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聂卫）交锋》月下广寒

32、32 一边平淡，一边危机

　　32 一边平淡，一边危机
　　中国，X市。在城市外环，接近边缘郊区的区域里，建造着一座经过特殊设计的住宅区。
　　雅阁，蓝白相间的主色调，尖顶爱琴海的风格，周围的映衬物都是仿欧式的，华美精细的白色栏杆上蜿蜒着贵气的花纹，每层楼都有一个露台，露台到屋内又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玻璃门，两边都是很有品味的白色窗帘。有的露台上放着咖啡桌和藤椅，彰显着有钱人的小资情调。这座建筑的前后花园空地上种满了紫丁香，大门口至马路的距离由一条弯弯曲曲的白色石子路连接。
　　在雅阁住的人，就算不是企业高管，起码也要是高阶上班族，上交自己一半左右的工资来提高自己的生活档次。高昂的费用，高档的享受，有的人不赞同，但更多人愿意在劳累一天后，用花钱能买到的东西慰劳自己。
　　6楼A座的一间房间里，一个少女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往被子底下缩，在寒冷的冬天，赖床真是最舒服的事，不用工作，不用上学，不用起床……什么都不用做！卫麟吧唧吧唧小嘴，继续往被子里缩。
　　这时，门把微微动了动，一个银白色长发的英俊男人推门进来，看也不看连头都藏进被子里的女孩，自顾自开口道，“五分钟，起床洗漱。”说完关门转身出去了。
　　“啊——”卫麟气呼呼地掀开被子坐起来，大叫一声表示不满，叫完之后，双眼放空，表情呆滞维持一分钟。然后，恢复正常，挠着头发撅着嘴爬起来去洗漱。
　　卫庄把热好的牛奶从微波炉里拿出来，走到餐桌前，倒到两个杯子里，把面包和果酱拿出来，放到两个盘子里，三分钟后，卫麟坐到了餐桌旁。
　　“爹地啊！我今天……”卫麟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卫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噎回去了，只得扁着嘴不高兴地吃早餐。
　　卫庄一边往面包上抹果酱，一边头也不抬地道，“画画，练琴，跳舞，自己选一个去，今晚我会给你的老师们打电话，如果你都没有到的话……”
　　卫麟不满地应道，“知道了知道了——，”手中攥着叉子，使劲戳面包片，嘴角不停地小声嘟囔，“真是的，又不是古代的大家闺秀，为什么我还要学这种东西，琴棋书画什么的，又不可以当饭吃……”
　　卫庄抬起头对着丫头面皮微微动了动，别称“皮笑肉不笑”地道，“琴棋书画的确不能当饭吃，但如果你不学的话，我保证，你很快就会没饭吃。”
　　卫麟抓起被自己戳地面目全非的面包片，恶狠狠地往嘴里塞，用满口漂亮的小白牙使劲地嚼着，好像跟它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待送走了女儿后，卫庄收拾好东西，进了书房。打开了电脑，查了一下秦氏最近的动态，除了清除异己之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重视的。上次在日本时，从断水的口中问出了一点线索，六年前，韩非是被人通过罗网抓走的，有趣的是，竟然连自己也是目标之一，虽然已经猜到对方是要用韩非那颗聪明的脑袋做些什么，而且那段时间内，对他最重要的也许就是研究救治自己的药了吧！为了那药，自己会被人当成了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这真是太叫人不舒服了。
　　罗网听命于李斯，李斯也曾经和韩非拜在同一个老师的门下，利用韩非，不是他能干的出来的，所以他背后需要更大的势力支持，是赢政！韩非的研究主要是刺激自己体内的细胞再生，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想要区区的治疗药物，所以他的目的应该是……
　　妄图通过研究出某种药物或者生化机器，来释放能量保持细胞的活力、使人体停止衰老甚至长生，这样就能够永远地掌控一切！卫庄双目一凝，秦氏的魁首，竟然是个疯子！
　　隐怒只有一瞬间，即使是卫庄，也不能否认，赢政虽然是疯子，但他是个拥有绝对权利的疯子，要……与他为敌吗？这个选择真是糟糕！平静下来后，卫庄已然从震惊中清醒，比选择糟糕的是根本没有选择，赢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这么好的一份材料，所以他不能逃，只能战！但是流沙同秦氏，虽不是蚍蜉撼树，却也要算以卵击石，除非自己找到强有力的盟友，对抗秦氏，楚家？儒家？还是……墨家？
　　想到墨家，卫庄脑子不自控地就想到盖聂，那人同墨家的人在一起，他会帮自己吗？在日本时，他的表现……他到底是怎么看待他们二人的？卫庄不知道，有谁能够告诉他，盖聂他究竟对自己，抱有什么样的想法？
