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7、第七章 探亲 “小樱的身

　　“小樱的身体怎么样了？”

　　“身上没有外伤，沉睡不醒是因为精神紧绷时间过久，加上受到了惊吓。等她睡醒就没事了。”

　　“居然会遇上这种事。本来我是因为小樱年幼，跟着我们赶路太辛苦，才贪图方便舒适跟着商队的，结果……唉……还好你们没事。”

　　“谁会料到一个普普通通的商队也会惹来忍者。”

　　朦朦胧胧之间，春野樱听到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说话，她凝聚起了精神分辨了一下，唔……是爸爸和妈妈。

　　春野樱慢慢清醒了。

　　跟着商队回木叶……晚上有人袭击……父母引开敌人……自己在等待时差点被杀……白川姐姐救了自己……然后自己昏倒了。

　　春野樱回忆起了之前经历的一切。第一次遭遇到生命危险，在她的记忆中划下最深的痕迹的不是苦等父母不至的焦急，不是差点被杀的恐惧，不是绝望之际被人救了的欣喜，不是第一次看到忍者之间战斗的紧张，而是白川姐姐那惊艳至极的一刀。那一刀夺去了她的心神，以致于看到敌人尸体的时候没有多大感觉。

　　这是春野樱除了对于青木白川之外，第一次对其他事物产生极大的兴趣和热情。

　　春野樱静静地想到，她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挥出那样的一刀。

　　春野樱望了望四周，很是陌生，这是已经到达木叶了吗？她没有惊慌，因为已经听到了父母的谈话声。

　　“小樱……”

　　“小樱，终于醒了。”

　　房门被打开了，迎面而来的是父母高兴的脸庞。

　　“小樱，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春野芽吹关心地问道。

　　春野樱摇了摇头，神色恹恹“有点累。”

　　“小樱，你睡了一天了，吃点东西再睡。”春野兆关心地看着爱女。说完，他转身去了厨房。

　　春野芽吹在小樱身后垫了个靠垫，接过丈夫手中的碗，吹了吹热气。

　　白粥的清香在屋子里面弥漫开来。

　　“好香……”闻到食物的香气，春野樱的肚子咕咕地叫了起来。

　　春野芽吹小口小口地用勺子喂她，不一会儿，一碗粥就全部吃完了。

　　春野樱小声嘟囔了一句，“我想吃烤肉。”

　　“乖，等你身体好了爸爸妈妈带你去吃。”

　　春野芽吹用手试了试小樱的体温，给她盖上被子，“小樱，再睡一会儿吧。”

　　春野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休息了几天，春野樱就恢复了精神。知道已经来到木叶之后，整天想着出去玩。

　　春野夫妇问过小樱，知不知道是谁救了她？他们赶到的时候，小樱已经昏倒在地，离她身边不远处有着战斗的痕迹。牢记着青木白川吩咐的春野樱回道是一个戴着狸猫面具的人救了她，之后她就昏了过去，不知道再之后发生了什么。

　　春野樱并未受伤，只是受惊过度才导致昏迷，休养几天就恢复了精神。

　　一天晚餐过后，春野樱缠着春野兆撒娇，“爸爸吧，爸爸，带我出去玩嘛～带我出去玩嘛～”

　　春野兆抱着女儿乐呵呵地笑着连声应道：“好好好，明天先去爷爷奶奶家，然后爸爸带小樱去玩，好不好？”

　　春野樱撅起了嘴巴，有些不高兴。

　　“你爷爷奶奶一直提起你，想要看你很久了。爷爷奶奶家会有你的堂哥堂姐陪你玩。”

　　春野樱侧着头想了想，勉勉强强应道：“那好吧。”

　　第二天出门前，春野芽吹给小樱换上一件印有樱花图案的漂亮小和服，春野樱对着镜子喜滋滋地转了好几圈，拖着木屐跑到父亲那里，“爸爸，好看吗？”

　　看着小樱一脸期待的表情，春野兆摸摸她的脑袋，“好看。小樱穿什么都好看。”

　　春野樱一手拉着爸爸，一手拉着妈妈，走在木叶的街道上。春野樱看到什么都好奇，一路上唧唧喳喳地问着问题，春野夫妇耐心地回答着。

　　“咦，爸爸，那是什么？”

　　“那是火影岩。”

　　“火影……岩？”

　　春野兆一一指过火影岩上雕刻着的四个人像，“这是四位火影大人的头像。”

　　“火影是什么？”

　　“小樱不是想要成为忍者吗？火影啊，就是木叶村最强的忍者。”

　　春野樱拍拍手，朝气蓬勃地宣布道：“那么小樱将来也要当上火影！”说完，她举起了拳头，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哈哈，那小樱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行。”

　　春野樱看着火影岩，掰着指头数着，“一，二，三，四……现在已经有四位火影了？”

