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10、第十章 鸣人 春野母女换

　　春野母女换上练功服，在空荡荡的庭院中站定。

　　春野芽吹笔直地站在庭院正中央，她缓缓闭上眼睛，手中持刀，静静站立。

　　片刻，闭合的双眸陡然睁开，刀光起，砍、撩、挑、截、推、刺……一刀接一刀，刀光连成一片，就像木叶周边那连绵不绝的森林。

　　春野樱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知道春野芽吹收刀站定才呼出一口气。她的眼睛晶晶亮亮，充满着期待憧憬之色。

　　“这就是基础刀法。”春野芽吹肃穆道。

　　春野樱闻言有些失望。

　　春野芽吹转头盯着她，“小樱，你不要小看这基础刀法。所有高深的刀法如果全部解析开来，你会发现皆尽由这些基础的一招一式组成。从今天开始，你开始修炼基础刀法。”

　　“是。”春野樱认真地应道。

　　“接着！”春野樱接住了刀，她掂了掂，疑惑地看着母亲。

　　春野芽吹笑道：“我用的刀不适合你，太重了。”

　　“现在，看好了。”春野芽吹放慢了动作，将基础刀法再次施展了一遍。

　　“小樱，你来试试。”

　　春野樱没有马上动作，她默默回忆了一遍母亲的动作，以极慢的速度照着动作，但是到最后几刀时，她记不起来了，只得收刀。

　　“看仔细了。”春野芽吹再次施展了两遍。

　　“小樱。”

　　春野樱这次连贯地将整个刀法一气呵成地施展一遍。

　　春野芽吹赞许道：“虽然动作不标准，但是，你做得不错。接下来，我会纠正你的动作。继续！”

　　春野樱一遍又一遍挥舞着跟她差不多长的刀，春野芽吹在一旁纠正着。

　　“这一刀太低了！”

　　“往右偏一些！”

　　一个小时下来，春野樱累得气喘吁吁。

　　“好了，休息一会儿吧。”

　　之后，一整个上午都在刀法的修炼中过去。

　　下午，春野芽吹把春野樱带到修炼室。不知何时起，修炼室一侧的墙壁上挂上了一副巨大的字帖，上面只有一个字“刀”！笔锋凌厉，似乎要冲出纸面。

　　“修习刀法还有重要的一步——刀禅。”

　　“你要放空心灵，整个人平静下来。”

　　春野樱按照母亲的指示，面对挂着字帖的墙壁盘膝坐下，刀放在膝盖上。她的背挺得直直的，目光平视前方。

　　春野樱本以为这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但是她发现放空心灵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只是几分钟，她就分心思到其他事物身上。

　　好在这是春野樱第一次进行刀禅，春野芽吹对她的要求不高。

　　每一天，体能训练结束之后就是刀法训练。从一开始的磕磕碰碰到后来缓慢而顺畅的动作。

　　第一次将一整套基础刀法流畅地施展完毕之后，春野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由衷的喜悦。

　　而刀法修炼完毕就是刀禅——在春野樱看来这更像是静坐。

　　小孩子普遍活泼好动，让他们长时间保持安静不动的状态，是高难度的挑战。春野芽吹原本做好了用几个月时间来让春野樱进入状态。

　　也许是出于对刀的热爱，春野樱用了一个多月强迫自己进入了那种状态。整个心灵放空，春野樱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等到她从这个状态退出来的时候，自然而然拿起了刀，一套基础刀法如行云流水般从她手中施展出来。比她之前流畅而呆板的动作，这一次多了几分灵动。如果说从前是空有架势，这次就像是为之注入了灵魂一样。