　　“叮咚”电脑突然发出一声不和谐的响声，卫庄回神，是个弹出的垃圾页面。卫庄伸手摸鼠标关了它，视线一瞬间瞟过，那是一个游戏界面，精致华丽的制作风格，一男一女在图中相携而立，唯美至极。男的俊美，女的倾城，一对壁人，在他们身侧写着一句话，广告效应应该极好，“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卫庄没有在意，继续搜索消息。
　　而此时一往情深的那人，现在正一脸面瘫地坐在老地方。所谓老地方，就是燕丹的办公室，这次不仅是他，还有小高雪女和盗跖。唯一值得说的一点是，这里气氛很不对，问题就出现墨家燕丹巨子身上。
　　盗跖头上冒出点冷汗，巨子老大的表情好诡异，该怎么形容呢？如果这里是漫画风的话，那么巨子老大的身后，充斥着灰色的背景，飘荡着黑色的怨气，巨子的脸上成了石块，有风化的趋势，脑门上隐约有几条粗粗的黑线，那是无语了吧？头顶上却开始出现红色十字架，好像发怒的征兆……吧？
　　燕丹此刻的确心情复杂，复杂地他想……咆哮！叫他们去找回东西啊！谁叫他们宰了松岛一家的？不知道松岛财团背后有右翼势力支持吗？说不定会造成国际纠纷的啊！还有啊！一共三样东西，啊？破阵被送了楚家，那是兵家的人啊，跟墨家非攻兼爱的理念不合的好吗？幻音宝盒啊！虽然那是阴阳家的东西，但那也是他老婆的陪嫁啊！非攻呢！靠！天明抱着不撒手？我去啊！个死小孩！重点是你们竟然没人拦他？不就是荆轲的儿子吗？啊？盖聂……不说了！小高……也不说了，雪女你，出嫁从夫，也不说你了！小跖啊，你怎么不偷偷拿回来啊？
　　看到巨子指责的眼神，盗跖瞬间又斯巴达了，又关我事？有关非攻吗？巨子，那两人武力值太高，我打不过啊！盗跖内心泪流满面。
　　“此事已毕，到此为止了。”不管内心如何疯狂暴躁，燕丹表面上依旧是那个平静至极，掌控大局的那个墨家巨子。不到此为止能怎么样？其实盖聂那张面瘫脸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荆轲，他根本不会同墨家交好，至于其他人……再说吧！
　　“破阵已经认主项家少主，幻音宝盒也被阴阳家拿去，至于非攻……”燕丹话未说完，就感觉到了盖聂那种漠然无比的眼神，高渐离也不说话，整个人忧郁之气更重，雪女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小跖望天状，燕丹叹一声自己怎么这么命苦啊？“就先交给天明吧！”四人恢复正常，“接下来，有一件事可能会有些麻烦，不，是很大的麻烦。”
　　燕丹看向盖聂，盖聂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
　　冬天已至，天气也早已经冷了下来,X市第一场雪下下来后，整个雅阁附近很快就是一片银装素裹,目所能及俱是白茫茫的一片，在这萧索的冬季里，万物似乎都没了生气。
　　卫庄手上撑着把黑色的伞慢慢地走回雅阁，偶尔抬起头透出伞外看看天空，雪还在下，雪花很小但下的很密，纷纷扬扬的飘在空中，有的打着旋儿落下，有的绝然的在空中飞舞，明明是这么苍白无力的颜色，却让人无端觉得艳丽。冬日丁香败落，物业花费了大价钱植了一批腊梅，这时竟然全都绽放开了，粉色白色在风雪中招展着，不张扬的颜色却是素雅的赏心悦目。
　　卫庄喜欢在雪地里行走，因为……干净。不过现在也该回去了，晚饭的时间到了，麟儿也快回来了。不管多大的人物都需要一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总要有一户灯光为你而亮，有一个人为你守候。
　　卫庄心中计较着今天的晚饭，刚刚打电话过去，麟儿跑去学跳舞了，嗯……没有翘课，很好，女孩子能歌善舞什么的，非常好……卫庄愉悦的心情一直维持到走到自家门前，或者说看到站在自家门前的男人之前为止。
　　盖聂从没见过卫庄这个样子，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呢子大衣，带着一副鹿皮手套，肩上还有一些没遮住的雪花残留着。左手拿着一把黑色的伞，右手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些菜，如果不是太过了解卫庄的人，八成会以为这是个居家好男人吧！
　　“师哥？”卫庄本来淡淡笑着的嘴角立刻拉下来，“你怎么在这？”
　　“小庄，”盖聂很自然的走过去，笑道，“进去再说吧——”
　　卫庄没有动，眉毛一挑，示意盖聂，有事说，没事立刻闪！
　　盖聂见他那副戒备的样子，无奈地伸手接过他手里的菜，道，“先进去再说好吗？老是站在这里不太像话——”
　　瞧这主人的架势！也不知道是到谁家了？卫庄不满，但还是在心里深深地吸了几口气，拿钥匙开了门，把人让了进来。看盖聂站在玄关没有进来，卫庄心中磨了磨牙，心不甘情不愿地去拿了双自己的拖鞋给他放在面前。
