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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烈日炙烤着训练场的砂砾,红豆紧攥手里剑,银质刃口在阳光下折射出焦躁的光:“修大人!你能不能认真点!”少女的呐喊惊飞树梢栖息的乌鸦,扑棱棱的振翅声刺破凝滞的空气。

      修轻巧旋身,玄色衣袂扫过蛇信吞吐的青鳞。猩红蛇瞳映出她漫不经心的侧脸,毒蛇扑空的嘶鸣中,她抬手捏碎缠上手腕的藤蔓:“我说过多少次,尽量少用禁术。”

      “可您从来没展示过炎雷!”红豆跺碎脚边的石子,飞扬的尘土里裹着不甘的尾音,“明明说好会教我更强的术式......”

      修擦拭着指尖草屑的动作骤然停顿。蝉鸣声在她垂眸的刹那变得刺耳,良久才抽出腰间村正。刀身出鞘的瞬间,暗红色查克拉如熔岩奔涌,银刃上缠绕的雷光将方圆十丈照得忽明忽暗,滋滋作响的电流在空气中织成细密的网。

      红豆屏住呼吸,双手翻飞如蝶。烈焰凝聚的巨龙裹挟着滚烫气浪扑向修,却在她随意挥刀的瞬间,如遇骄阳的晨雾般轰然消散。火星坠落在干燥的草地上,腾起缕缕白烟。

      “炎雷是切割查克拉的极致。”修凝视着刀身流转的电光,瞳孔深处泛起罕见的狂热,“当火遁的炽热与雷遁的锋锐彻底交融,任何由查克拉构筑的术式都将被斩断——”她屈指弹在刀背,清脆的鸣响中,刀刃边缘腾起细小的黑色漩涡,“但这份力量会灼烧载体,普通兵刃瞬间就会化为齑粉。”

      红豆跌坐在焦黑的土地上,发丝黏着汗渍贴在脸颊。她仰头望着逆光而立的修,对方的轮廓被查克拉光晕镀上金边,宛如神祇降世。“修大人......强大得让人绝望啊。”

      村正入鞘的轻响惊散萦绕的查克拉。修转身时,垂落的发丝遮住了眼底转瞬即逝的怜悯:“掌握两种性质变化的融合,需要十年甚至更久的沉淀。”她忽然顿住,余光瞥见红豆紧攥的拳头,“说吧,除了术式,还有什么事让你分心?”

      “卡卡西那家伙......”红豆抓起石子狠狠掷向远处,“居然进了火影直属暗部!明明我比他更......”尾音被呜咽碾碎在喉间,她倔强地别过头,不想让修看见泛红的眼眶。

      蝉鸣突然变得死寂。修背对红豆伫立良久,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泛白,本该淡漠的声线裹着不易察觉的冷意:“暗部不是值得羡慕的地方。”她转身时,嘴角勾起的弧度比训练场的烈日更灼人,“不过既然你这么在意,从明天起,训练量翻倍。”

      …………

      暮色漫过木叶的屋檐,几道残影掠过交错的屋脊。修足尖轻点,转瞬便落在水门家的窗台。指节叩响雕花窗棂的脆响惊飞檐下归燕,不等回应,她已轻巧翻入室内。

      暖黄的烛火摇曳间,波风水门正与妻子相拥而笑,绯红的晚霞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流淌成河。修微微颔首,冷冽的声线划破温馨:“火影大人。”

      “修!”水门眼底跃动着雀跃,三步并作两步扑过来,手掌重重落在她肩头,“我要当爸爸了!欸?你怎么突然来了?”

      “恭喜。”修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平静,“此番前来,是想问卡卡西为何会进入暗部。”

      水门的笑容骤然僵在脸上,喉结不安地滚动:“这个嘛……”

      “他不该沾染太多血腥。”修的声音沉下来,墨色长发垂落遮住半张脸,窗棂外的暮色仿佛都凝在了她眼底。

      水门干笑着,余光瞥见玖辛奈好奇的目光,突然灵机一动:“卡卡西因为琳和带土的事一直消沉,我想着,让他负责看护玖辛奈,或许能让他……”

      “原来火影大人早已知晓夫人有孕。”修的目光扫过漩涡玖辛奈平坦的小腹,平静的声线里泛起一丝冷意。

      “您就是修罗大人?!”玖辛奈双眼放光,全然不顾丈夫的尴尬,凑到修面前仔细打量,“没想到看起来这么年轻!”

      “玖辛奈……”水门嘴角抽搐,“修大人的年龄比我还大。”

      “欸?!”玖辛奈惊呼一声,弯腰与修平视,“完全看不出来!不过卡卡西那么优秀,总被保护着也很难成长吧?”

      修垂眸沉默良久,突然抬眼直视水门,周身的气息陡然凌厉:“火影大人,不如与我切磋一场。正好,我也想检验自己的实力。”

      水门看着她眼底翻涌的暗潮,额角沁出冷汗——这哪是检测实力,分明是秋后算账啊!

