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9、第九章 再次相见的两人 终于得偿所

　　终于得偿所愿的春野樱晚上兴奋地睡不着觉，翻来覆去，等兴奋劲稍稍消退时，窗外天色已经微微发亮。

　　尽管睡眠严重不足，但是在这修炼的大半年间养成的习惯使得春野樱早早醒来。她伸了个懒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准备起床时，突然想起自己被放了三天假。

　　她眨了眨碧绿的眼眸，直挺挺向后倒下，睡眼朦胧在被窝里滚了滚。

　　半个小时后，春野樱抓狂般挠着自己的头发。

　　居然睡不着了。

　　脑海里两个小人在吵架。

　　——反正没有睡意了，还是起来修炼吧。

　　——才，才不要，难得的休息时间呢。

　　——修炼不能懈怠。

　　——劳逸结合才是王道。

　　正在春野樱捧着小脑袋纠结万分的时候，春野芽吹的声音让她解脱了出来。

　　“小樱，起床了吗？”

　　“妈妈，我马上就来！”

　　春野樱手脚利落地起床穿衣梳洗。

　　早餐过后，春野芽吹将一个包好的盒子递到小樱面前，“对不起，小樱，今天爸爸妈妈都有事情，不能陪你了。不过啊，我们和你姑姑、伯伯说好了，让你堂哥、堂姐和你一起玩。这是给他们的礼物。”

　　闻言，春野樱脸上显出了抗拒的神情。

　　“小樱？”

　　“才不要呢！我讨厌他们！”春野樱愤愤地扭过头。

　　春野芽吹的脸色严肃起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小樱？”

　　“因为他们不喜欢我！所以，我也不喜欢他们。而且……而且……”想起那个金发男孩被堂哥堂姐的朋友们殴打的场景，春野樱更是产生了抵抗的情绪，“他们随便欺负人！真是太讨厌了！”

　　“小樱！”

　　看着母亲不赞同的表情，春野樱一下子觉得很委屈，抽抽噎噎地哭了出来。

　　春野芽吹放柔了语气，“小樱，那天发生什么事了？跟妈妈说说，好吗？”

　　春野樱皱着张小脸，犹犹豫豫，还是把那天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说到堂哥、堂姐和他们的小伙伴们一起欺负一个金发的小男孩的时候，越说越气愤，“他们真是太过分了。随便欺负人，不理我，还把我一个人丢下了！他们，他们一点也不喜欢我！亏我……亏我期待了很久的……”说着说着，春野樱又哭了起来。

　　春野芽吹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随便你。”

　　春野樱抿了抿唇，直接冲出了家门。跑了一小段路之后，她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但是心情还是很低落，她低着头踢着路上的小石头，胡乱地走着。

　　“小樱。”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野樱不敢置信地抬起头，青木白川那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庞映入眼帘。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春野樱一时之间呆呆地站在原地。可是想到来到木叶这大半年青木白川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明明答应过自己回来看望的，春野樱有些愤愤然，恼怒中又夹杂着长时间被人抛下的不安，正想向青木白川扑去的步伐停顿住了。春野樱偏过头，轻哼一声，眼角却是偷偷摸摸观察着青木白川的一举一动。

　　青木白川好笑地看着春野樱的举动，向她招招手。

　　春野樱望天望地，就是不与青木白川对视。

　　“小樱……”

　　听到青木白川饱含无奈的嗓音，春野樱偷偷瞟了一眼，青木白川微微蹙眉，有些难过的样子。
　　春野樱带着些许方才哭泣后遗留的鼻音小声嘟囔着：“明明说好了不会和我分开的。结果这么久了才来看我！我……我才不想你呢。”

　　青木白川保持着向她招招手的动作微笑着看她。

　　春野樱扭捏片刻，还是慢慢的一步一步挪到青木白川面前，她双手捏着自己的衣角揉来揉去。

　　青木白川食指屈起，狠狠给了春野樱一个爆栗，“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完成任务就来看你了。看你正在修炼，就没打扰你。不过，我一直一直在你的身边注视着你。”

　　“好疼……”春野樱捂着额头蹲下，保持着蹲下的动作，惊讶至极地睁大了双眸看着青木白川，“为什么……我很难受啊……”春野樱的声音越来越低，晶莹的泪珠在眼中汇聚，滚了又滚，没有掉下来。

　　看着那双清澈碧绿如春水般的眼眸逐渐染上湿意，欲哭不哭分外惹人怜爱。青木白川摸了摸她的头，“小樱，有些事情只能独自承担，别人是帮不了你一分一毫的。”

