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18、第十八章 预兆 “学习进度

　　“学习进度怎样？”青木玲走在前方问道。

　　晨光璀璨，清晨树林中的雾气渐渐散去，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夜晚残留下来的寒意一点一点被温暖的阳光驱散，空气中蒸腾出混杂着湿润泥土气味与草木清香的自然气息。

　　周末早上跟着青木玲出来进行实践的春野樱清了清嗓子回答道：“《草药学基础理论》、《药理学》、《人体解剖学》都背到第五章。”

　　青木玲略一点头，“学习主要靠你自觉。千余种常见草药你已经能够辨识清楚。今天我带你去森林中采摘草药。书本上的理论要能够灵活运用到实际操作中去才算吃透了知识。”

　　春野樱应道：“是。”

　　“金露草，生长于山脚，近水的林下或灌丛中的湿地。褐色钻状鳞片，顶端花朵呈金黄色水滴状，可加快查克拉的恢复速度。”春野樱一边背诵着资料，一边小心地将整棵金露草连根挖出，保证了根须的完整。

　　“泽兰……”

　　“林金沙……”

　　一整个上午，春野樱都在林中采摘草药。青木玲跟在一旁，不时出言指点关键之处。直到春野樱带来的两个篮子中都装满了草药，青木玲才示意她可以停止了。

　　为了采摘草药，她们已经进入林中深处。

　　“小樱，下一步出树林，回到河边，由你领路。”

　　“是。”春野樱走在前方。由于对湿度、光照等有不同的需求，植物的生长范围也不同，回忆了一下不同植株的分布，春野樱轻松地带着青木玲走出了树林中。

　　青木玲满意地点点头，夸了句：“还不错。”

　　坐在河边草地上的春野樱啃着饭团，犹豫再三，还是低声问道：“老师，白川姐……青木白川是怎么样的人？”

　　青木玲挑眉惊讶地看了看春野樱，“也对，作为你最终的对手，你是该好好了解她。”她整理了一下思路才回答道：“青木白川是青木一族十数年一出的天才，自幼展现出在医疗忍术以及刀术方面的天赋。四岁开眼，五岁作为医疗部队一员上战场。六岁升任青木一族医疗部第五分队小队长。八岁作为青木一族的代表加入木叶医疗部。她在九岁那年被确认为青木一族族长候选人之一。去年族长逝世，如果不是她年纪尚小，现在已经接任族长一职。”

　　“听起来，老师你很推崇青木白川。”春野樱面无表情地评价道。

　　“虽然我方和她政见不一致，但也无法否认她的优秀。”青木玲轻笑道：“我们还不至于通过恶意贬低对手来彰显自身。”

　　“她的性格呢？”

　　青木玲转头朝向春野樱，只见金灿灿的阳光为女孩的脸部轮廓镀上一层金边。沐浴在阳光之下的7岁女孩已经褪去了青涩之气，面容沉静而内敛。她这样端坐着，像极了那个人。青木玲一阵出神。

　　迟迟不见回应的春野樱疑惑地投去一瞥。

　　心下感慨万分的青木玲说道：“我和青木白川接触不多。族中传言，青木白川不骄不躁，喜怒不形于色，少见笑容，少年老成。”

　　——和她印象中的青木白川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一直在扮演着你理想中的姐姐。”

　　不经意间，青木白川说过的那句话又回响在耳际。

　　青木玲从身后的背包中拿出一个白色的卷轴，展开平铺在地上，她手掌按在正中央，通灵出了一整套工具。

　　“好了，你下午的任务就是从上午采摘的草药中选择合适的搭配，制作出兵粮丸。”

　　春野樱脑中迅速掠过已知的兵粮丸的各种配方，根据她拥有的草药淘汰后只剩下两种，考虑片刻，她选择了配方较为复杂效果更加好的那一种。

　　首先是草药的处理，清洗干净的草药一字排开，刀光一闪，春野樱对于材料的处理精确到毫米。有条不紊地将处理好的材料排好。

　　此时，坩埚已加热完毕，春野樱依次放入药材。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般，非常流畅自然。

