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2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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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胜现在需要理清思维，虽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只有三件，却让他理不清顺序。
一件事是将麦麦送回去。另一件是寻找其他的绿伥，找到张奶奶。还有一件，就是被吃掉的孩子的尸骨。
三件事都非常急迫，但又无法直接解决。
他们要寻找绿伥，就不能带着孩子。但孩子脸绿城这样，肯定不能直接送回去。孩子的尸骨虽然能放一放，但按照弥念的说法，时间一久，绿伥被他完全消化了，关于绿伥的记忆也就消失了。
弥念倒想得简单，“三件事情一起做。背着孩子去找绿伥，就能找到张奶奶了”
“那孩子们的尸骨……”
“被马腹吃掉了。就什么都没有了。马腹喜欢整吞，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弥念似乎有了什么新的发现，自言自语道：“奇怪……”
郁胜问道：“我记得你说过，被马腹吃了的人，死后会变成绿伥。那果果他们，是不是也成了绿伥？”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郁胜说，“根据这只绿伥的记忆，到他死前为止，它只见过另外一只绿伥。而那两个孩子死后……魂魄似乎被收走了。”
“收走了？”
“我不知道是谁收走的。绿伥根本不敢靠近，早就躲得远远的了。”弥念说，“绿伥怕马腹，马腹进食的时候，它只敢躲在一旁。但它对这个人、或者这个东西的恐惧，甚至超过了对马腹的。”
郁胜问：“他们的魂魄被收走了，是什么意思？会有什么后果？”
“我也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至少对死去的两个孩子来说，不会是好事。”弥念说，“不能投胎不说。说不定魂魄会被用来炼化、或者成为食物。最可怜的是被驱使，永世的痛苦。”
郁胜陷入了沉默。他想帮助那两个孩子，虽然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们已经消失了。但他又没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能让弥念去冒险。
弥念却似乎猜到了郁胜的想法。他摇摇郁胜的手，说：“阿胜，我们帮帮他们吧。之前的千年里，我日行一善，才终于等到了阿胜。如果继续行善的话，说不定阿胜会让我吃你的哔哔——的。”
郁胜哭笑不得，但也下定了决心，才说：“那我们先解决麦麦的事吧。怎么才能让他恢复？”
弥念说：“他和绿伥在一起的时间很长了。我们去麦麦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也许这只绿伥，经常去和麦麦玩。正因为这样，麦麦沾染了绿伥的气味。只要让他远离绿伥，回到人类的身边，用不了多久，皮肤的颜色就会恢复了。”
郁胜点了点头，放心了一些。他将此时想的计划告诉弥念：“你变成狐狸的样子，叼着麦麦，将他放到有人的地方。”
“不把麦麦直接送回去吗？”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去找张奶奶的好。”郁胜说出原因，“如果我们送麦麦回去，难以解释这其中的因果，说不定还会引火上身。”
说完，郁胜从兜里掏出一张麦麦的寻人启事，塞在孩子的衣服里。弥念身上的衣服突然落地，中间包着一丛小沙狐。
弥念身子太小，还没有麦麦大。他叼起麦麦后，成了拖行，好在孩子身上裹了衣服。从远处看去，不像是小沙狐叼着个孩子，倒像是将孩子当成滑板了。
郁胜躲在暗处，看弥念将麦麦放下，果然引起了几个大妈的注意。
“呦，这怎么有个孩子啊？”
“你看他怀里还揣着张纸。地质研究所附属小区……呦，这不就是旁边那个小区吗？”
“刚才是个什么东西把孩子放这的？是个狗？”
“没看清楚，赶紧报警吧。这单子上还有他们家的电话，给家里人也打一个。”
看麦麦被大妈们抱走了，郁胜这才放下心来。现在要找的，就是另一只绿伥。
弥念眼神迷离的愣了一会，才说：“我不认识那个地方。周围有很多破旧的房子，还有几片臭水，半人高的枯草……咦？好有好多铁盒子，就是你们说的汽车。不过这些汽车都没有开起来，有的还没了窗户。”
郁胜心中有了预想，马上打开手机地图中的实景，拿给弥念看。
“是这里吗？”