　　春野芽吹夸赞：“小樱真聪明。”

　　“不过，火影怎么都这么丑？”春野樱皱着眉头评价道。

　　“他们真人长得很帅气的。特别是四代火影，实力强悍，容貌俊秀，当年很受欢迎。”

　　看了看头像，春野樱说道：“……完全看不出来。四代火影……我们有机会能见到真人吗？”

　　“……恐怕不能了。”

　　“为什么啊？”

　　“小樱长大以后就懂了。”

　　春野樱扭头，不满地哼了一声。心道你们不告诉我，我去问白川姐姐！白川姐姐最好了！

　　一家三口逐渐偏离了木叶最繁华的街道，走着走着，春野兆开口：“到了。”

　　那一座房屋和周围的房子看上去差不多，都是白墙黑瓦，很是利落干净。春野樱看着父亲上前按了下门铃。

　　片刻，大门打开了。一位头发有些花白表情严肃的老人开了门。看到屋外的三口之家，他脸部僵硬的线条柔和了些许，“进来吧，你的哥哥姐姐还没来。”

　　“阿兆，是阿兆回来了吗？”一位慈祥的老奶奶急匆匆地来到门前。

　　春野兆激动着眼含泪水，“爸，妈，我回来了！”

　　“快进来吧。”

　　春野兆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介绍道：“这是芽吹，这是小樱。”

　　春野芽吹连忙问好。

　　春野樱甜甜地笑着，乖乖问好：“爷爷奶奶好。”

　　“这是小樱吧，真是个漂亮的孩子。”春野奶奶把小樱搂到怀里。春野樱身体僵硬了一下，汗毛竖起。自从途中遇袭以后，她不习惯同陌生人亲密接触，会心生不安。这是她的亲奶奶，春野樱心里念叨了几遍，放松身体让奶奶抱着。

　　小樱之前身体的僵硬自然没有瞒过几个大人，他们只当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奶奶，不习惯于老人的亲近。只有春野芽吹略微猜到女儿的心思，多看了她几眼。见到小樱放松之后，也就没有再多加注意。

　　春野樱跪坐在父母身旁，听着他们聊天，无精打采地目视氤氲着热气的茶杯。太无聊了。她已经有点睡意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春野樱感觉氛围没有在家里时候舒服，缺了点什么似的，这让她有些焦躁。

　　大约九点左右的时候，门铃再次响了起来。伯伯和姑姑带着堂哥、堂姐到了。春野家的人都有一双绿色的眼眸。

　　大人们在一旁寒暄，小孩子们互相瞅着对方。两个孩子约莫着5岁，他们高昂着头，很是骄傲的样子。

　　春野樱好奇地打量着他们，可是除了刚见面时，堂哥、堂姐向她点头打招呼之后，两人都亦趋亦步跟在自己父母身边，没有多加理会春野樱。

　　春野樱心里有些难过。对于这次的见面，内心深处她是怀着期待之情的。

　　看着三个小孩坐立难耐的样子，春野奶奶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三个出去玩吧，自己小心点。”她转向两个大些的孩子，“小樱是你们的妹妹，又是第一次来，你们多关心她。”

　　春野樱看着堂哥、堂姐很认真地答应了，心里又有些期盼。

　　堂姐走到她身旁，拉着她的手，跟在堂哥身后一起出了大门。

　　一边走，春野樱一边试图和他们搭话，堂哥、堂姐只是不冷不热地随口应着，两三次以后小樱就安静下来，沉默地跟着他们走着。

　　低着头走路的春野樱在转弯的时候没注意，等她警觉地想往旁边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头撞上了一个孩子，连退好几步，依然止不住跌倒的趋势。

　　“啊……”

　　“好疼……”

　　两个小孩子一起跌倒在地上。

　　春野樱眼角泛着泪花，揉了揉泛红的额角，“好疼……”

　　“麻烦。”堂姐带着一脸不耐烦的表情蹲下身，扶起春野樱。

　　春野樱看着同样摔倒在地面上的男孩子，不好意思地准备道歉。那个男孩看上去和春野樱差不多年纪，他有着一头金灿灿的头发。

　　——就和白川姐姐一样，春野樱不由心生好感。

　　“啧，你这个怪物怎么到这里来了？”

　　春野樱惊讶地看着堂哥一脸憎恶的表情。他厌恶的对象赫然就是那个跌倒在地的小男孩。

　　春野樱皱了皱眉头。

　　被称为怪物的男孩沉默了片刻，猛地跳了起来，随手拍拍身上的灰尘，龇着牙，愤怒地大叫：“你什么意思！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是她！”

　　被人用手指着的春野樱向前一步，想要道个歉。

　　这时，从街道一头跑来四个和堂哥、堂姐差不多大的孩子，他们抱怨道：“你们俩个终于来了，太慢了！”

　　堂姐说：“啊，抱歉，因为堂妹来了。”

