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6、第六章 袭击

　　在夜色的掩护之下，三人悄悄地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准备给商队示警的时候，只听见轰地一声巨响，篝火那边的地面猛然炸开了！尘土伴着火星四散开来，几声沉重的撞击声夹杂着呼痛声，之后就没有了声息。

　　从一旁的树林中冲出了几个人影。受到爆炸的冲击，所有的马车都散架了，货物、木头四处乱飞。地上一阵震动。

　　“居然用这么多起爆符！”春野兆低咒一声。

　　爆炸一起，警觉的春野夫妇就趴倒在地上，掩住了口鼻。幸亏他们距离爆炸中心有一段距离，没有直面爆炸的威力，只是受到余波的冲击。春野芽吹用身体死死护住小樱。爆炸的余波使得春野夫妇口鼻都溢出了几缕鲜血。

　　春野樱埋首在母亲的怀里，死死扯着她的衣服，听着她扑通扑通，略显急促的心跳之声。她咬着下嘴唇。她很害怕，但是，她很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只是个沉重的负担，她不能再给父母制造额外的压力了。

　　未等尘土散去，春野夫妇矮下身体，借着灰尘的遮挡，向着树林中悄悄匍匐前进。实力的下降未让他们丢失忍者基本的战斗素养。

　　敌暗我明之下，他们不欲生事，毕竟实力不足。如果，能够就此逃过一劫再好不过。特别是年幼的女儿就跟在身边。即使春野樱以后会成为一个忍者，他们也不希望让她这么早就直面忍者生涯中最冷酷的一面。

　　惨叫声、求饶声、呼救声夹杂着武器砍进人体的沉闷之声传了出来。空气中立刻潮湿了起来，那湿气中透着浓重的血腥气。

　　那是——苦无和手里剑的攻击发出的声音！

　　春野夫妇的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时，一个冷酷的声音传了过来，“一个活口也不要留。”

　　这个声音打破了春野夫妇微弱的希望。预期破灭，春野夫妇也做好了死战的准备，他们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的坚定的决心——那是希望用血肉之躯为女儿劈开一条生存的道路，为此无惧生死的坚定。

　　他们自工具包中勾出了苦无。

　　小樱捂着嘴巴，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呕吐的欲望。

　　“芽吹，你带着小樱走，我来抵挡！”春野樱耳边传来父亲催促的声音。

　　二者的视线交汇，春野芽吹没有多说什么，立刻抱着小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她们刚刚离开，身后就传来了苦无的碰撞声。春野樱情不自禁地想要回头，温暖的大手贴上了她的脸庞，遮住了她的视线。

　　“小樱，不要看……不要看……”春野芽吹在女儿耳边低低地说着。春野芽吹抱着春野樱的双手很稳定，一点也没有被丈夫那边发生的战斗所干扰。但是，春野樱感到母亲的手中的潮湿，母亲的手在出汗。

　　在树上前进了片刻，春野芽吹立刻感到了不对劲，她低低地诅咒了一声。春野芽吹迅速变动方向，向着地面几个起跳，到达了地面上。她将小樱藏在灌木丛中，用低而急促的声音叮嘱道：“小樱，在这里躲好了，不要出来。如果一天以后，爸爸妈妈都没来找你……”她将一张地图塞进小樱怀里，“按照上面的路线走，去木叶找你的爷爷奶奶。”

　　春野芽吹爱怜地亲抚女儿被汗水浸湿的粉色头发，“小樱，你要坚强。”

　　春野樱拉住母亲的衣袖，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春野芽吹犹豫了片刻，在她头上轻轻一吻，“安心吧，会没事的。爸爸妈妈还想看着你长大。”

　　眼睁睁地看着母亲跳上树木远去的身影，春野樱流露出痛苦的神情。她抓起一把泥土，往自己的头上、身上抹着。她的发色在绿色的树林中太过于显眼了。她将自己紧紧缩了起来，让茂密的枝叶遮住自己。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来，她咬着牙齿硬生生地忍住了。她谨记着母亲的嘱咐，保持安静，等待他们的回来。

　　小樱不哭，小樱要坚强，小樱要等着爸爸妈妈回来。她反反复复在心中念着几句话。

　　不知道在这里躲了多久，天色渐明，父母仍然没有出现。一夜未眠，又一直紧绷着神经，她感到非常的疲倦。

　　不能睡，不可以睡，她在心中反反复复地念叨着。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她在手上用力地咬了一口，用疼痛刺激着自己保持清醒。

　　突然，小樱听到了有人接近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抱着头，屏住了呼吸。

　　可是，没有用。

　　感觉到不对劲，春野樱下意识往旁边一闪，脸上一阵凉意，接近着是灼热的疼痛感。她抹了把脸，只见手上是鲜红的血迹，她的瞳孔放大了，手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哟，一个小丫头。要怪，就怪你运气不好吧。”

　　春野樱害怕地连连后退，想要转身逃跑，她哭着喊道：“不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喊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哑了。

