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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炽热混合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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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在檐角流淌,水门望着带土渐行渐远的背影,轻声打破沉寂:"修真的很温柔呢。"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嗓音骤然响起:"哦?你当真信了那样的说辞?"修倚着斑驳的木柱,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却让水门心头泛起疑云。少女忽然抬眸,眼底泛起微光:"哥哥是为村子慨然赴死,这是旗木家的荣耀。"她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我就那么看着他...看着尼桑..."
"为什么不阻止?那是你的亲哥哥!"水门难以置信地提高声调,喉间仿佛哽着块烧红的炭。
修攥紧衣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忍者本就不该有感情。二战时,战败国以此为条件换取停战,这是必须执行的任务。"
"可他是你哥哥!"水门望着少女紧绷的下颌线,胸腔里翻涌着无法言说的钝痛。
修别过脸,月光在她睫毛投下颤抖的阴影:"朔茂的生命,不会因为与我的血缘而变得特殊。这是旗木家的宿命,如果可以..."她忽然轻笑,那抹笑意却比哭更令人心碎,"我甘愿替他走上那条绝路。"
水门所有的质问突然消散在风里,他第一次读懂少女眼中凝固的霜雪。"卡卡西知道吗?"
"有些重量,不该由孩子背负。"修凝视着远方连绵的山峦,旗木家的宿命已经压弯太多脊梁,她不愿再折断那双稚嫩的翅膀。
水门垂下眼睫,良久才轻声道:"这些年...辛苦你了。"
修微微一怔,唇角终于绽出抹温柔的弧度:"水门君,一定会成为伟大的火影。"晚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恍惚间,连这片被战火熏染的天空,都因这份温暖而变得明亮。
…………
残阳如血,将战场染成炼狱之色。修与波风水门分头疾驰,如两道鬼魅般奔赴东、西防线。此刻,那里正上演着木叶与岩忍的惨烈厮杀。
"大人!您终于到了!"一名浑身浴血的忍者踉跄着扑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
修神色冷峻,沉声道:"报下战况。"
"敌方约莫五十人,我方如今...只剩我们四人还站着。"忍者话音未落,喉咙里便溢出呜咽。
寒光一闪,修腰间的村正出鞘,刀锋映出她决绝的眉眼:"诸位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这怎么行!一个人对抗五十人,简直是..."另一名忍者急得面红耳赤。
"聒噪!退下看着便是。"修的眼神冷若冰霜,不容置疑。
一位年长的忍者轻叹一声,神情肃穆:"都睁大眼睛瞧好了,我们即将见证...修罗的降临。"
刹那间,炽热的火焰与爆裂的雷光在刀刃上疯狂翻涌缠绕。面对呼啸而来的忍术,修闲庭信步般侧身格挡,那姿态仿佛不是置身于生死战场,而是漫步在宁静的家园小径。然而她手中的村正却毫不留情,每一次挥斩都划出猩红的弧光,所到之处,皆是血雾飞溅。
幸存的忍者们目瞪口呆,其中一人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敬畏与狂热:"这就是修罗大人独有的S级无印忍术——炎雷!竟能将所有格挡住的忍术尽数无效化!太可怕了!"
修利落终结眼前战斗,身影旋即掠向下一战场,目光扫过四周,却没寻到水门的踪迹。她微微挑眉,轻笑自语:“本以为他会来凑凑热闹…被这样认可实力,倒也算甜蜜的烦恼。”
“修大人!”御洗手红豆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少女眉眼带笑,“岩忍后方补给线已经切断啦,那些家伙开始退兵咯!”
“呼——”修暗暗松了口气,心下明白,定是卡卡西他们那边任务得手了。她迅速敛了敛神,眼神陡然锐利如刀:“御洗手红豆上忍,传令下去,全力追击!要让敌人尝尝溃败的剧痛!”
“嗨!”红豆脆生生应下,转身时却微不可察地垮了垮肩——修大人明明知道自己刚升上忍,怎么连句庆贺、连份小礼物都没有呀…
修眼角的余光自然捕捉到这抹失落,轻声开口:“战争结束后,我会好好给你补课。这段时间任务扎堆,对你疏忽了,抱歉。” 毕竟红豆靠庞大查克拉量硬冲上忍,自己这个老师,确实算不得称职。
“嗨!”红豆瞬间一扫颓色,眼睛亮得像藏了星火,欢快应声 。
……
战争的硝烟终于在漫长的胶着后散尽。修静坐在慰灵碑旁,阳光透过云层,在她银色长发上覆了层柔和的薄纱。
“尼桑,战争结束了,可好多人没能回来…带土那个孩子,也走了,他是卡卡西最重要的伙伴。经历这些,卡卡西长大了,该走出尼桑的阴影,往前看了,尼桑在那边,也会为他高兴吧。波风水门要结婚了,新娘是个很可爱的姑娘,听说他马上要成为四代火影,那样温柔的人,尼桑要是见过,肯定会喜欢…” 她垂眸沉默许久,再开口时,声音像被风吹散的棉絮,又轻又飘,“团藏大人…早不是从前的模样了,权利和野心啃食了他的信仰。还有大蛇丸大人,我已经很久没以联络人身份和他碰面,三代大人的否决,大概让他很难过吧…对了,红豆啊,现在彻底成我的小徒弟了,大蛇丸大人教她那些禁术,根本拿不出手,当老师的,还是要靠谱些才好…”
宇智波鼬远远走近时,就望见阳光下,银白长发的少女倚着慰灵碑,似在与空气诉说。他脚步极轻,可少女仍敏锐察觉,偏头望来,眼尾微扬,轻轻念:“宇智波家的天才…鼬吗。” 待他想再走近些,眼前却只剩空荡荡的阳光,再无人影。
……
时间像春日柳絮般,轻飘飘就溜走了。修望着身旁红豆——这孩子个头都快追上自己,忍不住有些感慨。难道是自己太矮?16岁定格在160后,这五年竟再没长高过。想到这儿,修无奈地扯了扯唇角,虽说打斗时能借身高迷惑敌人,可真碰上近身缠斗,也容易因这“短板”吃亏呀。
“行了,红豆,歇会儿吧。”修出声唤住已经筋疲力尽的红豆。
“修大人!我还能继续练!”红豆大口喘着气,额前碎发被汗黏在脸颊,可眼中倔强像烧不尽的野火。
修缓步走过去,指尖轻轻揉乱她有些蓬乱的发:“今天已经做得很好啦。查克拉性质变化本就难,能随心掌控,进步够大了。” 说着顿了顿,弯唇笑,“当上上忍的奖励——请你吃丸子,怎么样?”