      训练场上蒸腾的热浪中,暗红色查克拉如熔岩般顺着村正刀身蜿蜒攀升,在暮色里翻涌成诡谲的火焰漩涡。修将刀刃斜抵肩头,眼底跳动着危险的光:“水门,让我看看飞雷神之术究竟有多快。”

      波风水门望着那团仿佛要撕裂空间的查克拉,额角渗出冷汗——动真格的炎雷?!他迅速收敛神色,反手甩出一枚刻着飞雷神印记的苦无:“修前辈,得罪了!”

      破空声骤响的刹那,修却只是懒洋洋抬了抬刀尖。就在苦无即将撞上刀刃的瞬间,她瞳孔骤缩,猛地旋身后撤!残影消散处,波风水门的身影裹挟着电光出现在苦无旁,修长手指稳稳扣住手柄。

      “普通的试探可破不了炎雷。”修冷笑一声,暗红色查克拉突然暴涨。村正划过一道近乎透明的弧线,无声无息间,那枚苦无竟在半空裂成两截,断面平整如镜。

      “这就结束了?”波风水门望着掌心半截苦无,哭笑不得。

      “到此为止。”修收刀入鞘,方才凌厉的气势骤然褪去,眉间却凝起阴云,“再打下去,我不确定能否控制住力量。”她突然抬眼,目光如刃直刺水门,“玖辛奈的状况很危险。”

      水门的笑容僵在脸上,苦笑浮现在嘴角:“前辈果然知道......”

      “女性人柱力怀孕时,封印尾兽的力量会被胎儿大量汲取。”修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随着产期临近,封印会呈指数级减弱。你作为火影,真的做好迎接最坏结果的准备了?”

      “无论发生什么,我和玖辛奈都会守护木叶。”波风水门握紧拳头,眼中燃烧着坚定的光,“哪怕代价是我们的生命。”

      修沉默良久,最终只是微微颔首。转身时,暮色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宛如一道即将消散的剪影。

      “修桑。”身后突然传来水门带着笑意的喊声,“记得我说过的——偶尔也让自己轻松些,笑一笑吧。”

      - “团藏大人,漩涡玖辛奈夫人有孕了。”
      - 团藏手中的茶盏猛地顿在案几上,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么?!”深紫色绷带下的指节捏得竹席吱呀作响,“立刻加强木叶警戒,把漩涡玖辛奈的动向盯死!”
      - “嗨!”暗部忍者单膝跪地,黑色面巾下的身躯因指令而绷紧,转瞬便消失在密不透风的阴影里。

      训练场的风卷起砂砾,修倚着树出神地望着红豆练手里剑。水门那句“偶尔笑一笑”还在耳边晃悠,她迟疑着扯了扯嘴角,却像牵动生锈的齿轮般僵硬。

      “嘭!”一声闷响打断思绪,只见红豆抱着脑袋摔在木桩旁,额角迅速肿起个红疱:“嗷——疼死了!”

      “又毛躁。”修快步走近,蹲身时瞥见少女藏在背后的淤青手腕。红豆慌忙爬起来摆手:“我、我没事!就是没站稳嘛!”

      修盯着她躲闪的眼睛,突然发问:“想过怎么修炼吗?你查克拉量比卡卡西还足,总不能一直瞎练。”

      红豆的笑容垮了下来,踢着石子嘟囔:“还没……不过我想跟纲手大人一样!”见修挑眉,她猛地攥拳:“就是那种一拳打穿墙壁,查克拉能治伤的!超厉害对吧?”

      修沉默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村正的刀柄。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成长长的线,她忽然想起纲手赌桌上拍碎的骰子,又看看红豆亮晶晶的眼睛,终于缓缓开口:“想走怪力医疗流?那得先把查克拉控制力练到极致——明天开始,用苦无给树缝输液,漏一滴就加练三百次挥刀。”

      夜幕沉下时,修推开酒馆吱呀作响的木门。浓烈的酒气混着骰子声扑面而来,纲手正把一叠钞票拍在赌桌上,金卷发梢沾着酒渍:“下注了下注了!”

      “纲手大人。”修径直走到桌前,暗红色查克拉在袖口若隐若现,“红豆想进医疗班。”

      骰子在碗里骨碌碌转着,纲手斜睨她一眼,突然嗤笑出声:“让那丫头来医疗班?怕不是来拆楼的吧?”指尖夹着的纸牌被捏得发皱,“我这儿的药柜可经不起她一拳。”

      “她需要练查克拉控制。”修无视周围暗部忍者倒抽冷气的声音,竟学着水门的样子,微微弯起嘴角。那双总是凝着冰的眸子难得泄出点温度,虽然弧度僵硬得像苦无划开的口子。

      “哐当!”纲手手里的酒盅砸在木板上,琥珀色的酒液溅湿了赌桌。她指着修,手指抖得像筛糠:“火、火影大人——!!你们快来看啊!!”整个酒馆瞬间死寂,只听见她破音的呐喊,“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居然为了徒弟……笑了啊!!”