　　春野芽吹为此赞扬了春野樱在刀法上的天赋。

　　春野樱就像是为刀而生的一样，自从正式修炼刀法以后，每日自觉早起，刻苦修炼，从不偷懒，无论刮风下雨，严寒酷暑，从不休息。

　　春野樱的这股狂热劲头着实让她的父母震撼了一把。常常是春野夫妇担心她修炼过度，每过一阵子强行让她休息一段时间。

　　某天，春野樱又被父母没收了心爱的刀，赶出家门玩耍去了。

　　春野樱瞟了眼怀中揣着的厚厚的钱包，向着木叶小吃聚集地走去。

　　左手棉花糖，右手烤鱿鱼的春野樱满足地在大街上散步。在修炼刀法期间，春野芽吹并未放松对她在基础修炼上的要求。近期，训练部分还加上了手里剑术和苦无的投掷练习。

　　说起来，最近进步速度很快。春野樱自身有些疑惑，若说自己在刀术上天赋非凡加上刻苦修炼使得进步神速，可是明明之前她在体术方面的天赋不行，最近却像开窍一般，一个月的进展远超先前。真是让人疑惑不已。不过，终究是好事。

　　走着走着，即使脑中在思考着问题，但是不妨碍春野樱在经过训练以后的敏锐反应，她警觉地往右侧一闪，下一刻一个男孩从她身旁飞奔而过。如果不是她向一边退开了，铁定会被撞到。

　　那个男孩边跑边回头喊道：“来追我呀，来追我呀。哈哈，你绝对抓不到我的！”他那张牙舞爪的动作激得后面追赶他的人一阵愤怒至极的叫喊。

　　“给我站住！”

　　金色的短发随着他的跑动在风中飞舞，男孩还冲着后面追他的人做鬼脸。在男孩回头时，春野樱清晰地看见了他脸上有着特别明显的和猫胡须差不多的左右各三撇。

　　春野樱顿足，这个男孩看上去有点眼熟。

　　这时，后面的男人追了上来，“你这个小混蛋给我站住！你这个怪物!”男人头上顶着面条，面条还在向地上滴水，显得此人狼狈无比。他扭曲着面孔咬牙切齿地吼道：“果然是没爹娘教养的怪物，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一提到怪物这个词瞬间让春野樱回想了起来。

　　——原来是那个曾经被她撞到的金发男孩。

　　一路追来，四周的人哄笑不已。

　　春野樱敏锐地注意到，在金发男孩跑过的时候，他前方的人总会唯恐不及般地闪到一边去，生怕沾到那孩子的一星半点，就像躲避灾星一样。他们脸上相同地显出了混杂着恐惧、厌恶的神情。

　　——这种充斥着满满恶意的神情看了就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这场闹剧看下来，败坏了春野樱的游玩的兴致，她皱了皱眉，几口吃掉手中的小吃，扔掉竹签，准备回家去。

　　路过一个偏僻的小巷之时，春野樱听到了几声压抑的哭声，哭声不大，断断续续，听着却让人觉得无比揪心。春野樱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驻足望去。

　　房屋遮挡下阳光照不到的阴暗角落处蜷缩着一个穿着白色短袖T恤的男孩，衣服后面是一个红色旋涡状的图案。

　　是刚才的那个金发孩子。明明之前作弄了别人，一副得意无比的样子，在无人的角落却哭得那么伤心，让人无端觉得难受。

　　男孩的感觉相当敏锐，春野樱不过是注视的时间长了一点，他就警觉地转过了头。他的脸上满是泪痕。

　　阳光顺着墙壁投射下来，将二人分割在两端。他缩在阴暗的角落中，她站在阳光之下。那一道光与影的间隔无声地将他们割裂开来。

　　一时之间，春野樱进退不得，她平静地和男孩对视，向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她心中已经有些后悔先前的停顿。

　　身后传来男孩惊讶的声音，“是你？”

　　出于一向以来的家庭教育，春野樱觉得走开有些失礼了，她转身说道：“你还记得我？”

　　男孩胡乱擦擦脸，咧嘴笑了起来，“那个……你是第一个送我东西的人！所以……所以，我记得你！”

　　“那次是我不好。”

