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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事变 ...

  •   “这话您若是能在他跟前说,他定会很高兴吧。”宫凛定睛看着他半晌,如是得到了期许的答案,脸色也变得放松开来,她举起自己的酒杯,正欲轻抿,却蓦地察觉腹中一阵疼痛。
      “怎么可能会说。”骆北昀不屑的吃了些小食,见并没有听闻身旁人的回应,疑惑望去,却见宫凛清丽的面容变得异常发白,哪怕是打上腮红的面色也是少见的惨淡,额前更是泌出点点冷汗。
      “……喂?!”骆北昀伸手掺扶住她寒颤的身躯,一句‘怎么’还未询问出声,怀里那耳熟的摩擦声便传了出来,毒?哪里?跟前的酒吗?不,要是有毒的话螯早就发现了,那是哪儿?
      小昭站于身后也霎时察觉到异常,忙凑上前低声询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没…没事…”
      “怎么会没事,现在就回宫寻太医!”
      骆北昀一脸怒容,险些就要发作,却猛然被对方扯住了袖口。
      “陛下…切莫、毁了这份喜、喜气。”
      “…这时候你还!”骆北昀见对方仍旧隐忍着摇摇头,咋舌一声,忙唤小昭先将皇后扶出府殿,自己再寻骆北营以皇后稍有不适为借口匆匆离席,所见大臣也没觉有何不妥,倒是后头嚼着舌根揣测娘娘是否已经有喜,为皇室再添一桩好事。
      三人回至丹绯宫忙传唤了太医,皇后已然气息羸弱,躺于床上又是一阵轻咳,急得小昭险些落泪,忙取水为其不断擦拭着头上的冷汗。而骆北昀自进屋起便神色严峻,眉宇紧锁仿佛瞬间就是一场风雨,他将怀中的小木篓取出,螯所散发出的气味已是其无法忽视的地步,而那骚动更是过分,好似要将它这关押之地奋力破开般。
      骆北昀紧抓着木篓,分明强硬要宣泄而出的怒气却只得矛盾的用自身内力将手上的劲道逼退,这不是螯的过失,这点他清楚的很,那么到底是为何,螯只在宫凛中毒之后才发觉?骆北昀深吸几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却猛然嗅闻这混杂在刺鼻臭味中的几缕清香。
      清香?他仍记得上次来此,这屋内冷冷清清不掺杂任何味道,就如是白布般,连尘埃都不带任何色彩的淡然,此后莫非是听闻自己所言便点上了熏香?可这味道并非是宫中所物,虽说有一丝丝怀旧,骆北昀沉吟,这莫不是…眉山寺的熏香?小昭她还残存着这等香料吗…
      他不敢确信,只循着味道而去,便见榻上桌沿一壶香炉正袅袅的腾升着烟雾,可就这么一接近,木篓中的螯便越发折腾起来,更是反常的唤出了声,母系鲜少自己发出鸣叫,如此这般只能是察觉到了生命有所威胁。
      这东西… 骆北昀疾步上前,将木篓放置在香炉边,果见螯不断的往反方向冲撞着,连带着木篓都不住往前滚动了几许,他忙将香炉取出屋,在院落抓了一把细沙,打开香炉往里埋去,不大会那燃着的香料便渐渐熄灭。
      定是种慢性吸食的毒物… 骆北昀暗忖,螯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大抵是此物对其而言是致命,但对于人而言,却是可慢慢吸取沉淀的,小昭平日在此定也有时常嗅闻,但日前却毫无反应,看来毒素在其体内还不够深,只有日日夜夜在这儿就寝的宫凛才在此日显现出毒性。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香炉,念及什么,又将其揣在手中转而回到屋内,将所有的窗户大开。
      小昭见闻有些气恼,埋怨道:“陛下!皇后娘娘身体不适你怎可还将寒风送进屋?!”
      骆北昀转过头看她,神色有那么一瞬间变得极其复杂,后才道:“她并非受寒,是中毒了。”
      “中毒?!”
      小昭一脸惊恐,骆北昀还不及解释,太医便已匆匆赶来为皇后诊脉,他只得将嘴上的疑惑塞回腹中,他在此毫无作为,只得看着宫凛战栗而发白的唇瓣,于是便吩咐太医随后再为小昭诊断一番,不顾两人疑惑也无再落下一句,黑着脸色往冥落阁而去。
      待他走进寒绯殿娴熟的翻出枕下的一锦绣小盒,便猛然被身后人抱了一个满怀。
      他不自主受惊低鸣一声,却察觉那双熟悉的大手在自己身上不断摸索着,莫名的,他那点浮躁的心情就随之沉淀下来。
      “子单,你干嘛…”他有些无奈道。
      “哪里?你哪里受伤了?”刀影的嗓音甚至有些发颤,那双手也忙不迭的毫无章法,还未等骆北昀解释,他便又将人转过了身,捧着脸审视着,“哪里受伤了?嗯?告诉我。”
      骆北昀瞧着对方那紧皱的眉宇,眼瞳中溢出的慌张竟蓦地让他心下一痛,他抬手摸了摸对方紧贴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掌,轻声道:“不是我受伤。”
      “不是你?”
      “嗯。”
      “……啊…是吗。”刀影仿佛全身泄了气一般瘫在对方身上,随后紧紧将人圈在自己怀里,将脑袋埋于他那肩窝之中,微微蹭着他脖颈处翘起的发尾,“听闻你唤太医,真是吓坏我了。”
      “唔…”
      看在他这般担忧自己的份上,便不去计较他到底是怎么得知自己传唤太医这件事好了。
      骆北昀心想,但目前也确实不是什么亲昵的时候,便坦然道:“是宫凛中毒了。”
      刀影闻言微顿,松开怀里的人疑惑道:“她?”
      骆北昀点了点头。
      “莫不是那位太傅?”
      能对宫凛出手的,他可是第一人,骆北昀自然也是同意这说辞,干笑道:“他也总算开始行动了。”
      “那么那丫头现在如何?有大碍么?”
      “难说。”骆北昀忽而轻松的语调又被此句话压的沉重,此番不得不承认是他疏忽,“不过好在我有一宝物。”
      刀影心中的大石落下这瞧见的东西也便多了,瞥见对方手上的锦盒,指了指问道:“这?”
      “嗯,难得可贵的东西。”
      刀影直盯着跟前人,竟意外察觉到对方有那一闪而过的失落,这表情他见过,是头次对方与自己谈及那“螯”时,他不自主透露出的孤寂感,莫不是这锦盒,也是谁赠予他的?
      刀影还没来得及深想,骆北昀便拍拍他的胸脯道,“没多少时间与你细谈,我得过去了。”
      正说着,骆北昀便想绕过他走出,却猛地被对方拉住了手臂,他茫然的回头,见刀影蓦地道:“即是宝物,一定要给她用?自己留着不好?”
      骆北昀的瞳孔倏地睁开,一时之间竟以为刀影知晓了什么,但只瞬息便又重回原来那般温顺模样,那人,他是不可能知晓的,于是他淡淡笑道:“这就是为自己所用,子单你应该知道的,那女人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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