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19、第十九章 宇智波灭族 接下来的日

　　接下来的日子一直风平浪静，似乎那天晚上春野樱预感到的血色的阴影只是一个幻觉。

　　一天的课间，教室中吵吵嚷嚷的。

　　“小樱，小樱。”鸣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奇地喊道。

　　春野樱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投向了鸣人。

　　“佐助今天没来上课！没想到佐助居然也会逃课！”

　　春野樱扫向佐助平日坐的位置，的确，空无一人。逃课啊，她也想逃课来着，不过，接下来是伊鲁卡老师的课，还是算了吧。

　　每个学期期初每位学生可随意挑选座位，这一个学期的位置便固定下来。一张课桌可以坐三个人，而春野樱和鸣人占据的靠窗的倒数第二排的课桌上只坐了他们两人。其中原因，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也许佐助生病了呢。”春野樱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按照佐助那家伙的性格，只要不是一点都不能动弹，爬也会爬过来上课吧。他可不是那么柔弱的人！”鸣人一脸的笃定。

　　“鸣人你很关注佐助嘛。”

　　“嘿嘿，佐助可是我认定的对手！”

　　佐助一定不这么认为，春野樱默默在心里吐糟。

　　“你可以下课以后去问伊鲁卡老师。”

　　“嗯，伊鲁卡老师一定知道佐助发生了什么事。”

　　鸣人从伊鲁卡那里得到了佐助生病的消息，感叹了一番，就抛到了脑后。

　　春野樱却感到了不对劲。那天傍晚所见的宇智波鼬、有些反常的阿飞、不见踪影的黑绝，三人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过，她随后摇了摇头，把想法抛开了。

　　宇智波一族可是木叶第一望族，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吧。即使真的发生了什么，她也无计可施，况且这也与她无关。

　　佐助一直没有出现，已经有十来天了。

　　坐在课堂上的春野樱合上了课本，一定有什么事发生了。放学后，她跑到木叶的信息公告板那里。宇智波鼬的头像赫然出现在通缉犯一栏，被判定为S级叛忍。他一人灭了宇智波一族并且从木叶叛逃。春野樱震惊之余却又觉得果然如此。

　　春野樱这几天情绪不对。不仅是鸣人注意到了，海野伊鲁卡也注意到了。

　　一天放学后，海野伊鲁卡把春野樱留了下来。

　　“小樱，你最近怎么了？”伊鲁卡关心地看着她。

　　春野樱低头看了看地板，仿佛突然被地上的花纹吸引住了注意力一样。

　　海野伊鲁卡很有耐心地等着。他是一位关心学生的好老师，温和有耐心。

　　春野樱却是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伊鲁卡老师，佐助……现在怎么样了？”

　　伊鲁卡错愕，但还是回答了：“佐助他现在在医院中。”

　　春野樱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为佐助逃过一劫感到庆幸，还是应该为他背负一族的重担感到不幸。不过……活着终归是一件好事吧。

　　“呐，伊鲁卡老师，为什么有人能够忍心杀了自己的亲人呢？”春野樱认真地问道：“这是为什么呢？”

　　垂头看着面前年仅7岁女孩痛苦迷茫的双眼，伊鲁卡只觉得喉咙被哽住了，酸楚地说不出话来。
　　最终，他只是双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凝视着她的眼睛，劝解道：“小樱，逝去的人无法挽回。你还小，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放弃仇恨吧，我们要学会放眼未来。仇恨只会让你失去更多。”
　　春野樱却是笑了，“不，老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那么轻松地放手的。也许遗忘能让人解脱，但是……”她的右手放在心口，“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她的表情阴郁极了。

　　“小樱……这条路太艰辛了……就算复了仇，你剩下的人生也只有空虚。”伊鲁卡担心地想要继续劝说。

　　春野樱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我已经选定了未来的道路，我就会沿着它直到尽头！”

　　看着她的双眸，伊鲁卡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他明了自己已经改变不了春野樱的决心，最终只余一声叹息。

　　春野樱挺直脊梁，转身离去，背影孤傲不群。

　　*

　　几日后，在青木玲授课完毕准备离开的时候，春野樱却叫住了她，“老师，为什么青木白川要杀了我的父母？”

　　青木玲意外地看着她，想了想回答道：“也许她想扰乱你的心智。最终的考验未知，你比她年幼5岁，实力差距很大，但是这一道生死关却与实力无关。从心理上打击对手，不择手段地削弱对手，以此加大自己的赢面也是很正常的吧。不过，我也只是猜测，谁知道青木白川究竟在想什么呢。”

　　春野樱垂下了眼帘，青木玲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突然问起这个，是因为前阵子宇智波的灭族事件？”

　　春野樱点点头。

　　“说起来，宇智波一族与青木一族渊源极深。”

　　春野樱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当年，木叶建村的时候，青木也是其中一份子。”青木玲感概道。

