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The Red En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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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之后是什么感受呢？白良觉得现在自己可以回答这个问题了。
死后的感觉很舒服，不但体力重新回来了，而且身上整体感觉都变得比活着的时候还要好。如果说有什么缺点的话，那就是你死之前穿着什么衣服，死后还是穿什么衣服。现在她身上依旧穿着头天的那条墨蓝色底白色小花连衣裙，失去了浅色的风衣后，白良觉得这身衣服并不适合自己。但既然生死都已经看开了，其实衣服这点小事完全无所谓。
可为什么人都死了竟然没有升天呢？白良仰面朝天，呆呆地看着上方的天花板。
能够认出来这里是她昨天才用过的房间，或许是只有白良一个人在这里的缘故，这个房间显得非常空旷，白良也显得小了很多。
从床上爬起来，白良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没有了发圈固然麻烦，但是披头散发倒是也比较有当鬼魂的感觉了。白良从床上下来，感觉自己身轻如燕，可谓是从来都没有过的轻松。
当鬼魂就是好啊，身体也轻盈了不少。
她光着脚在房间里慢慢踱步，想着应该怎样让自己赶快升天去，总是留在人间的话实在不太好。
“所以，到底为什么是Xanxus先生的房间……”白良苦恼不已。
她当然也清楚所谓留在世间的幽灵如果不升天就说明还有夙愿没有完成，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没有完成夙愿的地方竟然是瓦利亚boss的房间。一般来说，不应该是是朝利道场或者是竹寿司之类的地方吗？
到底对个房间有什么残念连白良自己都不清楚。她索性就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思考自己的夙愿到底是什么。
除了之前白良使用的那个堆满杂物的房间之外，瓦利亚的这座城堡里面不管是摆设还是家具都很少。就一座城堡而言，境况可谓相当窘迫。就算是Xanxus呆的这个房间，也基本没有多少东西。排除床、衣柜这两个卧室里基本都有的家具，就只有沙发，茶几，圆桌，小冰箱和一个放了一只花瓶的装饰柜而已。不过像天花板、墙壁、柱础这些很早以前就存在的装饰，不管是纹样还是色调都相当考究，城堡当年的大气和华贵在这些地方可见一斑。
环视着房间，白良很快就找到了房间的主人。
Xanxus斜靠在沙发上，尽管是闭着眼睛，但是并没有躺下。他微微偏头，抱着手臂，交叠双腿。到底是已经起床吃过早饭了回来闭目养神还是一直就睡在这里没有醒，白良觉得都有可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离沙发不远处的地板上，熠熠生辉的光芒在整个房间里流窜，眼前的Xanxus就像在画里一样，安静而美，似乎没有办法可以触碰到。
少女看着Xanxus的脸，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死了，她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毫不害怕地，没有一点恐惧地打量着这个人。英俊的男人在闭目中下巴微抬，连睡着的样子都这么不可一世，也Xanxus才能够做到了。
“人都死了还死皮赖脸地留在这里真的非常抱歉。”白良说着对Xanxus深鞠一躬以示歉意。
“不过我没有想到，最后竟然连跟您道别的勇气都没有了。明明只要随便死在哪里等着被收尸就好啦，就像之前说好的一样。事情搞成这个样子我也觉得很麻烦。”
“大概是因为之前被吓到了吧？”也不知道这个话到底是说给谁，白良朝Xanxus走了两步，“深吻啊，在一张床上休息啊，在大街上就像真的恋人一样被搂着啊……您肯定是无所谓啦，彭格列九代首领的公子什么美女没有见过啊，十四岁小姑娘什么的根本就不可能会有兴趣吧？但是，但是啊！对于我来说这些真的都是……稍微会有点小鹿乱撞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哈哈。”白良自嘲般地笑了起来。
面前Xanxus一动不动，她困扰地眯起了眼睛。白良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塔尔波先生，可能再也不会有人看得见她或者听得见她了。自己说的话、做的动作不能够被眼前的人听到、感觉到，她觉得又庆幸又有点悲伤。
明明好不容易才说出来，但是Xanxus已经不可能听见了。那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知道Xanxu听不见，白良也根本不敢把这些说口。她总觉得说出这些小小的少女心思真的非常傻，只要活着，就打死都能不承认，不管是在并盛还是在意大利。
“还有哦，虽然很可怕，但是一旦知道您是站在我这边的之后也会不由自主地安心下来。您真的非常可靠哦，现在完全可以明白为什么鲁斯利亚小姐、斯库亚罗先生他们为什么都决定追随您了。尽管知道您是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脾气暴躁、冷血无情、游手好闲，还玩弄少女心，整个看上去都超级没有天良的男人了。呼……”
能够将一直在心中酝酿的话全部都讲出来白良觉得非常畅快，一下子连心情都好了许多。可能是错觉，白良似乎看到了Xanxus的嘴唇如同抽搐般动了一下，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
一旦想到面前这个人也会做什么梦，白良就不由自主地想笑。
“可就算是这样……我想，当然只是我想啊，”少女笑着提起足尖，慢慢向睡着的Xanxus走去，“如果我一直就这样跟Xanxus先生住在一起，总是在您身边的话，大概也会不由自主地被迷住哦。”
白良坐到Xanxus的旁边，犹豫了一会儿，慢慢地，小心地双手扶着Xanxus的胳膊靠了上去。特属于男性结实的肌肉隔着衣服传来了淡淡的温度，白良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安心的感觉。这种安心感，和她想再次体会到的完全一模一样。
