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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表面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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芒没有说谎的必要,如他有意隐瞒,大可不告诉刀影,维持着所谓的规矩,而说“不知道”,只能让其在刀影的心中越发重视,通常这样的角色都是力求透明,毕竟干的都不是什么上得了台面的勾当,如要大肆宣扬,便犯不着找上他们。
“并非头一次吧。”刀影说道,像是确认般。
芒点点头,“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但大多是因为对方的地位可以忽略。”
这话听起来有些高傲,意味着芒对那些家伙几乎看不上眼,而这些曾经并不去有意得知出资人的活,几乎都是网‘下部’的人干的。
陈情派与暗杀派皆分为上中下三部,这点是剥离芒与刀影而言的。上中下的等级也是由情报获取能力、暗杀能力来划分,下部的人虽隶属于网,但他们很可能连刀影与芒都没见过,而上部的人也与寂并无什么相见的机会,这是为了保障他们的绝对安全。中至上的成员,大多是被寂所救,苟活下来的,哪怕当时寂并未直接出面,但他们受恩于网,如同死士一般。这些人大多相互不认识,只熟悉自己的搭档,他们与一般百姓无异,面上仍旧干着自己的营生,直到有任务时,才会有所活动。
可就算如此,寂也不会轻易相信他们的忠诚度,他不是个天真的人。
网的覆盖面极为广泛,但最集中的仍旧是这儿——帝城,那是因为这儿有网最大的□□,是一家名声极其响亮的赌庄,赌庄简单粗暴,匾额单字赌,来这儿赌的人小至平常百姓,大至高官名爵,至此都隐了身份,赌庄里头由部分的下中级人们构成,那些不知道如何苟活的家伙,便被网像丢一般塞进这个混沌的地方,自然里头也穿插些上层的家伙,这些人通常伪装成平日赌徒的模样,就连赌庄自身的内部成员都不尽知情,他们暗自传达着情报,找寻着知道这赌庄真实身份的雇主们,他们的眼界足以看出,而这样赚钱的方式,大多是不共享的,但唯一要告诉芒。
而芒也并非只管理陈情派,暗杀派的派遣也归他调配,这点纯粹是刀影懒,全权将活推给了他的缘故,不过好在暗杀派与陈情派一直是以两两搭档的方式运作,并不需要芒如何细致的调度,而他也清楚并习惯了刀影的习性,便随了去。
见刀影久久不语,芒思虑了半会,又说道:“寂应该知道出资人是谁。”
刀影闻言这才重新把视线投向坐于跟前的人,说道:“他们应当不能逾越你亲自向寂汇报,况且他们之中知道寂的人并不多。”
这他们,指的便是网上中下的成员们,芒自然清楚,他摇摇头,直言道:“你所言都是建立在我们所知的网当中。”
刀影微愣,很快理解了芒的意思,兴许置身于网之外,寂还有自己其他的势力,或者说那些人,就隐藏于他们的下属之中。
这是寂很可能做出的事,刀影意识到。
他伸出手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清茶,芒眼见,浅笑道:“可这又如何,哪怕真是如此,对我们也并无影响,也对此次的任务并无影响,你比我与寂相处的时间更久,你应当清楚他。”
刀影点点头。
芒又道:“你对此次的任务顾虑太多。”说完又斟酌了下自己的言辞,改言道:“应当说关怀太多,怎么,那个北昀帝让你动了恻隐之心?”
刀影的情绪掩盖的很好,因为他有了意识,他了然自己确实对于北昀帝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因而他更能加以控制,这样危险的情感,他不能与任何人谈及。
他把茶杯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罢了。”
“我清楚你不会告诉我,但是你的举动已经让我有所警觉,刀影,记得你的承诺,如若任务失败,你只得死,寂不是个看情面的家伙,而身为你搭档,我也免不了惩罚。”
“我看你只是顾虑自己的惩罚吧。”
刀影一针见血,而芒也并无掩饰。
“自然,跟你搭档这么多年,我很愉悦,原因是我派遣给你的任务,你无一不能完成,但要是你失败了…于我而言,即便是你,也并无价值。”
“价值啊… 你说的倒是坦诚。”
刀影看起来毫无任何波澜,这是他早知的事,或者说这是他们之间并不需要言说就可知晓的默契,哪怕这样的默契看起来有些残酷,但他自己也一样,他从未相信过谁,芒或者寂。
芒于此严肃道,语气倒像是吩咐:“早些将自己的内力冲开,我想这对于你而言并没有什么难度,如说你前些时日是为了养精蓄锐,这也该到头了,我不想知道你一直迟迟保持这样的状态,是为一种逃避。”
刀影并无应答,只将视线往窗外撇去,正巧有只麻雀落于对墙翘起的梁木上,他抬手浮空一弹,并无见任何物什飞过,可那只雀却受惊般鸣叫了声,扑棱着翅膀忙飞走了。
彰显自己的实力吗?芒想到,但其实他仅仅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看不出习武人的门道,因此他并无对刀影这样的举动多做评价,只转而道:“北昀帝娶后之事,也并非不可利用。”
“你是想让我找个女人送予他?”
“成功的可能性太小。”芒自然没有这么蠢,“如今太傅与南诸侯这两人的斗争并未消停,帝后很可能出自这二人之手,而最终是谁,便会极大的奠定一方势力。”
“所以?”刀影不解道,这与他又有何干系。
“你认为谁的可能性更大一些?”芒问道。
“刚在楼下无意听你谈及,如若那所谓的太傅真为心腹,自然是他。”
芒颔首,“但召司毅心思缜密,据我了解他不相信除自己之外的所有人,想试图通过他引荐帝后着实困难,而南诸侯则不然,你可以借机笼络他,让这场斗争别轻易落于太傅手中,等其二者鹬蚌相争,自然有我们坐收渔翁之利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