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11、第十一章 决定 被父母告诫

　　被父母告诫过，在她这个年龄提炼查克拉过量会影响以后的寿命和潜力的春野樱平日更多注重于体术的训练。

　　每次春野夫妇觉得女儿的训练量过大时，就会打发她出去玩。在木叶，她的小伙伴只有鸣人。

　　尽管不清楚原因，但是鸣人受到木叶村村民的歧视是非常明显的事情。春野樱和鸣人一起出去玩耍的时候，总是有意识地避开人群。

　　只是，被人看到是免不了的。

　　照常进行医疗知识的学习，合上书本的春野樱吐出一口气。

　　“小樱，今天妈妈为你演示一下兵粮丸的整个制作过程。”

　　春野樱顿时两眼放光。

　　“最初的兵粮丸指的是一种揉成丸子一样的高蛋白食物，可以补充体力，方便忍者随身携带。后来，医疗忍者发明了一种秘药，可以使人不眠不休地奋战三天三夜，易于吸收，能起到兴奋身体能量、镇静头脑的作用。从此以后，这种瞬间激发忍者最后的能量的秘药被称为兵粮丸，而补充体力的被称为食丸。”

　　“兵粮丸有副作用吗？”

　　“兵粮丸起到兴奋作用同时加剧查克拉的消耗，使用同样的忍术消耗的查克拉是平时的1.2倍。使用兵粮丸后身体更容易疲倦，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副作用。”

　　春野芽吹拿出一个通灵卷轴，展开的卷轴圆圈中央写着医疗。解开封印后一堆器械出现在眼前。
　　春野樱目不转睛地看着母亲的动作。

　　十来分钟，春野芽吹就制作完成了，她拿起一个兵粮丸放在春野樱手心里，“掰一点试试。”

　　春野樱抠下一小块放进嘴巴里，嚼了嚼就咽下去，片刻后，她感到身体能量在心脏中央活跃起来，以此为中心，向四肢延伸，就像被点燃的引线，全身的身体能量顺着某种特殊的轨迹逐渐活跃起来。

　　春野樱向母亲描述了自己的感受。

　　春野芽吹露出了复杂的神色,她并未就此多做解释，只是说道：“莫要小看兵粮丸，它的配方、制作工序不同，活跃身体能量的速度、方式就有所不同。兵粮丸能体现不同医疗忍术传承的特点。经验丰富感应能力强的医疗忍者甚至能通过兵粮丸判断出其来源。”

　　“能判断师承？”

　　“经验丰富知识储备充足的医疗忍者可以做到。好了，今天的授课结束了。”

　　春野樱顿时松了一口气。

　　端坐于春野樱对面的春野芽吹放下手中的茶杯，凝视着女儿。

　　被母亲盯着看的春野樱疑惑道：“妈妈？”

　　春野芽吹斟酌片刻，开口道：“小樱，妈妈听说你在木叶交到第一个朋友了。”

　　春野樱一阵紧张，她犹豫了一会儿，低头应道：“是的。”

　　“听说……他的名字是漩涡鸣人？”

　　“……是的。”

　　“做了决定有承认的勇气，这很好。可是，你真的了解漩涡鸣人他是什么人吗？你真的知道他在木叶村民中的评价如何吗？小樱，你不小了，再过一年就应该进入忍者学校了。做任何事情之前都应该想清楚由此带来的后果。”

　　跪坐着的春野樱平放在大腿上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她抬头直视母亲：“我从来没有认为和鸣人成为朋友这件事是难以说出口的。”她碧绿的眸中是坚定不移的神色，和母亲对视之时，丝毫没有移开自己的目光一分一毫。

　　“众人都厌恶漩涡鸣人，意味着和他成为朋友的你也会被人排斥。这样也无所谓？”

　　“鸣人是个好人！如果连这点分辨能力都没有，人云亦云的人我才不屑和他们成为朋友！”春野樱一下子激动起来，“为什么大家讨厌鸣人？他明明是个很好的人！”

　　“小樱，他的体内有怪物。”春野芽吹丝毫不受女儿激动情绪的影响，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还是坚持和他做朋友？”

