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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幽会 ...

  •   对于骆北昀,召司毅私底一直以傀儡相待,在他看来,骆北昀已无任何与他相较的能力,之所以至今未动,只不过要他好好守孝三年,尽了仁义之道,免于往后落人口实。
      现如今他摄政却并不称王,其实也仅仅是缺了这么个称谓罢了,朝廷重臣、乃至平民百姓,面上虽无多言,但都渐渐将其看作坐于皇位上的人,但这不是召司毅最终想要的,他需要切切实实掌握龙印,坐于龙椅,自居为皇,甚至在他的谋划里,这北国在他之后,必然是要改朝换代的。
      而他唯一忌惮的便是骆北平,如若骆北平并非北朝之子,召司毅也不会如此视他为眼中钉。炎黄,他厌恶这样的发色,好似意味他这日渐苍白的头发就注定与皇位无缘一般,如此世袭在他看来简直可笑至极,但旁人并不,他们之所以能在十多年前奉劝先帝贬太子为民,且在十多年后又忍受骆北昀这个无能的皇帝掌位两年之久,皆是因为他的发色。
      骆北昀… 召司毅在心里头默念这个名字,最后一年,莫不是不能让你好好过。
      -
      小昭将太傅送于殿外,又羞怯的小跑了回来,骆北昀站在门前看到她这副模样不免觉得好笑,但正事依旧要理,于是他唤上小昭,两人也如召司毅先前一般打了会太极,随后再问起他与其说了什么。小昭在两位恩人跟前毫无心机,甚至还乐呵呵道:陛下与太傅大人果然心有灵犀,说法套路都是一个模子出来的。骆北昀只得讪讪回应。
      小昭如实回答,更直言疑惑陛下昨夜难道当真有其他人来过?
      骆北昀抿嘴摇摇头,他与刀影相会之事,越少人知晓越好。
      他暗自想了想,竟觉得这特殊的倒像幽会,不自禁笑了笑。
      小昭眼见更为好奇,但也并不去再细问,只是问了问娶后一事,小昭对此大为支持,两人闲聊半晌,她便离开去准备午膳。
      入夜丑时。
      骆北昀没往外去,天气日渐转寒,月虽美却也无心观赏,他更喜欢在房内烫一壶小酒,独自品着。
      短萧被他放于桌旁,想着如若对方忘了两人之约,他再吹箫催促下也好,不过毕竟是对方有求于他,如自己忘了,也不失是件好事。
      但他所想的好事并未发生,在刀影也是个守时之人,丑时还未过一刻,骆北昀的房门便被敲响,还未等他站起,对方就十分不客气的自己开门闪身进来。
      骆北昀微愣,嗤嗤笑道,把先前自己的想法就这么一说:“猴急什么?像幽会似的。”
      “幽会?”刀影闻言大感苦恼,想起今早之事,更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他皱着眉坐于桌旁,微微一撇今早气急砸出的坑洞,如今已被填的平整。
      修的挺快,刀影想着,熟练的将餐盘里倒扣着的一酒杯翻了过来,道:“聊正事。”
      骆北昀看他有些避讳,这小心思又冒了出来,“半夜来我房内,不是幽会又是什么?是吧,昨夜与我共赴云雨之人。”
      “……”刀影如临大敌,顿时将脸瞥了过去,言语有些训斥:“话不可乱说!”
      骆北昀从未想过对方会是这个反应,意外的眨巴下眼,随后又像是只偷腥的小猫一般嘿嘿笑了声,直直将脑袋探了过来,“子单为何羞赧?”
      “我没有羞赧。”刀影努力正色道,只不过那泛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骆北昀手心微痒,想伸手揪一揪那小耳垂,但手还未伸过去,却猛然意识到什么,调笑的神色瞬间端正,他坐回去抿了杯小酒已掩失态,眼见刀影松了口气,才道,“那,子单有何事需我相助?你也知晓,我无权无钱,只有这副空壳子,也有的地方使?”
      刀影看对方的表情并无失落,说的坦坦然然,就道:“你既然已经答应帮我,我便直说了,我这有一女,需要一位出资人相救。”
      “…?”骆北昀闻言很是茫然。
      刀影也很意外,“你知我是网的左护法,却不知网的规矩?”