　　“呃……”男孩愣了愣，“没什么啦，我都习惯了。那个……那个……”他低垂脑袋，犹豫了很久，才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口气问道：“鸣人，我叫漩涡鸣人！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看着他湛蓝如天空的眼眸中夹杂着期待、害怕的神色，春野樱有些心软，她说：“樱，我的名字是春野樱。”

　　灰暗的神色在金发男孩的眼中淡去，惊喜点亮了他的双眸，他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春野樱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微笑。

　　“那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之前的恶作剧？”鸣人脸上的笑容一闪而逝，再次露出难过的神情，“我感觉到了。”

　　真是无比敏感的人。

　　春野樱点点头，“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我只是想要别人注意到我。哪怕是厌恶的目光，我也想要被人注意到。被人讨厌也好过被人当成空气一样无视。”

　　春野樱不知该如何回应，她想了想最后只是强调了一遍，“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后来春野樱每次上街都能看到鸣人躲躲闪闪地看她。最初，她并不想理会他。可是，每一次来到街上，她一回头总能看见他。渐渐地，春野樱心软了。

　　春野樱开始在休息的时候和漩涡鸣人一起出去玩。

　　“小樱，这里这里！”鸣人露出了金发的小脑袋，拼命挥手示意。

　　看到那张灿烂得过分的小脸，春野樱只觉得一阵无奈。

　　“鸣人，你不用每次都来这么早的。”春野樱小跑到鸣人身边，“又没有吃早饭吧。来，这个给你……”她微笑着递出手中的便当。

　　鸣人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笑了，“我只是……想早点见到小樱！”

　　“笨蛋！”

　　“喂喂，小樱，我可是将来要成为火影的男人！怎么可以说我笨！”

　　“想要成为火影，你必须好好吃饭！身体可是忍者的本钱，你这么偏食，会生病的！”

　　“哈哈哈……”鸣人在一旁傻笑。

　　春野樱生气地叉腰瞪着他。

　　鸣人微低下脑袋，“第一次这么被人关心，我好高兴！”说完，他又仰头露出一个笑脸。

　　原本生气的春野樱闻言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觉得心里酸酸软软地疼。

　　“走吧，走吧。小樱，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我保证绝对绝对很有趣！”鸣人拉过春野樱的手，两人洒下一路欢快的笑声。

　　“小樱，三代爷爷昨天来看望我了……”

　　“小樱，晚上一起去吃一乐拉面吧！”

　　“小樱，我跟你说……”

　　“小樱,小樱……”

　　“小樱……哈哈哈……”

　　街上撒满了鸣人快乐的笑声。

　　一天，春野一家三口严肃地端坐在修行室中。

　　“小樱，根据你的身体状况，你现在已经可以提炼查克拉。”

　　“什么是查克拉？”

　　“查克拉是从人体130兆个细胞里，一个一个细胞摄取的身体能量与经历许多修炼、积累经验而锻炼的精神能量完美融合所产生的一种能量。是使用忍术时必需的能量。”

　　春野樱扬起脑袋问道：“妈妈平时用的医疗忍术那绿色的光团就是查克拉？”

　　“确切的说，是运用查克拉形成的忍术。”

　　“妈妈，怎么才能提炼查克拉？”

　　“让身体能量与精神能量保持平衡。”

　　春野樱愁眉苦脸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能量。

　　10分钟……20分钟……直到1小时后春野樱终于感受到了身体能量，但她试图平衡两种能量时总是失败，明明是自身的能量，她却无法运用自如。

　　3小时后，春野樱丧气地垂下了肩膀。

　　春野芽吹手上聚集着绿色的查克拉递到春野樱面前。

　　春野樱迟疑地伸出手，放入绿色的光团中。治愈术温和地渗透进春野樱的身体中，她闭目感受着、思考着，十几分钟后抽出了手。

　　春野樱按照自己的感觉调和两种能量的比重。

　　半小时后，她伸出了手，手上是如烛火般细小跃动的蓝色光团。

　　春野夫妇露出了欣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