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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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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又过了几日,刀影在与他又一番亲昵后允诺既不愿同住,定也会时常来见自己后便匆匆离去,骆北昀心底里竟有些怅然,使得他不禁埋怨自己真是毫无定力。
他没有刻意去追问骆葛葛事后到底如何,但那份诏书并没有由人转交回他手上,兴许就证明这桩姻缘终究是成了吧。想来,大抵会在成亲那日掀起轩然,堂堂一代郡主居然下嫁一届侍卫,真可谓是载入史册的趣事,会被后人津津乐道吧。
骆北昀透过窗远目思索,却蓦然见自己的随身太监匆匆赶了来。
在这种寒天之中也能跑的汗涔,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骆北昀走出去迎,就见对方看到自己疾呼道:“陛下!葛葛郡主今日成婚了!”
“……哈?!”
这么快!一声招呼都不打?!
“备好马车!”
骆北昀受惊之余忙行至丹绯宫,好在宫凛此时正与小昭坐于院落中闲谈,见他到来还来不及作揖,就听他道:“小昭姐!快重新将皇后梳妆一番,朕要与其出宫!快!”
虽茫然,但小昭仍是以陛下的话头为准,此刻忙拉着宫凛回屋内,不到一刻时,两人便急急走出,待乘着步辇再换马车行至北诸侯府跟前,已是热闹非凡,府外忙不迭挤着从各处而来的朝臣,瞧这慌乱的模样,可见各个都是刚得知消息而匆匆赶来,有的衣物还未抚平,扶着官帽喘着粗气,打着照面却相互调笑着。
骆北营倒是知礼的在外逢人便致歉,见骆北昀从马车而下,赶忙撇下旁人上前掺扶,众人见状皆欲跪下,却被骆北昀出声制止,且扶住了骆北营的手臂道:“今日大喜,莫要计较什么君臣之礼,只不过皇叔,你礼可不行,但这罚你可得受!”
语罢众人也笑,一一附和。
骆北营也知玩笑,但终究心有内疚,便冲着四周抱拳道:“小女大婚没有事先通知各位是我的过错,本不是什么大事,依小女意愿也是一切从简,却引得朝臣上下匆匆前来,实属有愧,今日我自罚三壶烈酒,且为助兴了。”
骆北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日来的匆忙,礼朕改日郑重奉上。”
“谢主隆恩。”
骆北昀笑笑,便携着宫凛进府,此后在外的一干人也都领着自己的随礼而进,府内虽样貌喜庆,但并不铺张,还真可谓是如骆北营所言的一切从简。此外更为意外的是众人一进府殿,便见骆葛葛穿着红袍与即将要成亲的相公并站一列,而她却没有顶着红盖头。
骆北昀微愣,就见对方转头看了过来,相比那素日的飘逸洒脱,在浓妆下此时却是多了一份妩媚。
他微怔,而后伸手打了个招呼,却不想骆葛葛直接拽着身边人来到跟前,道:“堂哥!嫂嫂!”
宫凛轻笑着点点头。
“……”骆北昀却是一时无言后失笑道,“喔?怎么不唤朕为无能散漫的皇上了?”
“你成了我的好事,自然要唤的好听些。”骆葛葛爽朗道。
“本想说你成婚变得乖巧了些,张口却还是这么蛮横,是说,你的红盖头呢?”
“那种东西太麻烦了,不要。”骆葛葛说着拱了拱身边人介绍道,“他叫杨霖,我的相公!我说你怎么成个婚这么紧张?一点也不像平时的你。”
骆北昀这才注意到一旁的人,该如何评说,英挺有余、气概不足,在这种场合竟僵硬无比,这样的家伙到底哪里能讨得自家小妹欢心?骆北昀着实不解。
杨霖感受到对方打量的视线,尴尬在骆葛葛耳边低语道:“这也没办法啊,我是第一次成亲,而且还第一次见这么多大人,还有皇、皇上,葛葛,你不是说一切从简嘛…”
骆葛葛闻言豪爽的拍了拍他的胸脯,那动作与她的衣物着实不相匹配:“没办法嘛,这些大臣就喜欢赶这种场合。”
“疼疼…轻点,笨女人。”
“哈?你说什么看我不揍你!”
“喂喂皇上看着呢给我点面子,回头给你揍。”
骆北昀眨巴着眼看着两人置若罔闻的互动,突然噗嗤一声笑出,看来他所担心的对方是因为身份地位而同意成婚的忧虑可谓是杞人忧天,这样一对也竟是难得相配,他由心意识到。
“好了好了,朕便不打搅你们的好事,朕去那坐着等你们拜天地。”
说着他便看到杨霖猛地涨红的脸,蓦地竟觉得这家伙有些可爱。
“眼光不错。”骆北昀道。
“你说他还是说我?”骆葛葛挤上前问道。
“说你们两人。”
“嘿嘿,当之无愧!”
朝臣虽未全都来齐,但林林总总还真不少,纷纷坐于殿中两侧谈天说地,他们绝大多数都是今日才知郡主所嫁何人,不免都有些私下的小心思,但见无论是骆北营还是骆葛葛都对此分外豪爽,并未选择避而不谈,且见这位成婚女子竟在拜完天地后甩开膀子跟大家喝起了酒唱起了小曲,相公倒是在一旁苦艾艾却眼目宠溺的劝着,本讶异这皇室规矩成何体统,却不由被这种气氛熏染而闹腾开来,宛若就是一次下朝的酒后小聚,并不象征着任何。
她就是这样一位女子,不愿墨守成规、固步自封,她的大婚只有欢愉可言。
骆北昀见她这般张狂,却是会心一笑,拿起跟前的酒杯微抿,却听闻身旁微微几声抽泣,他讶异看去,竟是宫凛在默默落泪,他手微顿,愧疚之感猛然漫上心来,他低声道:“抱歉。”
宫凛用丝绢擦了擦眼角,“陛下,并非您想的那般。”
“你不用逞强,你定也想要个圆满的婚姻吧。”
“这点我想每个女子都是一样的。”宫凛整理了下仪态,接着道,“不过我并非因为此事感伤,只是为他们的幸福喜极而泣罢了。”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是心有所愧,想来在册封当日我还对你恶言相向。”
宫凛并未转头看他,只又拿着酒壶添满了那空荡的酒杯,“那日的事我已记不清了,您莫要介怀,嫁于您是我所求,您顺了我的意我已十分感激,两个不相爱的人哪怕有多盛大的婚宴都不足以让人开心,但只要是与心爱之人,哪怕仅一屋一联一杯酒,都会有莫大的欢愉,我们之间,并非是您的过错。”
骆北昀沉吟片刻道:“我应你件事吧,宫凛。”
“何事?”
“待所有事完毕,我定会安然送你出宫,届时你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不被任何人所束缚。”
闻言宫凛的手微颤,她虽不知这期盼能否实现,也不知那所谓的事毕会到何时,但有着这方应允,她却是仿佛看见她那毫无期许可见的往后,闪起了一盏微弱的灯。
她笑道:“好,那趁着这气氛,能否再请陛下诚挚的回我一个问题。”
“可以,说吧。”
“陛下…你喜欢的人是刀影吗?”
骆北昀懊恼的挠了挠头,“你为什么总喜欢提起他。”
“因为你们很有趣。”宫凛笑着重复了遍,“请陛下诚挚的回答。”
“啧,唉。”骆北昀拿起酒杯一饮而下,垂目看着素白的杯底不言,半会吐出了口酒气,凄楚道,“喜欢…自是喜欢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