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The Red En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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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还没有被彭格列九代首领收养的时候，他是和自己的生母一起住在小村子里的。那里绝对不能算是一个适合孩子成长的地方。被称作为“妈妈”的女人每天都在哀求和哭泣中度日，不断被欺骗不断被勒索，对于一个拉扯着孩子的单身妇女来说，那个宛若贫民窟一般的地方简直就是最悲惨而且还无法逃脱的地狱。而他呢，身为不知道哪里来的“杂种”，每天都过着欺凌与被欺凌的日子。渐渐的，他开始明白有的人就算弱到不行你也不能揍过去，因为人家有一个好爹，而他没有。
不可能不因为这样的世界而不去憎恨，当他愤怒到了极点之时，属于他的火焰便孕育而生。
律师的儿子被吓得逃跑后，他的母亲便闻讯赶来。然后，那个女人愣住了。耀眼的橙红色在那个灰色的小巷里是那么格格不入，在男孩看到母亲过来的瞬间，火焰便在他的掌心中温顺地一点点缩小。
完了，被看到用这种东西伤了人，肯定又要挨打了。在他成长的岁月里很少有人能够打疼他，除了母亲。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为什么要去招惹是非？那些有钱人会让我们吃不了饭的。不要给我摆出那种要杀人的眼神！”
他本来真的是这样以为的，所以一直都隐藏着自己的这个能力，可惜今天还是暴露了。可是预想的打骂并没有如期而至。看到火焰的女人仿佛要拥抱一样，将双手放在两边。她当然没有抱起这个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拥抱的儿子，只是带着痴狂的空洞表情，颤栗地带着笑容，如痴如醉般看着火焰熄灭。
“哎呀，是火焰！你一定就是我跟彭格列家族第九代首领的儿子……”
“彭格列家族？”男孩困惑地重复着，这个时候他并不知道仅仅是这个名字就意味着无尽的力量和财富。
“是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你可是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啊。”
男孩从来不怀疑自己拥有别人难以匹敌的强大力量。他可以笃定，就算是成年人现在他也可以轻易地打倒对方。所以，当他得知自己应该和“最强”相搭时，他小小的心中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与“压抑”截然不同的心情。
“哎呀，你能自己操纵火焰了不是吗？亲爱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以前的那些男人当中肯定有一个是彭格列的九代首领才对！是的，你就是他的儿子，是那个大□□家族未来的第十代首领才对……啊，你真应该去见见你的父亲啊，虽然他应该不记得，九代首领是个善良而仁慈的绅士，一定会认你的……对了，你肯定是要成为继承人的不是吗？那名字也改一改吧，叫Xanxus，名字里面有两个X，这可是你作为彭格列的十代首领的象征啊……”
女人从来没有这么欢快过，从来没有这样好好地照顾过Xanxus，甚至为他找来旧布料做了样式体面的衣服。年幼的Xanxus那个时候还很单纯，他在体会到了今生唯一的一点母爱后，自己的心情也变得明朗了起来。那份有点可悲的母爱让他无比希望自己能够做些什么，所以在母亲将他领到某个男人面前时，他乖乖地，却又有点不合时宜地轻轻释放出了手中的火焰。
那时候Xanxus看到了九代首领的震惊，显然九代首领并不认为自己会有一个儿子。一直都观察母亲脸色的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只是看一眼就已经知道对方的心情了，这到底是天生的还是被强迫的至今他也不知道。
就在他觉得九代首领不会承认自己之后，那个人却取下了围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是的，你就是我的儿子。”九代首领这样说道。
男孩不解地瞪大了眼睛。