　　青木玲暗暗点头，暗赞了春野樱基础功夫的扎实。

　　等到坩埚中的物体呈黏稠状，春野樱熄火，加上最后一味辅料，均匀搅拌后捏成丸子状。

　　冷却后，春野樱将制作完毕的兵粮丸呈于青木玲面前。

　　青木玲在兵粮丸上拗下少许，舌尖伸出舔了舔，须臾，放入嘴中。

　　春野樱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青木玲感受了一下，说道：“尚可。”

　　闻言，春野樱看着青木玲，有些不服气。

　　青木玲从忍具包中拿出一枚兵粮丸，又从春野樱的兵粮丸中取出一枚，一起交给她。

　　春野樱接了过去，试了试自己的成果后，又从青木玲的兵粮丸上掰下一点送入口中。她沉默了。青木玲的兵粮丸比她的更易于身体吸收，见效更快。

　　等等……

　　一道灵光瞬间划过脑际，转瞬即逝，春野樱皱眉冥思苦想，兵粮丸让她有一种熟悉感，似乎在哪里尝到过？

　　青木玲说道：“你初次制作，能有这个水平已经合格了。大方向上没有问题，具体操作，火候的掌握需要多加练习。今天就这样吧。”

　　春野樱沉默地应了声是，目送着青木玲离开，她小心翼翼地将兵粮丸放入随身携带的盒中，嘘出了一口气。放下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春野樱显出了疲惫的神色。她不经意间抬眸，却意外地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瞬间，春野樱的衣服被冷汗打湿了。她居然一点都没发现这个人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究竟在这里看了多久？

　　春野樱凝视着对方，不敢移开目光。那双平静如水的黑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又很快深深埋藏在幽深的眼底。春野樱几乎溺毙在那黑眸的种种情绪之中，她咬了咬牙尖 ，用疼痛维持清醒。春野樱暗暗检查了一下，她的查克拉流动很是平稳，并未中幻术。

　　那人先移开了视线，春野樱在心底微微放松了一些。这几秒钟对她心神的消耗不是一般的大，如果不是那人还没有离开，春野樱几乎要瘫软在地上。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木叶忍者的制式服装，站在距离春野樱30米左右的树下。他灰黑的长发束在脑后，鼻梁两边有着两道呈八字的法令纹。他的站姿挺拔，当他不再掩盖自身存在感时，光光是与他同处一个空间这个事实，也给人带来极大的压抑感。

　　春野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宇智波一族的天才，族长的长子，宇智波佐助的哥哥——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移开视线后瞬身消失在春野樱面前。

　　春野樱深深皱眉，宇智波鼬先前看似在凝视着她，但春野樱能感觉得到他只是在透过她看着某些人亦或是某些事。

　　这位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到底在想什么呢？

　　春野樱疲倦地揉了揉眼睛。

　　这一天过得太痛苦了。所以，当晚上穿着一身黑底红云的袍子，带着橘色漩涡面具的阿飞不请自来地出现在她家窗户上的时候，春野樱已经麻木了。看到阿飞的瞬间，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动了动。

　　“晚上好哟～”蹲在窗户上的阿飞很有精神地冲春野樱挥手打招呼。

　　春野樱顿时有以头抢地的冲动。她心中咆哮，为什么这位大神今天也出现了。虽然黑绝经常用鼻子看人，说话又喜欢冷嘲热讽。但是，与活泼奔放的阿飞相比，她情愿出现的是黑绝！神经病的世界她一点也没有兴趣了解！