　　“那为什么现在青木一族不在木叶村？”春野樱问道。

　　“唔，我从头讲起吧。青木一族拥有的血继限界，使得每一位觉醒了血继限界的青木族人在医疗忍术方面都拥有非常出色的天赋，再加上觉醒之后查克拉也会发生些微的变化，在医疗方面得天独厚。在战乱不休的年代，这种血继限界使得青木一族被各族觊觎，在经过长时间的战争后青木一族被羽衣一族俘获，每一位族人额头都被印上咒印，生死操之于人手。

　　青木一族暗中一直在研究解除咒印的方法。这种屈辱与不甘，逼迫出了青木一族的潜力，短短数十年间，接连出现了4位惊才绝艳的完整的血脉传承者。到了第6代终于研究出解除咒印的方法。
　　作为获得自由的代价之一，青木一族伤亡极其惨重。青木一族无法自保，只得选择一个大族依附。据说，族里希望依附的是森之千手一族。但是，在派出接洽的使者之前，宇智波一族的使者来了。我们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加上宇智波开出的条件尚可接受。青木一族就成了宇智波的专属医疗家族。”

　　春野樱疑惑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宇智波会看上那时候的青木？”

　　青木玲露出了悠远的回忆表情：“因为青木一族的查克拉在医治宇智波一族上效果远比一般的医疗忍者出众。青木一族早年形势太差了，6代为此耗尽心血，英年早逝。之后，也是青木一族流年不利，出色的族人越来越少，一般的觉醒了血继限界的族人都少见，更别提完整的血脉觉醒者了。在宇智波一系中实力大减的我们自然被别族打压了。好在天不绝青木，7代出现了，随之而来的是族中层出不穷的天才，我们最终熬过了这段艰辛时刻。7代后来跟随在宇智波斑身边。”

　　青木玲强调了一遍，“没错，就是与千手柱间并称的那位宇智波斑。后来木叶建立，宇智波斑出走木叶，青木趁机脱离了与宇智波一族的附庸关系。你也知道神社是延续我们寿命的关键，无法移动，我们无法在木叶长久居住。当然，青木一族依然是木叶的一份子。”

　　春野樱皱着眉头，还想继续发问。

　　青木玲一个手势打断了她，“当年的一切原因很复杂，你现在不必深究。等你获胜后可以自行翻找资料。”

　　*

　　伊鲁卡似乎和鸣人说了什么，鸣人每天放学后一直拖着春野樱不让她独自一人，他一直陪着她。

　　感念鸣人的一番心意。而且——盯着鸣人的笑脸，春野樱心中无力地叹气，她也无法拒绝他的好意。放学后，两人经常沿着河岸散步。

　　“咦，那不是佐助吗？他已经出院了！”鸣人看着河岸边上坐着发呆的黑发男孩，惊讶地喊道。

　　“你知道了？”

　　“嗯，我后来又去问伊鲁卡老师了。”鸣人的声音低了下来。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话。

　　春野樱看着佐助。黑发的男孩依旧固执地穿着那件印有团扇族徽的蓝色短袖套头衫。他坐在码头的木板上，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一手撑着木板。夕阳的余晖在河边暗淡地斜照着，在佐助身旁投下一抹阴郁的剪影，他整个人看上去说不出的孤寂。佐助像是意识到身后有人，背影动了动，稍稍偏转了头，一瞥之后冷漠地转回去看着河水。

　　看着他，就像看着5岁的自己，如此的相像。心中鲜血淋漓的伤口霍然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被深深压制在心底的疼痛像只脱离了缰绳的野兽肆意践踏着她的心，一波一波汹涌的痛苦翻了上来，春野樱咬住下唇，情不自禁地揪紧了衣服。

　　“小樱……”鸣人在一旁担心地看着，手足无措。

　　春野樱闭了闭眼，压下了所有情绪，“走吧。”

　　鸣人看看佐助，看看小樱，脸上的担忧显露无疑。

　　春野樱低低地说道：“我没事。”

　　鸣人握紧了她的手。

　　*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佐助重新出现在课堂上。他坐在原来的位置，冷着脸，浑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他无声地为自己圈定了一个范围，无人能够闯入。

　　经过他周围的同学们都不自觉放轻了脚步，加快了步伐。佐助周围一片寂静。就连平日里喜欢围着佐助的女同学们都很识相地没有打扰他。

　　上课的伊鲁卡看看佐助，看看比平时更加安静的春野樱，还有跟着一起沉默着的鸣人，前所未有地头疼起来。

　　每次一放学，佐助立刻消失了。

　　春野樱和鸣人每一次散步时都会绕到河边，然后毫不意外地看到了背对着他们的佐助。每一次，佐助都没有回头。每一次，他们也只是沉默地看着佐助的背影。直到天色昏沉，木叶村的路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这弱小昏黄的灯火照亮了他们面前的道路，却无法驱逐他们心中最深沉绝望的黑暗，只在心间残留一点微弱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