彭格列的九代首领，蒂莫特奥·彭格列是Xanxus唯一有时候看不懂的男人。这是一个方面，而另一个方面就是，除了这个人，Xanxus看谁都看得清楚。那些接近自己的人，哪些是为了有利可图，哪些是真的对自己忠诚，哪些是阿谀谄媚，哪些是好言相劝，他全部都明白。可是，这些不管带着什么目的，接近自己的几乎都是弱者，弱到Xanxus不屑与其为伍，弱到Xanxus一看到就烦。不过现在不同了，地位逆转后，他可以揍一切弱者，当年那个律师的儿子自然也不在话下。
当他知道了自己确实不是九代首领的儿子之后，他又在别人面前看到了很多更加虚伪的东西，也就是那个时候他终于明白了之前的自己和律师的那个糟糕儿子没有什么区别。
Xanxus怀疑过自己的价值，但是他发现，即便自己不是彭格列的九代首领的儿子，拥有强大力量的他依然可以让人屈服，依然可以让面前的这堆渣滓爬在自己的脚下，而让他意识到这一点的人是斯库亚罗。
Xanxus看不起这个世间名为“人”的垃圾，因为是垃圾，所以一烧就灭。如果没有被烧掉的，就勉强承认一下是稍微有用的垃圾也不是不可以。
这一次，没有被烧掉的竟然是那个沢田纲吉的某个所谓“朋友”之类的人，而且是一个看上去就是和那些以各种目的接近他的女人完全没有区别的垃圾，和已经穷到发疯把儿子强行塞出去的“母亲”应该也没有区别。Xanxus很讨厌平川白良，看上去不堪一击，唯唯诺诺，软弱不堪，和那个在学校被称为“废柴”的沢田纲吉还真是相似。如果不是为了戒指，Xanxus早把她烧掉了。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会为了沢田纲吉他们而来到这里。她在想到沢田纲吉他们的时候的眼里甚至闪烁着光，Xanxus注意到这一点是在释放出火焰之后。本来以为会像垃圾一样被烧掉的人竟然还幸存着，虽然在颤抖，虽然在恐惧，但也确确实实地承受住了攻击，而且竟然还对自己作出了反击。
Xanxus有点意外，也有了点兴趣，姑且稍微承认这个人是有点用渣滓也是可以的。
也或许因为如此，Xanxus勉强接受了斯库亚罗的提议，只留他和平川白良在城堡里等对方的杀手出现。
平川白良这个人和别人也还是什么不同，胆战心惊，富有偏见。Xanxus觉得无所谓，毕竟只是垃圾渣滓而已。可是，少女却很快就为自己的偏见而向Xanxus道歉，还主动凑上来和自己一起吃早餐。或许是感觉不到敌意和奉承，Xanxus也就自然而然接受了。到底因为是孩子才能够毫无顾忌地放下身段和脸面还是……Xanxus一直认为，这个连死法都很特殊的人不可能只有十四岁，而且从驾驶汽车的老练程度看，怎么也都在她的那个国家成年了。Xanxus不介意别人的外表，他能够接受小小的玛蒙和当时才年仅八岁的贝尔菲高尔，当然也就能接受这样的平川白良。
如果只是跟这个女人一起住几天的话多少也可以忍受。她脑子也不笨，在完全没有被告知的情况下不但猜出了这一次瓦利亚的行动目的，还立刻就采取了合理的行动，如果作为手下的话应该也很好用。
但是Xanxus也有看不惯的地方，比如说这个人怎么就不好好想想她连自己的伙食都没有照顾完就要去送死，用蒸了一夜的肉饼就想打发自己吗？而且为什么只有在想到沢田纲吉那边的时候眼里才会有那种光！
那当然是因为沢田纲吉他们给了这个女人在这个世界里活的希望，Xanxus思考后得出了结论。所以呢？如果给这个女人希望的是自己，那她会在想起自己的时候露出那种表情吗？会和其他渣滓一样匍匐在自己的脚下吗？如果不能的话，那就至少要将那种讨厌的光销毁，不管是吻上去，还是别的什么，都只是因为Xanxus看不惯这个人身上不是因为崇拜自己而产生的光芒而已。
渣滓就只要崇拜自己，歌颂自己就可以了。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样的。
带着这样的想法，Xanxus在后山找到了平川白良，检查少女没有呼吸之后，他便释放出了大概足以支付戒指钱和饭前的火焰。本来就是准备搞个火葬，但是他的火焰竟然被白良胸口的那个小球吸了进去，而本来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少女胸口也又开始有了起伏。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的Xanxus又一次释放了刚才的火焰，因为当时他觉得自己懒得去再找一个做饭的。
反正也不是那么讨厌的家伙，就算醒来之后像个白痴一样喋喋不休。
话说，谁是“狂妄自大、目中无人、脾气暴躁、冷血无情、游手好闲，还玩弄少女心，整个看上去都超级没有天良的男人”啊！原来这个女人在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吗？可惜就在Xanxus准备多听一会收集罪证的时候，平川白良竟然就直接坐到自己旁边继续说着烦人的话。
