？”
林慕一想了想，又转向立在一旁的谢坤，问道：“你随谢老去寻那毋宴时，可见过毋宴？”
谢坤听到林慕一问话，忙恭恭敬敬答道：“回仙长，见过的。”
“你看那毋宴是何形容？”
谢坤略回想了下，又答道：“毋宴看上去不过而立之年，衣饰华贵，气势极盛，小的只要被他的目光扫过就吓得心惊胆战，也不敢多看。”
“而立之年？”楚焕听到他这么说，不由有些惊奇。毋宴二十年前便是萧国国师，很得先皇信重权势滔天。待他案发逃走之时已年近四十，怎的如今二十年后反倒更显年轻了？
瞿明轩也低首沉吟道：“只怕毋宴也早就修习了魔道……”
林慕一心中也大惑不解：“我当初是见过毋宴的。他人虽生的仪表堂堂，气宇不凡，却是没有灵根的。按理说，这样的资质是不能修炼的。即便是修魔，也要有资质才行，即便强行修炼，进益也会极为缓慢，甚至可能终其一生都只是停留在炼气期。”
齐羽想了想，说道：“我听说修界有灵丹，可以提炼人的灵根，甚至能让凡人也具备修道的资格。”
“丹药倒是有，只是无论材料、还是炼制过程，都不是易事。即便放在修界也是极为稀少的。”林慕一说着瞄了一眼印无拘，记得在他重生之前，前主倒是有几颗，只是大部分都被他塞给小时候的印无拘，填了这个无底洞了。
印无拘被师父不冷不热地瞄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他那时年纪尚小，更没有开始修习道法，哪里知道小时候自己当做糖豆吃的就是这种稀有的灵药，便也说道：“或许魔道中有什么可以改变人资质的法门也说不定。”
林慕一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与这点，又问那谢坤：“除了那个毋宴，你还见到了什么人？”
谢坤想了想，答道：“毋宴身边，还有一个少年，模样颇为俊美，只是每次去时，他总是坐在在一旁，也不说话……”他努力回想了下，“毋宴的藏身之处是一座洞府，那少年每次都坐在阴影处，从来不说一句话。毋宴似乎也不准旁人同他说话……”他回想着那少年精致却木然的面容，不觉打了个寒战：“就像……就像一尊木偶，阴森森的，死气沉沉的。”
“少年？”瞿明轩同林慕一对望一眼，两人都是疑惑不已，对这少年的身份豪无头绪。
“看来，不亲自走一趟，也探不出毋宴的底来。”林慕一摇了摇头，说道。
不亲自去一趟，也不会知道当年那名黑衣魔修是否也同这次的失踪案有关。
林慕一心中拿定主意，推了推谢起灵，轻声道：“你随明轩师兄一道回去吧。”
谢起灵鼓起腮帮子，还来不及抗议，他一直抱着的小白却从他怀中一跃而下，蹭蹭蹭爬上林慕一身伤，蹲在他肩头不再动了。
印无拘眉头拧起，伸手要去把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白抓下来，却被林慕一制住。
林慕一揪着小白的大尾巴，把它提拎在半空中，双眼微微眯起，冷冷地问道：“你也要去？”
小白在空中扭动了几下，将身体几乎团成了个球，以极为扭曲的姿势舔了舔林慕一的手指。
谢起灵生气地指着它骂道：“臭小白！你不是只跟我好吗？”
小白瑟缩了下，被林慕一抱进了怀里。
谢起灵只好委委屈屈地道：“先生……我也想和你一起……”
林慕一叹了口气，把小白重新丢回他怀里：“那便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71章 第 171 章 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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