　　春野樱一惊，喃喃道：“人的体内怎么会有怪物……”冷汗自她额头流下来。

　　“这是客观存在的事实，小樱。”

　　“我一直以为，这……只不过是大家厌恶鸣人的夸大说法……”春野樱内心激烈挣扎着，她的神色不断变化，“我……”

　　春野芽吹说道：“小樱，你不必现在给我答复。我知道，你把漩涡鸣人当成很好的朋友。你可以慢慢考虑。想清楚，想仔细了。”

　　“妈妈爸爸不干涉我的决定？即使我决定维持和鸣人的友谊？”春野樱问道。

　　“是的。但是，之后所有的后果你都要独自承担。你好好想想吧。”语毕，春野芽吹离开了房间，留下春野樱一个人在屋子里。

　　春野樱独自坐了一会儿，神色恍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关灯睡下之后依然想着这件事。

　　一边是木叶村民甚至包括了自己的父母，另一边是孤独一人的鸣人，看似很容易作出决断。但是，一想起在哭泣的鸣人，躲在墙角等候着自己的鸣人，和自己玩耍时快乐大笑的鸣人，想到自己如果说出不再和他联系鸣人可能会有的表情，她就觉得不忍心。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么好的鸣人不被众人所喜？

　　等等！

　　春野樱忽然从被子中坐了起来。

　　明明白川姐姐和她相见的次数比鸣人更多，她和白川姐姐在木叶见面的时间比鸣人更早，她们在木叶中游玩时并没有避讳别人，可是……为什么母亲说鸣人是她在木叶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春野樱仔细回想她和青木白川在街上时的情景……明明她们走在一起，认识的人却只和自己打招呼。她曾对此产生疑惑想要询问，但是下一秒就自然而然忽略了，就像自身摒弃了这种想法一样。她和白川姐姐相识数年，她也曾多次想和父母提起白川姐姐，可是这么些年来她一次都没有在父母面前提到过她。

　　一桩桩，一件件，原先被视为理所当然的事情突然之间却觉得变了样。如同原本安静祥和的森林中，蓦然间发现许多狰狞的野兽默默隐藏其中，此时翻开了平静的假象，露出了狰狞的獠牙。
　　有如此多的破绽，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多想想？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的心如坠冰窖，全身瑟瑟发抖。想得越来越深入，春野樱心中的疑惑越滚越大，她越来越恐惧。冷汗渐渐打湿了她的衣服，她抱膝坐在被子上呜咽出声。

　　“这是……为什么呢？”

　　“白川姐姐……白川姐姐……”春野樱轻声念着她的名字，从愤怒、伤心慢慢到不安、犹豫。

　　她想起了三岁那年在生死之间徘徊时那决定了她命运的一刀。她从未告诉过青木白川她有多么感激她。有些感情无法用浅薄的语言表达。想到这里时，春野樱皱起的眉舒展开来。

　　一夜未眠的春野樱早起之时神色很差。春野芽吹见状停了她当天的修炼。身为刀法的狂热爱好者的春野樱罕见地并未提出反对意见。

　　她的心中藏着关于青木白川身上的疑点，一时之间也没有心思考虑鸣人这件事。她想要找青木白川问个清楚，又惧怕得到答案。

　　这种矛盾的心情使得春野樱在玄关上踌躇良久，徐徐未能迈出一步。

　　这算什么？自己不是已经作出决定了吗？结果到了关头还是犹豫不决。真是没用啊，春野樱嘲讽着自己。

　　“小樱？”春野兆拍了拍她的肩膀。

　　春野樱回头，眉目间多了些坚毅。

　　“……你长大了，小樱。”春野兆感叹道。

　　春野樱和父亲道别之后，转身出了大门。

　　“芽吹，我们是不是不该这么逼着她？”

　　“我也没想到漩涡鸣人在小樱心里已经有了这种分量。”误会了的春野芽吹说道。

　　“她迟早都会面临这个抉择。晚痛不如早痛，拖得越久她以后越痛苦。”

　　“你觉得他们会绝交？”

　　“本来我是这么认为的，今天看到小樱这幅样子，反而无法确定了。”