“总是在您身边的话，大概也会不由自主地被迷住哦。”或许是因为这唯一稍微中听一点的话，Xanxus心理一下子就舒坦起来，也懒得把她赶走了。
可他始料未及，在这个少女意识到被他救了之后，反而被大吵大闹地抱怨了。喂！之前说好的会迷上什么的果然是人之已死其言也善吧？
Xanxus无法忍受自己被渣滓抱怨，非常无可奈何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是说想死么？既然想死那就帮她动手好了。只是这样想，他便把平川白良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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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房间里只剩下Xanxus和斯库亚罗两个人。鲁斯利亚已经一边说着“哎呀怎么可以对女孩子下手这么重呢”一边把白良抱去医疗室了。Xanxus干脆就直接坐到了他单独用的椅子上，斯库亚罗不知为什么没有留他一个人，只是在打发了列维和贝尔之后擅自打开小冰箱拿出了冰块，又将柜子里的威士忌拿出来倒入两个玻璃杯里。
斯库亚罗有点混乱，他再三确定自己刚才看到的画面不是幻觉之后，才端着两个杯子到了Xanxus面前。
熟悉的琥珀色液体被放到手边，Xanxus习惯性地将其拿了起来。
“还真是少见啊，你竟然会直接把女人这样扔出去。”
“反正死不了。”Xanxus说道。
“我知道你控制了力道，但是这根本就不是你的作风吧。你们这两天的行动，平川白良都告诉我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啊……不是，我只是想问……”当斯库亚罗发现自己真的想跟Xanxus说平川白良的事情的时候，其实并不知道该怎么问出来。但所谓作战队长之名可不是白白得来的，对名为“问出boss到底有没有产生爱恋”的作战，斯库亚罗很快就重新拟定了计划。
“平川白良这两天表现怎么样？”
“……”
“她是怎么知道这次的计划的，你说了吗？”
“没有。”
“完成计划了吗？”
“废话。”
“做的饭怎么样？”
“不至于吐出来。”
“吵吗？”
“吵死了。”
“额……”
这不就跟Xanxus平时对人的评价差不多嘛。可能稍微好一些，几乎跟贝尔玛蒙一个水准的样子，其实斯库亚罗当时预想的是到这个程度就已经非常满意了。他当然也是看出自己的boss稍微有点承认平川白良了才安排了这次的事情。那么……结合平川白良说的那些事情和刚才的画面，可能还需要重新考虑。毕竟Xanxus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如果没什么的话，我就跟她说这两天想去哪里都可以去，毕竟她的寿命不是延长了嘛。”斯库亚罗说着便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提着杯子就准备往房间外面走。他大概觉得自己之前猜测的事情或许都是错觉，想来也是，Xanxus这辈子作为九代首领的儿子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呢？毕竟，比白良知性懂礼节的美丽姑娘意大利简直太多了。
想到这里，斯库亚罗顿时放心了，这一下子就省了不少事。
“但是，如果没有了会有些麻烦。”
“哈？”
好像听到了什么宛若幻听的话，男子甩着银色的柔顺长发莫名其妙地转过头看着Xanxus。只见那个男人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饮着威士忌，好像完全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等等，你说什么？什么没有了会很麻烦？”
“那个女人，没有了会有些麻烦。”
“哈、哈？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不是啊，Xanxus，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如果你说出了这种话，我们就不可能只是把那个家伙当做普通的食客对待了。而且，对方可是才十四岁你明白的吧？”斯库亚罗特别强调了一下年龄的问题。