　　春野樱不服气地争辩：“可是，可是……”她的脸色涨得通红，却嗫嚅着想要争辩。

　　一根食指点在春野樱的嘴唇上，阻止了她为出口的话，青木白川的神色很是严肃，“听着，小樱。修炼本身就是艰苦而漫长的。我们从中收获的不只是力量的增长，还有这种重复而艰辛的修炼带给我们心灵的锤炼。”

　　“哎？”春野樱歪歪脑袋，疑惑地看着青木白川，“白川姐姐，我……我听不懂。”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青木白川无奈地浅笑：“嘛，说这些还太早了。小樱不是想要以后和我一起出任务吗？那就快快变强吧，我等着你。”

　　春野樱用力地点头。

　　“今天小樱的妈妈放了小樱休息吧，我今天陪你。”

　　“真的吗？真的吗？”

　　“当然了。”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春野樱发出欢呼声，又笑又跳。

　　青木白川半蹲下来，把手伸到春野樱面前，笑得眉眼弯弯。她的手心朝上，五指微微弯曲。

　　春野樱毫不质疑地将小手放进青木白川手里，二人相视而笑。

　　就在这时，仿佛一阵电流通过两人交握的手瞬间穿过两人的身体，两人的心脏不受控制一般剧烈地跳动着，顺着相握的双手，二者的心跳声渐渐趋向一致。

　　春野樱只觉眼前一黑，眼睛一阵剧痛，她情不自禁地用另一只手捂着眼睛。恍惚间，她感到自己融化于空气中，意识越飘越远。

　　……这是哪里？

　　等到春野樱重新凝聚起意识，在她的眼前一棵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拔地而起，直参云天，一眼望不到顶。大树屹立于这片天地之间，数不清的树枝遮盖了天空，抬起头时只能看到枝叶。

　　说不出的亲切感和感动涌上心头。

　　春野樱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碰一碰大树。

　　下一瞬间，春野樱恢复了过来，她看了看周围木叶村喧嚣的街道，“刚才……怎么了……”

　　青木白川放下了捂住双眼的手，她抬头仰望着天空，喃喃自语道：“居然是……没想到……我……”她露出了一个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着她的表情，春野樱不安，她摇了摇青木白川的手。

　　青木白川低头注视着春野樱，目光晦涩不明，眸光流转之间多少复杂的感情在其中翻滚、涌动。
　　在这个时刻，她却突然之间回想到自己6岁那年初见春野樱的那一刻，她望进那双同色的眼眸中的那一刻，那宿命般的目光交汇的时刻。

　　此时，年纪尚小的春野樱还看不懂，她只是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白川姐姐……”

　　那充满担心的目光直刺青木白川心底，她的手一颤，差点握不住春野樱的小手。

　　“白川姐姐，你怎么了？”对上春野樱的眼眸，青木白川最终还是释然一笑，“罢了罢了……”她叹息着说道。

　　“没什么，只是沙子掉进我的眼睛里了。我们走吧。”青木白川若无其事地撒谎。

　　“哎？哦。”春野樱呆呆地应道。

　　青木白川带着春野樱走过的地方都是较为偏僻的，春野樱很早就发现青木白川不喜欢热闹的地方，但是她不在乎，只要青木白川陪在身边就很开心了。

　　“白川姐姐，我最近……”

　　“白川姐姐，你听我说……”

　　“白川姐姐……”

　　一路走来，大街小巷上她们欢乐的笑声洒在木叶村温暖的阳光之中。

　　傍晚，分别之时，春野樱期盼地看着青木白川，“白川姐姐，我们什么时候能再见面啊？”

　　青木白川点了点她的额头，“抱歉了，小樱，我要出任务，过一段时间吧。”

　　春野樱露出了失落的神色，她强撑着笑道：“白川姐姐，你做任务时要小心哦。因为我在等着你，你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放心吧。”青木白川微笑着应道，脸上尽是自信的神采，“要努力修炼，我等着你追上我。”
　　“嗯。”春野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在街角目视着春野樱进入家门的青木白川隐在角落的阴影处，她的目光温柔而悲伤，许久许久，她的唇边叹息般地溢出了轻不可闻的呼唤声：“小樱……小樱啊……”

　　那一夜，青木白川凝望着春野樱的房间一整个晚上。她专注的目光仿若穿透了那厚厚的窗帘，就那样深深深深地胶着在春野樱身上。直到灯光熄灭，青木白川依然保持着守望的姿态。

　　第二天，天色渐明之际，她才转身离去，夜晚微凉的露水打湿了她的衣服，青木白川双目微合。等她再度睁开双眸之时，眼底一片坦然之色。她的身影渐渐融入清晨薄薄的雾气中，身姿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而这一切，春野樱都不曾知晓。她从未知晓那个晚上发生了什么，青木白川又在这么一个夜晚下定了怎样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