　　匆忙离家的春野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完全想左了。

　　就在春野夫妇感概万分之时，春野樱和青木白川无声地对峙着。

　　5岁的春野樱抬头仰望着10岁的青木白川。逆着光，春野樱看不清她的白川姐姐的模样，只觉得她面容轮廓线条很是柔和，就像她们这么多年来每次见面时一样。即使闭上眼睛，春野樱也能在心底描绘出青木白川笑得眉眼弯弯的温和脸庞。青木白川和她同色的绿眸潋滟，表面静谧底下却像那波涛汹涌的大海深不可测。

　　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许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

　　首先打破平静的是春野樱，她毕竟年幼，僵持下来坚持不了的还是她。

　　“为什么？”春野樱声音颤抖地问道。她的睫毛上依然沾满了泪水。青木白川想要为她擦拭泪水，在她伸手时，春野樱第一次扭头避开了。

　　青木白川微微蹙眉，她的声线依然柔和，“你想问什么呢，小樱？”

　　“所有你隐瞒我的。”春野樱轻轻说道。

　　“这可不行呢，你太贪心了。这很不好，小樱。”青木白川挑了挑眉。

　　“那么，告诉我你可以说的。”

　　“太笼统了，小樱。”

　　春野樱瞪视着青木白川，青木白川保持着微笑的样子。此时，春野樱却觉得这笑容很是碍眼，只恨不能打破这笑脸。

　　“为什么我无法对任何人说出你的存在呢？”春野樱顿了顿，还是叫道：“白川姐姐……”

　　“你终于发现这一点了。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呢，小樱。”

　　春野樱执着地望着她，眼底有着哀求之色。

　　看着这个孩子无声坚持的模样，青木白川到底还是心软了，“因为我用了幻术啊。”

　　“幻术……”春野樱背书一样，语气僵硬地背出了在书本上面看到的：“忍者经过各种修炼可以学成最基本的法术，根据使用条件和效果可以分为三大类，分别是忍术、体术……还有幻术！”

　　“小樱真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孩子。我用的是幻术。这个幻术削弱了我的存在感，遇到我的人会自然而然忽略我，当我不存在。”

　　“所以，向我们打招呼的人只注意到我。”

　　“没错。而对你呢……则是下了一个暗示，只要你起了向别人说出我的存在这个念头，就让你马上忘记这种想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使用忍术需要结印？”

　　“幻术是例外。擅长幻术的人只需要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能使目标陷入幻术而不自知。”

　　“……你真不谦虚。别扯开话题。”

　　“小樱，知道我的人越少越好，特别是你的父母。”

　　“为什么？总要有个理由。”

　　“不能说。最好的情况就是一辈子都不必说出来。有些事是不能说破的。”

　　“我还是想知道原因。”

　　“快了，再过几年，不，也许要不了这么久，你就会知道原因的。”说到后面，青木白川的声音低了下去。

　　看着满脸不甘的春野樱，她轻笑出声：“小樱，你又是出于何种心理点破的呢？你就不怕……”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

　　“我想知道真相。我不希望我们之间的误会越积越深。”春野樱此时说话时的神态不像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你长大了。”青木白川喟叹：“即使真相将你伤得体无完肤，鲜血淋漓，也想知道？”

　　“真相就是真相。我宁愿死在真相之中，也不愿意活在假象里面。”春野樱倔强地说道。

　　“你啊……”青木白川看着她，承诺道：“会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在此之前，要耐心等待。”
　　“……好。”春野樱应道。

　　青木白川摸摸她的头，笑道：“小樱真乖。”

　　将哽在心头的话语说出来之后，春野樱舒坦许多，她跟在青木白川身旁，慢慢走着，心里默默祈祷此刻永恒。

　　心有灵犀一般，她听到青木白川说道：“如果能一直这么下去就好了……”

　　“白川姐姐……”

　　“嗯？”

　　“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对不对？”

　　“我保证。”

　　“白川姐姐，对我来说，你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对我来说，小樱是最重要的。”

　　“真的？”

　　“真的。”

　　得到保证的春野樱心满意足。对她来说，只要她的白川姐姐有这个态度在，她就满意了。其余的可以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