弥念拿过手机，翻来覆去的看着。他爱不释手的捧着手机，小心翼翼的用舌头舔了下屏幕。
屏幕退了出去，只剩下弥念的脸。他不小心舔到了自拍模式。
郁胜不知道他的意图，以为他这样做是有何目的的，比如舌头可以帮他验证，手机上的图片与大脑中的是否一致。郁胜紧张的问道：“是这里吗？”
“看着有点像。”弥念依依不舍的将手机还给了郁胜。他像是现在的小孩子一样，最感兴趣的东西，就是手机一类的电子产品。
郁胜没有想错，这个地方应该是西郊的一处汽车报废处理场。他在地图里输入了“汽车报废处理场”，最近的就是这处。不过眼下有个问题，这么晚了没有公交了。出租车也不愿意晚上去那么荒凉的地方。
正在这时，解决方法来了。郁胜的手机响了，打来的正是林溯源。
“阿胜~我又被父上大人赶出来了~”
“你开着车没有？赶快到我们家小区门口！”
不到十分钟，林溯源的切诺基就出现在小区门口了。郁胜与弥念用这十分钟，回家了一趟。这是弥念要求的，两人出来的时候，郁胜发现弥念兜里装的满满的。左边是瓜子，右边是麦丽素。
二人上了汽车的后座，因为弥念身材娇小，林溯源竟然没发现他也在车上。
“去这个地方，我已经导航好了。”郁胜将手机递给林溯源。
“西郊车辆报废处理场？去这干什么？”林溯源问，“你该不会是决定，加入废品回收这个有前途的行业了吧？可我这车也拉不了多少啊。”
“我们去捉绿伥吃。”弥念磕着瓜子，脑袋趴到驾驶座的靠背上。
林溯源吓得踩了急刹车，幸亏这是晚上，马路还算空旷，要不然被追尾是跑不了了。林溯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才恢复了正常车速。
透过后视镜，林溯源问郁胜：“阿胜，怎么回事？他不是和你一/夜情就走了吗？”
经过了弥念的密集性骚扰，林溯源的“一/夜情”已经刺激不到他了。在没有想好该怎么向林溯源说明一切之前，郁胜还是决定先对他隐瞒。
“他是我表弟，我妈那边的亲戚。”郁胜说，“我回来后，才接到我妈的电话，说他来投奔我。”
虽然郁胜的话经不起推敲，但林溯源非常信任郁胜。而且以他的脑子，也很难一边开车，一边思考。
开了不到半小时，他们就到了目的地。这个西郊的报废场，已经闲置了许多年。产权几度易主，最后干脆荒废了。以前还有个看门人，现在彻底没人看管了。
郁胜想不到，北京还有这样的地方。皇城根脚下，寸土寸金，就算已经是五环之外了，也没道理空置这样一大块地方。更让郁胜不解的是，从外面望过去，借住昏暗的路灯，能看到里面还有一小片平房，也是一样空置了。
“我们到底来这里干什么啊？”问完，林溯源抱住郁胜的胳膊，娇喘道，“这里这么阴森，人家好怕啊胜胜~”
这可恼了小狐狸。弥念咧着嘴露出尖利的虎牙，喉咙里还发出了低沉的沙沙声。
林溯源讪讪的收回了手。这真的是郁胜的表弟吗？不是童养媳什么的？
“我们去找点东西。”郁胜说，“你在车里等着，不要熄火。如果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出现，不要管我们，立刻开车走。”
郁胜说的林溯源也紧张了起来。他抓住郁胜的胳膊，头次严肃了起来，“你们到底去干什么？我和你一起去。”
“我们去找个东西。放心吧。”郁胜拍拍林溯源抓住自己的手。
林溯源只好松开手，说：“我在这里等着你们。你们不回来，我不会走。”
“阿胜，我闻到……”
郁胜点了点头。他与弥念下了车，拍了拍车门，交代道：“锁好车门和车窗。”
他们走进报废场后，感觉与外面完全不同了。若说从外面看上去，这里只是黑暗与阴森而已，那此时融入其中，所感受到的就是怪异和迷茫。
郁胜用“融入”这个词，倒用的没错。这片废墟仿佛一个黑洞，步入其中后，便失去了自我的意识，彻底成为了黑暗的一员。
这种感觉就像，绝对黑暗中，光不再有意义，一切都被吞噬了。
“阿胜。”
郁胜感到手被人拽了拽。冰凉柔嫩的感觉，来自于弥念。
郁胜这才有了真实的感觉。他打开手电，灯光似乎也被这黑暗吓怕了，只能照亮眼前不足两米的距离。
就连弥念也觉得这里奇怪，“这里有些不对劲。比起绿伥……这里更像是马腹的老窝。”
郁胜心头一惊。他说：“我们找到张奶奶，就马上离开。”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
弥念玻璃球般的眼珠，忽然闪动了起来。他眼中满是锋利与压制，犹如无声的嘶吼。
郁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废旧的汽车上，趴着一只巨大的怪物。手电筒的灯光不足以令他窥探到怪物的全貌，但那庞大的体型，却令郁胜一下陷入了不安中。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20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