“真的吗!” 一听见 “丸子”,红豆瞬间满血复活,欢快得像只蹦跳的小兽,凑过来蹭了蹭修,“太棒啦修!”
修无奈又纵容地轻敲她额头:“…要叫老师呀。”
“啊啦啊啦~别这么严肃嘛~” 红豆笑嘻嘻晃着修的手臂,拖长的尾音里,满是属于青春的鲜活肆意。
暮色漫过木叶街巷时,修被红豆像只小尾巴似的缠着问个不停。她本就不善言辞,此刻只能时不时“嗯”“哦”应着,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这孩子意外地黏人呢。毕竟作为团藏的弟子,虽与三忍同辈,却不像火影的徒弟那样众星捧月,更何况自己手上沾染的血腥气太重,难得有人能毫无芥蒂地亲近。
“修,我去暗部给你打下手吧!”红豆突然停下脚步,眼睛亮晶晶地仰头看她。
修步子一顿,随即摇头:“不行。”
“为什么啊?!”红豆跺了跺脚,腮帮子鼓得像只气鼓鼓的青蛙。
“前两天帮你申请了特别上忍,等批下来再说。”修语气平淡,却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哈?!”红豆惊得张大嘴,半天没合上。
两人吵吵闹闹掀开店帘时,丸子店里正人声鼎沸。红豆眼尖,一眼瞅见角落的身影:“卡卡西!”
修侧身让过扑过去的红豆,才发现卡卡西正抱着酒盅慢酌,看见她时,那双总是黯淡的瞳孔竟亮了亮:“修……”
“这不是修酱吗!”自来也举着酒壶晃过来,满脸热情,“来陪我喝一杯嘛~”话音未落,后脑勺突然被狠狠敲了一下。
纲手嫌弃地甩开手,越过桌子一把搂住修的肩膀,带着酒气的热气扑在她脸上,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啊啦……想我没~”
修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僵硬,看着近在咫尺的绯色眼眸,耳根微微发烫:“你喝醉了……”
“喂!你放开修大人!”红豆气呼呼地挡在前面,像只护崽的小兽。
纲手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她:“哦?这就吃醋了~小鬼头。”
修无奈地扶着摇摇晃晃的纲手坐下,心里正嘀咕“怎么会在丸子店聚餐”,忽听夕日红好奇的声音:“修前辈是卡卡西的姐姐吗?长得好像呢。”
卡卡西懒洋洋抬眼,死鱼眼瞥了她一下:“她是我姑姑。”
“啥?!”迈特凯瞪圆了眼睛,拳头砸在掌心,“可看起来明明差不多大啊!”
“你在胡说什么……”卡卡西翻了个白眼,“修和自来也大人是一辈的。”
喧闹中,修忽然想起什么,解下腰间的短刀递过去:“听说白牙的刀碎了,这个送你当礼物。”见卡卡西眼睛一亮,她又补了句,“先别拔出来,这刀用久了,血腥味重,怕影响大家胃口。”
卡卡西悻悻地把刀别在腰间,刚扣好,红豆就叉着腰凑过来:“我的呢?!修偏心!为什么卡卡西有我没有?”
“还没想好送什么。”
“那你可别忘了!”
“嗯,忘不了。”修看着红豆气鼓鼓的脸,唇角不自觉弯了弯。灯火摇曳间,满店的吵嚷声里,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暖意。
席间渐渐喧闹起来,众人勾肩搭背互相灌酒,吆喝声此起彼伏。修端着一杯低度青梅酒,趁乱一脚轻踹开吼着“青春就是燃”的苍蓝野兽,淡定地坐到卡卡西身边。
“小姑,”卡卡西忽然开口,目光钉在杯中晃荡的清酒上,喉结轻轻滚动,“那次任务……如果我没犹豫,跟带土一起去救琳,他就不会死。要是带土还在,琳也不会……”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右手抑制不住地颤抖,指尖反复蹭着桌面,像是想擦掉什么看不见的痕迹。
修望着他与朔茂如出一辙的眉眼,指尖轻轻搭在刚送他的短刀刀柄上,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朔茂当年任务后,最大的错不是违背规则,是没看清自己的忍道。”她顿了顿,目光沉下来,“卡卡西,你挥刀的理由是什么?”
卡卡西怔住了,颤抖的手慢慢停下。他抬起头,那双总蒙着薄雾的眼睛忽然变得清亮,像拨开云层的月:“为了守护村子,还有……重要的人。”
“就算会落得像朔茂那样的下场,也不后悔?”
“嗨!”他回答得干脆,尾音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执拗,却又透着历经风霜后的笃定。窗外的月光恰好落进他眼底,把那抹坚定映得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