　　盖聂笑笑，卫庄把菜拿过来放进了厨房，出来后也不换衣服，就径直坐到了沙发上，示意盖聂坐在自己对面。
　　盖聂依言坐下来，但依旧打量着这里的装修，怎么说呢？大体上很符合卫庄的性格，但老是有哪里不太和谐，比如窗帘，经典黑是卫庄的风格，不加任何图案，看上去却华美异常，但是窗帘下的缀物却是一颗颗星星状的粉色小铃铛。再比如沙发前的这个茶几，上面放的是白色的烟灰缸，可是烟灰缸不远处却放着一个非常可爱的泥塑福娃。下面有四个杯子，三个经典黑的，还有一个是印着卡通加菲猫图案的白色小杯子，杯口还有两只猫耳朵……
　　“那是麟儿的，”见他这样细致地打量着自己家，卫庄有些不耐烦了，“师哥，你来到底有什么事？”
　　果然暴躁了！盖聂在来之前就有这个准备了，卫庄，在某些方面是有洁癖的，比如领地。他的家就好比是他身体的一部分，现在自己坐在这里，卫庄首先会感觉全身都不舒服，就好像野兽在自己的领地里嗅到了外来者的气息。然后，他就会整个人陷入紧绷状态，生怕这个外来者会躲在暗处偷袭。如果自己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动作，卫庄就会暴躁发怒，找各种理由生事，最后将自己赶出去了事。
　　不得不说，作为卫庄的师兄，唯一一个光明正大地打败他的男人，盖聂对卫庄的心理状态把握地非常精准，卫庄现在整个人都在别扭，天知道他从来不在家招待人，就是赤练白凤他们也从来没进来过自己家，至于麟儿，那是他的女儿，是被他划入自己拥有的必须物，就好像这个地方有了麟儿才是完整的领地。盖聂，这个入侵者，卫庄脑子子每秒一百八十脉的速度急速运转，不管盖聂一会儿要说什么，必须立刻马上找理由把他赶出去！
　　盖聂看着他面色淡淡，但是就是能感觉到卫庄心中在张牙舞爪地撕扯自己，最后只得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来，递过去，“看看这个。”
　　卫庄撇撇嘴，伸手接过来，那照片上是个男人黝黑的皮肤，魁梧的身材，脸上还有裸露的肩上都刻满了各种各样的刺青和纹身，一双眼睛泛滥出的杀气，几乎可以透过照片凝成实质溢出来，宛如地狱般走出来的死神，可怕至极。
　　胜七！卫庄心中一震，农家胜七，代号“巨阙”，只问结果，不计手段，是个极度可怕的对手。
　　盖聂看着他紧缩的眉头，手有些抖，不自觉地想帮他揉开，但定了定，还是忍住了，还……不到时候。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有一分钟，卫庄抬起头已经恢复冷漠，“这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难不成师哥你打不过，要叫上我群殴？”
　　“我打得过。”盖聂眼中满是坚定与自信。的确，他有这个资格，“小庄，你呢？”
　　险胜！卫庄心中暗恨，他同胜七交过手，堪堪能胜，自己也受了伤，可是眼前这人却能一字一句地说出，他打得过而且很有把握，这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卫庄看他更不顺眼了。
　　见卫庄不说话，盖聂想了想道，“我们得到消息，巨阙已至X市，目标……”
　　“我？”卫庄反问，也不问他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盖聂点点头，卫庄冷笑，“我凭什么相信你？”
　　还不待盖聂说什么，卫庄的手机突然“滴滴”地想起来，卫庄打开看，是条短信，来自白凤，“巨阙到港”。卫庄关了短信，转了话峰，“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又关师哥你什么事，我自己一个人也一样可以解决他——”
　　“不能解决他，我们需要知道他要做什么？”盖聂答道。
　　“做什么？不是杀了我？”卫庄挑眉。
　　“很奇怪是不是？”盖聂突然严肃起来，“明明是个杀手，明明只会杀人，究竟为什么只是要抓你？”
　　“你是为我没成了他要杀的目标可惜吗？”卫庄冷笑。
　　盖聂闭嘴，一认真就忘了这茬，他还想找个话把儿，把自己赶出去呢！
　　“好了，师哥，不管他要做什么，这都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无关，我可以独自解决掉跟自己有关的所有麻烦，你接到了有关他的任务，就想在我这里下手，这根本不可能！”
　　面对卫庄毫不留情地点破，盖聂面不改色，只是道，“有可能，小庄，我最后一次见胜七，他还被人囚禁在秦氏。”
　　秦氏？跟赢政有关？有意思，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吗？对付秦氏，他需要盟友！“你想怎么样？”卫庄决定让步。
　　“这段时间，”盖聂顿了顿，继续说下去，“我要住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