      骆北昀笑笑,“一知半解的程度罢了,毕竟识人与识行终归不一样,你们的组内规矩若被我随随便便就知晓,反倒是折煞你们的威严了。”
      “也罢,此女被网所劫,需要一位出资人与右护法相谈,出了这救的任务。”
      骆北昀也不笨,这一听倒觉奇特,“你们组织劫的人还要组织去救?岂不是一句话便放的事。”
      刀影摇摇头,他不想与对方解释太多,只道:“规矩复杂,若无出资人我也无可奈何。”
      “你们这倒是有趣,若我要你们劫人,你们再找反派放出来,我再找你们,岂不是在给你们刷钱?”
      刀影却没否认这话,“自然有这可能性,但你可以选择不找我们,或是选择将任务从劫人变成暗杀,一具尸体,怎么也不可放得出去。”
      骆北昀久久不语,他登时晓得“网”在民间,或说在朝权之中的势力是多么庞大,因为他们可以做许多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因此除了去找他们,你别无他法,你所承担的代价,出自于你花的钱的多少,以及你是不是笨到让陈情派找到赚钱的其他言语漏洞,而他们永远对此毫无所谓。
      “如何?”刀影又问道。
      骆北昀沉吟片刻,晃了晃酒杯,“我也说了,我并没有钱。”
      “无碍,芒只需你的身份罢了。”
      “芒?”骆北昀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
      “右护法。”
      骆北昀有些意外,“竟让这么高职位的人来于我洽谈,真是受宠若惊。”
      刀影闻言有些不悦,一字一句道:“你莫要忘,来暗杀你的可是暗杀派的左护法。”
      骆北昀微怔,随后噗嗤一声乐道:“你吃醋?”
      “……”
      “好好好,我们子单来杀我,我真是受宠若惊、受宠若惊,说了两遍,比他讶异的多,满意了吗?”
      刀影又将脸侧了过去,随口嘟囔道:“无聊。”
      骆北昀摇头晃脑,心情极好,又道:“我应允你,但可否告知我那女身份?孰不成是你心上人?”
      刀影那端着酒杯的手明显一顿,随后把酒杯重新放于桌前,力道有些重,酒珠子漾起不少,骆北昀垂眉瞥了眼,就听他道:“不是。”
      “那是,那个芒的?”
      刀影又摇摇头,盯着骆北昀的双眸沉默半会,随后总算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道:“北南州刺史的女儿,宫凛。”
      他不意外骆北昀听闻这个名字会往自己所要做的方向想,或者说他并不愿意刻意隐瞒他所要做的事,但也不会刻意很明显的提及,名字,在可提供的资料范畴之内。
      骆北昀听闻一怔,喃喃道:“宫凛,这名字倒是有些印象。”
      “你不知?”刀影意外。
      骆北昀呵呵一笑,“谈不上知不知,只不过并没有人会来攀附结交我,充其量听闻过她的名字罢了,一些无名小贼如若要劫持她,倒也不会找上你们。”
      刀影点点头,他竟有些不确定对方是否想到他解救宫凛的目的,依他看来,这个结论不难料到,但对方却只有听到那名字后的微微怔神,而说了上述话之后,也并无再继续阐述劫持事情的复杂性。
      他是不想说?还是完全天然的没猜到?
      无论是哪个,都让刀影有着莫名的不爽。
      骆北昀看着跟前人突然沉色的表情,也不多问,只道:“那何时与右护法相见?”
      “嗯,此事我会尽快安排,你…能出宫吗?”
      “出宫…”骆北昀思虑半晌,“两年我都未出过宫,也不知是否有这限制,不过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他耸耸肩又道,“毕竟若我死在外头,他们大可以以被人行刺的借口来稳住朝臣,当然,他们巴不得我早点死。”
      “……”
      刀影不作回应,只将酒一饮而尽,站起身道,“若无问题,两日后巳时出宫,你唤我我会在宫外接你,有问题你便在那时之前吹响箫声,我会再寻方法。”
      骆北昀看着他点点头,眼见他就要离开,没来由道:“不摸摸?”
      “嗯?”
      骆北昀将脑袋凑了上去。
      刀影盯着他片刻,他站他坐,他可以看到对方可爱的发旋,俏皮的发梢晃晃悠悠,撩他心神,他手心一紧,呼了口气,将手掌覆了下去,大力的揉了揉。
      骆北昀高兴的眯起了眼,享受着对方的触碰,听到对方像是哀叹又像是埋怨的轻声念叨了句:“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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