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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心向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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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骆北昀把玩了会手中的黑子,思量了会将其落下,轻笑道,“死局。”
刀影一言不发的在一旁看着,玩过了劲的骆北昀直起身子往窗外瞥去,此时夜幕已经落下,所谓的岁首之日就这么平平淡淡如同往常,唯一不同的大抵只是多了这么个不速之客,他瞥向对方,纳闷道:“你怎还不回去?”
“嗯…”刀影沉声了会,问道,“我能住在这里吗?”
“什么?哪里?”骆北昀讶异道。
“这儿,寒绯殿?”刀影说着那三字还有些不大确信。
骆北昀猛然站起身就道,“这儿哪有你能同住的地方!”
刀影闻言探头瞥了瞥那宽大的龙床,骆北昀则顺着他的视线而去,登时涨红脸道:“不行!”
“为何?”
“什么为何?要是被人察觉,那该如何跟人说道,定会闹得满城风雨,断然不可!”
“放心,以你我的功夫,怎会被常人察觉。”这话倒非刀影自夸,“何况,你这寒绯殿平日也无人进来,也只有你离开之时会有奴婢前来打扫。”
“你怎知道。”骆北昀睨了他一眼,可刀影却只笑不语,于是他踌躇半会,只得又道,“我、可是有皇后的人。”
刀影面色一沉,他一度想忽视这个问题,更不愿从对方口中听闻,哪怕他深知皇后只是个彼此利用的筹码,还是自己献上的人儿,但在他空白的这三十多日中,两人是否日久生情,他当真无法把握,对方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甚至被世人期待能生下一位皇子来继承大统,而他却只是个不受信任的敌手,就算那两人当真做出何事,也并没有违了谁的心意。
这么一想,他心中怒火更甚,伸手一抓就意图将人拉进怀中,但此刻同样抵在自己腹腔上的并不仅仅只是对方柔软的身体,还有那柄不知为哪掏出来的护身羽扇,他瞧见惨笑一声道,“不是说信我?”
骆北昀低头看着抵在两人之间的羽扇,一时也不知作何回答,他的身子依旧被对方揽在臂弯之中,这羽扇与其说是防御,倒不如说是威胁,如若你敢动手,那我们便同归于尽的威胁,可自己早先也已那么坦白,这会怎好出尔反尔,于是他咽了咽口水,手有些微颤的将羽扇收回袖中。
没事的,如果这家伙有杀意,自己一定能感受的出,没事的。
骆北昀不断在心里头对自己默念,刀影眼见越发浮躁,只得将人紧紧搂在怀中,肌肤与肌肤之间不再留有间隙,意图揉碎对方般劲头十足,他到底做了什么让这家伙有这般转变,分明余月之前,他还能在自己怀中安然入眠,可这会却跟只受惊的小动物般,那强忍住的战栗刀影感受的出,却一点儿也不愿感受。
他轻拍着对方的背,重复道:“我不会杀你的,真的,信我,卷毛。”
骆北昀窝在他怀里,一直紧皱的眉也未能舒展下来,他听得到对方那一字一句的话语,那溢出的情感就如是树下一叙时对方道的愿景般,一模一样,似假似真,隐忍的语调中有着远长的悲伤,让他有些心疼、难过,但只能如此。
骆北昀扬着声音道:“别老是重复这个啦,我刚只是不小心,该说本能好呢,还是说记性不大好呢,你莫要在意。”
刀影将脑袋抵在他肩窝上道,“那正是出于我不能让你感到放松吧。”
“呃,哈哈,子单真是脆弱呢,放心啦跟你在一起我一直很放松啊,倒是现在你抱我太…紧…了,才有点不放松。”
骆北昀微微挣扎了番,刀影闻言也只得松了松力道,但是仍未将对方放开,他又道:“让我住下吧。”
“所以我说了我有皇…”
骆北昀还未说完就被对方猛地打断道,“你跟宫凛没什么的吧。”
“……”
刀影的语句分明是疑问,却带有些强迫性的意味,他又重复道,“没什么的吧,就算你们已是夫妻,但你也从未跟她同榻过对吧…”
“唔…”
骆北昀低下头嘀咕,却被对方掐着下颚逼迫着与之直视,刀影沉声道:“看着我说,跟我说实话。”
也不知为何,看着对方的眼瞳,骆北昀那丁点想隐瞒的意思也登时消弭殆尽,他轻轻挪开刀影的手,瞥过脑袋低声道:“…没有啦。”
听到自己所期许的回答,刀影心下落了一块大石,心情也变得晴朗开来,他看着卷毛的侧颜,像只可爱的小狗一般让人垂帘,他没丝毫犹豫,直直就冲着对方的唇角轻啄一口,后道:“乖。”
骆北昀猛地转过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家伙,看他还是一副满是笑意的模样,脸上腾地升起了潮红,他慌乱的从对方怀里挣脱而出,紧抓着自己的衣袍道:“你快回去!”
“都说让我住下了。”
“这成何体统!”
刀影见对方那手忙脚乱的模样更是受用,牵起对方的手道:“这有何,史上哪个皇上没有金屋藏娇过,你就当藏了我这个娇不好?哦,说来此前不也有过这样的事,让我扮作你那一夜风雨的小丫鬟。”
“只是单纯的共寝而已!”骆北昀抽回手纠正道。
“呵呵,都好。”
“你这家伙…再这么死皮赖脸我可唤人了!”
骆北昀那烧红的耳根让他的威胁看似着实底气不足,刀影站起身迎向他的身子,骆北昀仰着头被逼着连连后退,见对方俯下身子,他只得万分紧张的用手挡着猛闭起眼,哪知对方无需费力便挪开了他那战栗着的无力手臂,随即在他的发梢处轻轻落下一吻。
扑通。
那一瞬间,骆北昀好像听到了自己心脏的跳动声,待他张开眼,跟前却已然不见人影,只留下了不远处那扇破开的窗,冷风呼啸般的席卷进来,可他脸上的热度却一点也不见褪去,灼烧的要命。
他站在原地咬着唇,一副不甘心的委屈模样,嘟囔道:“这算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