“啊啦啦，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呢~”回到房间的路斯利亚插话道，“凭我的直觉倒是觉得boss应该是比较中意白良酱的呢。搞不好已经喜欢上了哦，真、真、切、切、的。”
“王子倒是觉得那个小姑娘根本就没有任何魅力，不但土到掉渣，而且还胆子特别小。很适合猎捕嘻嘻嘻嘻嘻——”
“不不不，最终还是要以boss的意思为准，boss如果你愿意的话，属下愿意从十四岁为您考察到二十岁，这期间不管是跟踪还是偷拍我都会干的。”
“列维，这样是犯罪哦……”鲁斯利亚提醒。
“呀咧呀咧，为什么你们总是对这样的八卦特别热衷呢？明明就没有什么钱可以赚。”
嘴上这么说，但是玛蒙自己也跟着瓦利亚最高层的精英干部们一起重新出现在Xanxus的房间里，今天他们的主要议题也已经被默认了。过惯了杀手生活的一群极恶分子，今天扩散开了一股家长里短的温馨氛围。
从昨天接到了白良的电话之后，斯库亚罗就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了，他对于Xanxus和平川白良相处的模式大为震惊。这、这真的是Xanxus？以前除了送上来的女人或者有生理需求基本都不主动的Xanxus，竟然？虽然都不知道已经做到哪一步，不过光是有这种事情就已经够令人吃惊的了。
斯库亚罗和周围唯一可以商讨的几个人商量之后，获得了平川白良得了臆想症，boss已经被外星人替换了，为什么你们不相信爱呢，比起这个你们觉得什么时候加薪水等等几个并没有什么卵用的答案。
Xanxus到底是因为爱恋还是只是真的觉得这个人也很好用？为了搞清楚这件事情，斯库亚罗可是斗志昂扬。能够被Xanxus接受还能够抗住Xanxus火焰的女人实在太稀有了。作为瓦利亚的作战队长，斯库亚罗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你们这群混蛋！不是说等我消息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又进来了！”斯库亚罗吼道。
“哎呀，毕竟我们也很关心这件事情呀。而且斯库亚罗你这样问永远不会出结果的啦，换我~来~”
将一只手指抵在斯库亚罗的唇上，鲁斯利亚善解人意的笑着，然后他轻轻走过去，略微俏皮地弯腰问Xanxus：
“boss你喜欢白良酱吗？”
“……”
这种问题当然不可能获得回答，斯库亚罗狠狠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他为自己刚才有那么一分钟相信了鲁斯利亚而后悔。
“你看，就是有没有觉得对方很可爱呀，想吻上去啊，想要抱住啊，想要更亲近呀，或者是想要一直在一起呀，想要看到她因为你而在混乱中泛红的脸呀，之类的~或者有没有觉得她作为女性非常特别呢？”鲁斯利亚问道。
如此的直球攻击本来以为Xanxus不会表态，但不知道是哪个提问戳中的Xanxus，他微微抬起眼皮，看着鲁斯利亚。
“不好好说出来的话会很麻烦哦……”鲁斯利亚就像幼儿园阿姨一样对Xanxus施以足够的耐心和爱心。
“报--报告！”
一个瓦利亚的队员突然慌慌张张地来到门口，从他的样子看似乎是已经发生了很糟糕的事情，看着快要哭出来的队员，鲁斯利亚不以为意，“哎呀，有什么事情都先放在一边，这边的事情比较重要哦。”
“不不不，是关于那个东方小姑娘的。”
因为身经百战而直感都非常好的五个瓦利亚干部都顿时感到了不妙，是的，这种时候的话，依据平川白良的个性那就很可能是……
“鲁斯大姐命令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她，所以大家都在准备，就在我们几个都在忙的时候，她突然从床上爬起来说了句‘谁要在这里天天挨揍啊’之后整个人就像玛蒙小姐一样消失了。我、我想那个应该是幻术，所以就已经派人追过去，但是……”
但是消失在眼前的术士肯定已经控制了当场所有人的五感，如果是平川白良那个级别的话，即便是灵敏贝尔也难以捕捉。现在要在如此宽广的范围里找她，简直是天方夜谭。斯库亚罗觉得自己的胃开始隐隐作痛。
平川白良从瓦利亚总部跑掉的那一天，只带了木箱和短刀，连细软都没有收拾。但是就她的那点财产，根本就不够修理Xanxus得知这件事情后轰掉的大半个房间。
平川白良逃回了并盛。几天后，因为玛蒙的请求，瓦利亚全员来到了举行代理战争的日本。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The Red End（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