　　先是宇智波鼬，再来个阿飞……真是绚烂多姿的一天！

　　窗户上阿飞的身影一闪而逝，留下一道残影，他并掌成刀往春野樱的心脏处猛地刺入！

　　哗啦一声，被刺中要害的春野樱就像被击中的镜子一般碎裂了。与此同时，阿飞的身后一柄苦无悄无声息地向他袭来。

　　看着轻而易举被自己捅个对穿的阿飞，春野樱有片刻的怔忪，在她松懈的瞬间——“哇！”呕出了一大口鲜血，她的心脏部位被洞穿了。

　　“啊拉，小樱酱不喜欢看到阿飞吗？一见面就对我使用幻术。”阿飞委屈地抱怨着，边说着他的手往春野樱的心脏处又插了插。

　　春野樱苦笑着抽了抽嘴角。她敢应一声‘是’么？很显然她还没有这个胆子。她无力地向前倒下。阿飞把她揽进怀中，动作温柔地帮她擦着额间的冷汗。

　　冷不防，原本柔弱地倚靠在阿飞怀里的春野樱直接一刀捅进阿飞身体里！

　　两人纠缠的身影同一时间淡去了，仿佛根本不存在一般。幻影散去，距离一米他们真实的身影显现出来。

　　春野樱的衣袖中滑下一柄苦无，下一秒她右手扣着苦无抵在身后那个人的脖子上。

　　有温热的呼吸喷在春野樱赤裸的脖子上，阿飞在春野樱手腕某处一按，手腕一阵剧痛，春野樱手一松，苦无叮地一声落在地上。

　　“呀，阿飞被发现了啊。”欢快的声音从春野樱背后传来。不知何时起，阿飞站在了她的身后。

　　明明是她被发现了，春野樱腹诽。

　　“小樱酱在幻术方面的天赋非常好，已经不用结印就能发动幻术了呀，还是两重幻境。”阿飞语气夸张地称赞道。

　　幻术还不是被你看破了。春野樱垂下眼帘，收回了手指，敛在宽大的衣袖下，她淡定地回答道：“我已经形成条件反射了。”

　　“我可是为了不浪费小樱的天赋，才会卖力地训练小樱。”阿飞笑嘻嘻地说道。

　　想到那些训练，春野樱心中不由流下心酸的泪水。黑绝和阿飞交替着给她训练，相比之下，阿飞出手更狠，有个这么一个对比，春野樱对黑绝的好感蹭蹭蹭上升。

　　站在春野樱背后的阿飞来回抚摸着春野樱的后颈。春野樱仰起了头，完全露出了脆弱的咽喉，表示出了无声的臣服。

　　“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鼻子闻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的。人通过五感感受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的。这就是幻术的世界。恭喜你，小樱，你已经迈过了幻术的门槛。”

　　阿飞放开了春野樱。

　　春野樱低头，恭敬地退后一步。看到阿飞的那刻起，春野樱全部的注意力都被调动了起来。她的站姿没有破绽，这一点从阿飞扫视过她之后，目光中流露出的赞叹就能看得出。

　　“我好饿啊……”

　　“……我马上去准备晚饭。”

　　春野樱下楼时，背后传来了阿飞低沉阴郁的声音，“木叶的暗部工作量可是很大的，他们没有人力浪费在日日夜夜监视、保护一个7岁的女孩身上。”

　　春野樱的身影停滞了一下，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走下楼梯。虽然知道阿飞并不可信，但听到这话，她依然不由自主地稍微放松了一些。

　　月上树梢时分，终于送走了这位大神。阿飞临走前，看似无意地感叹了一句，“今天的月色真好。”

　　春野樱抬头，一轮圆月早已悄然悬挂在天际，明亮而皎洁，银白色的光辉淡淡地洒向大地。阿飞的感叹却给明月笼上一层不祥的血色阴影。

　　春野樱敏锐地从中嗅出了浓重的血腥味。她默不作声地目送着阿飞离开，春野樱强撑着来到修行室，刀平平置于膝盖上，静坐。坐满一个小时的刀禅之后，她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