      蝉鸣声撕开盛夏的午后,红豆灰头土脸地从医疗班滚了出来,屁股还沾着纲手踹她时扬起的灰尘。修倚着廊柱,看着徒弟被揉成鸡窝的头发,终于轻轻叹了口气。

      "你还是学忍术吧。"她抽出半截村正,刀刃折射的冷光晃得红豆缩了缩脖子,"用查克拉耗死敌人——纲手的怪力要把查克拉凝成针尖,炎雷得让水火两股力量跳探戈。"刀身完全出鞘的刹那,暗红色查克拉如毒蛇般缠绕而上,"而你......"

      "师父......"红豆的声音像被踩扁的青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突然想起这一个月在医疗班的噩梦:打翻的药罐、爆裂的静脉输液袋,还有纲手举着拳头追着她满街跑的样子。原来自己真的不适合精细活......

      "作为我的弟子,至少刀术要像样。"修的刀尖挑起红豆一缕发丝,在她惊恐的目光中突然挥出残影。木屑纷飞间,廊柱上瞬间多出七道深浅不一的刀痕,"我不会教你花架子——现在,用手里剑挡下我的三连斩。"

      "师父!你好歹让我准备......嗷!"凄厉的惨叫惊飞满树夏蝉,红豆狼狈地翻滚着躲开擦着头皮掠过的刀风,手里的苦无还没握紧就被震飞。夕阳把师徒俩的影子拉得老长,修的刀光依旧凌厉,而红豆一边哭嚎,一边倔强地重新拾起武器。

      木叶的樱花又落了一场,本该挂满喜幡的火影府邸却飘着冷清。修盯着掌心被缠成粽子的绷带——那是今早红豆练刀时手滑留下的"杰作",歪歪扭扭的纱布间还渗出几点血渍。

      窗外传来孩童追逐的笑闹,恍惚间又想起纲手拍碎酒碗的豪迈。如今那抹金色卷发早已消失在木叶结界外,带着加藤断的侄女浪迹天涯,连水门即将临盆的消息都没能留住她。

      "啧。"她扯了扯绷带上系得死紧的蝴蝶结,扯出一阵钻心的疼。曾经那个总嫌弃她"伤口处理得像战场"的女人,此刻竟让她无比怀念。要是纲手还在,此刻怕是早把红豆拎起来训成鹌鹑,再顺手丢来一颗冒着蓝光的医疗丸。

      晚风掀起纱帘,月光爬上窗台。修忽然想起纲手离开前那晚,两人在酒馆喝到酩酊大醉。金发女人红着眼眶说"这里到处都是断的影子",而她只是默默续上酒盏。如今空荡荡的医疗部走廊里,连摔碎药瓶的声响都显得格外寂寞。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里,玖辛奈扶着圆滚滚的肚子晃到修面前时,正看见她对着大厅座椅扶手发呆。少女蜷在椅背上的样子少见地没什么气势,倒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修桑不舒服吗?”玖辛奈弯起眼睛,却见修猛地坐直,指向候诊区角落——红豆正捂着腮帮哼哼唧唧,怀里还抱着半袋没吃完的三色丸子。“那家伙偷吃太多甜食,牙疼得非要拽我来。”修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指尖却无意识蹭了蹭袖口。

      玖辛奈被逗得直笑,突然感觉肚子里轻轻踢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见修盯着她的腹部,眼神像看见新术式般好奇,试探着伸出手。微凉的指尖刚触到隆起的布料,里面的小生命就猛地蹬了一脚,力道大得让修倏地缩回手,眉头皱成川字:“他踢我。”

      “这是跟你打招呼呢!”玖辛奈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揉了揉修的黑发,“小鸣人肯定超喜欢你!”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给修茫然的侧脸镀上金边。她迟疑着用指尖敲了敲玖辛奈的肚子,果然换来小家伙欢快的回应,像在踩着查克拉节奏打鼓。

      “修桑有没有想过成家呀?”玖辛奈忽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修耳畔。对方动作一僵,冷声道“没有”的瞬间,红豆叼着棉花糖蹦过来:“我陪师父!”

      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修还是那身玄色劲装,红豆却已窜得跟她一般高,发尾还沾着刚才打闹时的草屑。玖辛奈突然眯起眼坏笑:“哦?那你们谁来生宝宝呀?”

      “我生!”红豆脱口而出的瞬间脸涨成番茄,手里的棉花糖“啪嗒”掉在地上。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地,下一秒,路过的小护士红着脸塞给修一朵纸花:“修大人加油!”整座医院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连走廊尽头的盆栽都在震动。

      修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几乎要把村正的刀柄捏碎。她揪着红豆的后领往外走时,听见玖辛奈在身后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而怀里的小鸣人还在“咚咚”踢着,像是在给这场混乱伴奏。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修加快脚步时,没注意到自己嘴角极淡极淡的弧度,比医疗部窗外的樱花还要柔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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