　　“你们准备带着她玩？”其中一个转头看向春野樱，“这么小，怎么一起玩？”很是不满的口气。

　　堂哥看了看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那里有滑滑梯、秋千、翘翘板之类的，“小樱，你自己去那里玩吧？”

　　虽说是商量的口气，但是春野樱敏感地听出了嫌弃的意思。她心里暗道，你们不喜欢我，我还讨厌你们呢，果然只有白川姐姐最好了。

　　六人自顾自地说话，将一旁跳脚的金发男孩当成了空气。

　　看到春野樱点头，她的堂哥堂姐终于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笑容。

　　“喂喂喂！撞到人了还不道歉！”

　　金发男孩的大叫声终于引起了其余孩子的注意。一个孩子撇了撇嘴，不屑道：“哟，这不是那个怪物吗？”

　　“哼……”

　　“真是晦气……”

　　春野樱眼尖地注意到男孩缩了缩肩膀，随即他涨红了脸，吼道： “做错事的还有理了！”

　　“走开……”

　　“以后不要到这边来，听到了没有！”一个脾气暴躁的一脚踢在男孩身上，金发的男孩倒在了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和他隐忍的呼痛声。

　　几个饭团从他的怀中滚落了下来，一个孩子带着恶意的笑容用脚在饭团上碾来碾去。

　　“可恶！你们这些混蛋！我的午饭……”金发的男孩向饭团扑去，却被另一个人往后一扯。

　　几个孩子围着他拳打脚踢。男孩抱着脑袋躲来躲去，原本身上干净的衣服沾满了灰尘。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你们这些混蛋，给我等着！”

　　春野樱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喂，你们住手啊！”她跑过去想要拉开围殴金发男孩的孩子们。

　　“滚开！”

　　“啊！”春野樱被一把推开了。

　　“好了好了。”堂姐在一旁打圆场。

　　几个孩子又打了一会儿才住了手，六人一起结伴而去，堂哥临走前瞪了她一眼，“看在你是我堂妹的份上，我劝你一声，不要接近这个家伙。他是一个怪物，接近他的人都会不幸的。”

　　“和这么个小孩子多说什么，走了走了。”一人不耐烦地说着。

　　说到怪物一词的时候，倒在地上的男孩哇地一声哭了，看到欺负他的人走远了，他越哭越大声，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在地面上。

　　站在一旁的春野樱很是过意不去。是她不小心，转弯的时候才撞到他的。

　　她掏出了手帕，递到擦着眼泪的男孩面前，小声道歉：“对不起，是我不好，走路不注意，撞到了你。”

　　男孩擦泪的动作僵住了，他一点一点地抬起头看着春野樱。

　　这时，春野樱才发现这个金发的男孩有着一双湛蓝的眼睛，也许是因为刚哭过的原因，他的双眼很是干净，就像被雨水洗过一样的蓝天。他的左右两边脸颊上各有三撇胡须像猫一样。

　　他像是没有料到会有人和他道歉，结结巴巴说道：“没，没关系。”他带着小心翼翼的神情看着春野樱，就像犯错误的那个人是他一样。他嘿嘿嘿地笑了起来：“那个……也不是很疼啦。”

　　春野樱看着滚落在一旁的饭团上鲜明的漆黑脚印，越来越觉得不好意思，“都是因为我，害得你没有午饭吃了。”

　　金发的男孩脸红了红，胡乱地抹了抹脸庞，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恍惚间，春野樱仿佛看到了明媚的阳光。男孩说道：“这不关你的事。”他的声音有些低落，“反正，我早就习惯了。”

　　春野樱在口袋里掏了掏，找出了几颗糖。这是她在短册街吃过的最好吃的糖，她本来准备和新见面的堂哥、堂姐分享的。她把糖放在男孩面前，“抱歉，这些糖请你收下吧。这是在木叶村外面卖的糖哟，这里没有卖的。”

　　男孩的手动了动，可是看着自己沾满灰尘的双手，又看了看春野樱干净整洁的和服，他畏缩地收回了手。

　　春野樱却是一把拉过他的手，强硬地把糖塞给了他。

　　看着春野樱跑远的背影，男孩不敢置信地眨眨眼，看看手中五颜六色散发着甜甜香味的糖果，又望了望春野樱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清春野樱的背影，他才珍惜地把糖藏在最贴身的地方，沿着墙角小心避开人群，跑回了家里。

　　傍晚时分，春野夫妇带着小樱告辞了。

　　春野樱一脸平静，脸上完全看不出被哥哥姐姐丢下的恼怒之情。倒是两个年长的有些躲躲闪闪地看着她，生怕她告状。她什么也没说。

　　三人回家的时候，春野樱很是沉默。沉浸在和家人团聚的喜悦中的春野兆粗心地忽略了过去。春野芽吹只当她玩累了，没有力气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