少女的脑海中回想着这两天自己和Xanxus之间种种令她感到非常紧张的事情，其实不管是这样的时候还是那样的时候，现在回想起来都已经变得没有那么可怕了。
所谓去世之后便心境不同就是这么一回事吗？她觉得很不可思议。如果……
“如果活着的时候也能这样就好了。”白良宛如叹息般说道，“就算在您的身边，也不用担心被揍。”
可活着的时候，就算给白良一百个胆子她也不可能就这样搂住Xanxus的胳膊。
如果等一会儿醒来之后会感到被鬼附身的肩膀酸疼，那真是对不起了，Xanxus先生。作为鬼魂，白良在心中道歉。
时间仿佛就此静止，依靠着男子的少女微笑着闭上眼睛，然后……
“喂！混账boss！为毛没人接电话啊--难道那个小丫头已经死……！”
某个银色长毛鲨鱼男带着十足的怒气风风火火地破门而入，但就在他看到了眼前的光景时，整个人就保持迈步向前的姿势愣在原地。
“？”白良突然睁眼，她发现斯库亚罗的目光不断在她和Xanxus两人身上流动，连嘴巴都没有合拢。
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将除了Xanxus之外的两人冻住。
“哎呀，今天是怎么啦~斯库亚罗竟然只大叫了一声……！”
接着冻住了一个人妖。
“嘻嘻嘻--看来只能说boss又变得更加可怕……！”
然后冻住了一个王子。
“说到底，果然作战队长也已经跟不上boss的脚步了，那就只能让我……！”
随后冻住了一个变态。
“你们怎么都不动了……额！”
还是活了很久的彩虹之子比较有定力，拼命地在脑海中背诵着她身为术士的绝版人生箴言（欧元、美元、日元、英镑、人民币、韩元……）后，玛蒙第一个回过神来，“我觉得有点累，中午见。”小婴儿消失得比指环战争时落跑还快。
“额……”白良整理着自己的脑回路，“你们看得见我？”
对面的三人点头。
“我没死？”
“如果看得见听得见就算是没死的话……”斯库亚罗正在努力消化现在的状况。
这只能是说明自己没死了吧？可不管自己有没有死，被看到这个画面已经可以准备去见冥王了。不，说不定去见冥王这种优惠得不得了的事情才是奢望。
颤抖，绝对地颤抖，跟痴汉似得直接趴在Xanxus身上简直就是不要命。羞耻，没有什么二话可说的羞耻，不要脸地就拉着睡着的男人的胳膊简直丧心病狂。白良整个人仿佛要蒸发一般红了脸，然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下子变得煞白。
她抬头四处张望着，很快就在沙发侧边一点的地上找到了自己的那件风衣。跳下沙发在风衣的口袋里搜寻，重新来到她手掌中的小球里，不知为何竟然又盛了将近三分之一左右的橙黄色液体，清澈透明，实实在在。
（不可能的！这根本不可能！如果不是及时灌入了大空的生命之火，是不可能的……）
白良呆住了，小球从指尖落下，她突然觉得头晕目眩。尽量克制住要昏倒的冲动，白良慢慢地站起身回头看向Xanxus。要是说起这个房间里……不，这周围一带能够释放出足量大空生命之火的人，那就只可能是这个正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的男人了。
完了，全完了。白良绝望地想。她还活着，以消耗了Xanxus的生命之炎为代价。就算对方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但是本质就是减少了他人的生命来换取自己的苟延残喘。
信仰，原则，在这个世界生活的勇气，都已经被眼前的这个人，万万全全地、毫不留情地打破。白良还记得塔尔波先生那时候说的话，在她说明自己不会让别人为了自己而损失寿命时，老雕金师只是喃喃“真是可惜……不过也不好说”。
难道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吗？就算可以这样活下来，但是也已经不可能再跟那群人站在一起了，就说这种情况吗？
“为、为什么啊……”白良难以置信地问，“难道你不知道我就是为了不想让这种事情发生了才想尽办法来意大利的吗？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啊！用这种拿走别人生命之火的方式……为什么你要这样做？”
“你这样让我还有什么资格活下去啊！Xanxus！”
“吵死了。”Xanxus闭着眼睛说道。
没有用敬语，没有加“先生”，就算是这样几近崩溃的大叫，最后也只不过得到一句波澜不惊的话语。
大概是因为自己就真的是那种Xanxus根本就懒得出手的渣滓垃圾吧？白良突然又觉得自己有点可笑，这两天她一直很感激Xanxus没有揍自己，但其实是因为对这个人来说她根本就无足轻重，所以除了吃饭和找到暗杀者都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要和她交代的。
把自己就这样救活了，大概也是觉得没有人做饭很不方便吧？这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思维了不是吗？那自己又在期待什么呢？白良在心里自嘲。
Xanxus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到白良之后总算是站了起来。他一把揪过白良前面的头发，将少女活生生拖到自己面前。白良完全无法挣扎，只能够在剧痛之中勉强撑着一只眼睛迎上Xanxus的目光。
这次又是什么？愤怒？是的，这个人因为自己的冒犯而生气了。
“我的火焰要怎么用是我的事。”这个男人的口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傲慢至极，“没错，我就是把生命之炎放进那个球里了，不管你愿不愿意，你的命现在就是我给的，你要怎么办？”
“我……就立刻死掉好了……”
“那就去吧！”
只是一瞬间，短暂到几乎以为是错觉的短短一瞬间，白良似乎看到男人的脸上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悲伤。然后她只感觉自己被Xanxus像扔铅球一样甩了出去。身体重重撞上靠墙的衣柜，少女在难以忍受的剧痛中失去了意识，接着毫无生气地滑落到地板上。
作者有话说
第123章 The Red End（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