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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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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北昀踱步出寒绯殿时还轻轻带上了门,北诸侯见状忙上前作揖道:“臣扰了陛下与皇后娘娘歇息,恳请陛下恕罪。”
皇后娘娘…骆北昀在心里头默念,想及屋内人的金屋藏娇,尴尬的轻咳了声,道:“无妨,皇后并不在此,朕一人醒来多时了。”
身为人父多年的骆北营怎么看刚才的动作都是对里头人有意的贴心,怎会只一人,思虑之时他无意将目光撇向寒绯殿的殿门,骆北昀忙心虚道,“皇叔来是有何要事?”
“啊,这事可否请陛下移驾书香阁,小女在那等候多时了。”
骆葛葛?还亲自携女儿同来?骆北昀挑了挑眉,点点头便一道走了去,心中仍没什么苗头。
还未至书香阁,两人便先闻其声,“身为皇上如此散漫,这个时辰竟还在寝殿里贪睡,真是荒谬!”
骆北营听闻如临大敌,猛然快步进门训斥道:“骆葛葛!谁给你的胆子敢这般妄议陛下,还不速速跪下!”
骆葛葛转身还未反应过来,骆北昀便紧随其后进屋笑道:“皇叔无碍的,葛葛郡主生性旷达,没什么恶意,况且也是朕今日懈怠,郡主批评的是。”
这才知道自己背后话被正主听去,骆葛葛也顿然有些心怀愧疚,但她着实不愿致歉,眼下只得扭扭捏捏的往骆北营身后站去,后被其狠狠剐了一道白眼。
骆北昀踱步走到龙榻旁坐下,向仍旧僵直站着的两人摆手道:“快坐下吧。”
说罢就唤一旁的奴婢给两人沏满了茶。
“皇叔带郡主过来是为何事?”骆北昀端着茶杯抚着气,用杯盖缓缓划拉着杯沿。
“其实…”
骆北营话还未落,便被骆葛葛抢了话头去。
“皇上!我是来求皇上给我赐婚的!”
“赐婚?”
骆北昀这可万万没有料到,瞥向他那皇叔,果然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
“是!”
骆北昀轻笑着调侃道:“那是哪家公子被我们这葛葛郡主给看上了,还非要朕的赐婚。”
骆葛葛似乎正要义愤填膺的大侃一番,却猛被骆北营瞪了眼,瑟缩的将脑袋收了回去,嘟着嘴一副很不满意的神情,骆北营颇为失望的摇摇头,反替她解释道:“上回百花荟臣女离去时在宫中偶遇一位内阁侍卫,虽只一面之缘,但却一见如故、相当投机…”
“不,那家伙完全不理我的。”骆葛葛在一旁纠正道。
“…这几个月小女都未回北州,与臣一道留于帝城诸侯府中,闲来无事她便进宫游玩,多少便与那侍卫有所接触…”
“我本来就是来找他的嘛。”
“…你来说还是为父来说?!”骆北营真不晓得他这女儿知不知道矜持二字怎写,顿时也顾不上在皇上跟前的面子,愠怒道。
骆葛葛窘迫的摊着手,“您请,您请。”
“哈哈,你们父女俩人相处倒是格外有趣。”骆北昀也并无责怪的意思,反而由心笑道。
“让陛下见笑了。”
“不不,朕倒喜看你们这般,随你们的性子来吧,无论怎样朕都不会生气的。”
听闻骆北昀这般说道,骆葛葛一拍桌忙欣喜的站起了身道:“真的吗!陛下看起来挺弱气但意外是个好人呢。”
“那可真是谢谢郡主的夸奖了。所以… 那个侍卫为何不愿与你共结连理?你可是堂堂北诸侯之女,他仅仅一内阁侍卫,论起身份地位倒是他攀高枝了。”
“皇上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骆葛葛双手环臂睨了骆北昀一眼,“感情这事哪有什么攀不攀得上的道理,就算我顶的是这北朝炎发,也不意味着我定要找个门当户对之人,我的驸马,唯一的条件便是我爱的和爱我的人,仅此而已!”
“……”骆北昀看着跟前人微怔,心中大为撼然,他垂目抿嘴一笑道,“嗯,你说的是,那对方的意思呢?”
仿佛被戳到痛脚,刚一度傲然仰着下颚的家伙顿时垮下了脸,嗫嚅道:“他不愿意。”
“他不喜欢你?”
“他定是喜欢我的!这可不是我自夸,我姑且还是能感觉到,但陛下也知,我那套说辞由他听来怎会恳首,所以我才来请求陛下赐婚!”
骆北昀若有所思的看了眼骆北营,对方却以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品茶看着窗外,骆北昀便道:“皇叔对此事有何看法?您也愿意让郡主下嫁那侍卫么?”
骆北营将茶水放于桌旁,盯着身旁的女儿半会,叹了口气道:“臣身为父,自是希望她能找个好人家,但现如今能让她幸福的男人,不就只有那位侍卫吗?活的恣意潇洒一直是臣所求,但如若夫妻之间没有真心相付,反而被那所谓的门当户对所束,那还谈何自由。况且臣多少也是打听过的,那男子在侍卫处很是勤恳、敢作敢当,是个有担当的家伙,定不会让微臣与臣女失望。”
骆北昀无声的看着跟前人半晌,才道:“要不朕封他个官职?虽不能一下子提携太高,但总比一小侍卫强。”
原以为对方会欣然接受,却不想骆葛葛断然拒绝道:“陛下,我不要功名利禄,为求您的赐婚也只是想让他知道,那些陈腐的阻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侍卫又如何?庶民又如何?他要,我便拿得到这万人之上的您的恳首,若他仍不允,那小女也无意付出情感,我爱的人不会是懦夫,因为我也不是!”
骆北昀瞪着眼,半会却笑出了声,顿觉能说出这般话的她,还真是美艳不可方物。
“……你的这番话倒是让朕自愧不如,好,朕这便为你拟定诏书,你告诉他,此份诏书是可归还的,他要是不接旨,便差人还给朕便是,朕不责怪他。”
“谢陛下!”
说着骆北昀便站起身转而坐到了桌案前拾起笔,这两父女的话语倒是句句像极了为自己所言,可惜,可惜啊,他虽为所感,但并非能够为所行,不因为何,只因他是北朝的皇上,也是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