　　她的眼睛中蓄满了泪水，眼睁睁地看着一把苦无向她的胸膛射来，她想要躲避，身体根本无法动弹。来不及了！她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到来。

　　濒临死亡之际，春野樱的眼前闪过几张脸庞。

　　爸爸妈妈，小樱好害怕啊。你们快回来，快回来！

　　爸爸妈妈，小樱要死了。

　　白川姐姐，小樱以后再也见不到你了。

　　“叮”地一声，射向春野樱的苦无被人挡住了。死里逃生的春野樱瘫软在地面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是泥土的脸蛋被冷汗打湿了。

　　一个戴着狸猫面具的人手持一柄苦无挡在她的面前。明明这人的身体很是瘦弱，小樱却觉得她无比的高大。她一下子就心安了。春野樱连忙手脚并用退到一边去，想要减小对救命恩人的干扰。
　　静默了片刻，毫无预兆，两人同时出手。

　　“叮叮当当”漫天飞舞着苦无和手里剑，未到达对方的身周，便被击落。短短几秒钟后，地上多了一堆的武器，杂乱地散在地面上。试探性的交手告一段落。二者微微有些喘息，鼻音沉重了许多。

　　躲在树后面的春野樱也感觉到了凝重的气氛，她的手指甲用力地掐进了树木中，指缝间鲜血淋漓，她却没有在意。春野樱全部的精力都放在眼前的战斗上。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忍者之间的战斗。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没有回避一丝一毫。

　　对战的双方彼此气机相牵引，他们暂时停下了动作，对峙起来。短短几秒钟，对心神的消耗却是相当大，安静的环境中听见汗水流到地面上的声音。

　　抢先动手的是那个预图杀死小樱的人。看到敌人结印的动作，保护小樱的人拇指在刀鞘上一推。
　　拔刀术！

　　春野樱只见眼前雪亮的刀光在空中划过一道长虹，凝练到了极点的刀光像是劈开了空间的阻隔，瞬间降临至敌人面前，对方还未来得及反应，双手保持着结印的动作，重重倒在地上，这时他颈间的一点血痕才扩散开来，鲜血喷涌而出。

　　而直到此刻，凝结成一线的刀芒才消散了。

　　那人双目圆睁，能清晰地看到他死不瞑目的表情。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在这里倒下，死亡之后脸上依旧是一副震惊而不敢置信的神色。

　　春野樱的眼中只剩下那刀光，极致的冷酷，也是极致的美丽。这种危险而致命的美夺去了小樱的神智，使她久久不能回神。

　　回刀入鞘的轻响声惊醒了春野樱，她向戴着狸猫面具的人扑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白川姐姐……白川姐姐……”她连话都说不顺溜，只是一声又一声呼唤着她的名字。

　　那人把面具一摘，露出了春野樱熟悉的脸庞——正是青木白川。

　　青木白川半蹲下来，搂着受到惊吓的孩子，让她大哭发泄一下。

　　春野樱哭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埋首在青木白川怀中轻声抽泣着。青木白川轻拍她的后背，安慰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过了好一会儿，春野樱才不好意思地钻了出来。

　　看着几天不见，面色憔悴，一头一脸都是泥土灰尘的春野樱，青木白川怜爱地哄着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小樱表现得很不错了。”

　　“可是……”

　　“小樱今年才3岁，不要急。”

　　“爸爸妈妈……怎么样了？”春野樱细细的声音中有些颤抖，她求助一般地看着青木白川，露出了交织着期待与焦急的神情。

　　青木白川回答道：“安心吧，他们都没事，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要找过来了。”

　　春野樱大出一口气。

　　看到春野樱情绪平静下来，青木白川转身准备离开，感到衣角被扯住的她回头一看，春野樱露出了恳求的神色。

　　青木白川无奈地转身，“小樱，我不能和你的父母见面。”

　　在小樱开口询问之前，她就截断了小樱未出口的疑问，她的食指竖起放在嘴唇中央，嘘了一声，“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不好？”她的话语很是坚定。

　　春野樱踌躇片刻，乖乖地点头答应了。

　　“真乖！”青木白川又摸了摸她的头。

　　在离开之前，青木白川突然问道：“小樱，为什么在我摘下面具之前，你就认出了我？”

　　春野樱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口吻答道：“因为你是白川姐姐啊。我当然能认出来。”

　　青木白川的身影停滞了，她低低地说了一句：“因为是我，所以能认出来？”未等小樱回话，她就瞬身消失了。

　　终于松了口气的春野樱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等到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父亲的背上，父亲身旁是母亲。他们神情疲惫，但是都安然无恙。

　　这就够了。

　　发现春野樱醒来的春野芽吹摸了摸她的额头，“小樱，你太累了，再睡会儿。再过一个小时，我们就到木叶了。”

　　春野樱低低地嗯了一声，感觉着熟悉的体温，熟悉的呼吸声，小樱心中安定，再次陷入昏沉的睡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