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微光》江海寸心

16、第十六章 忍者学校 自那天起，

　　自那天起，黑绝时常不请自来。他漫不经心地给予春野樱一些指点。

　　破罐子破摔，实力不足，春野樱只能听之任之。黑绝带给她的心理阴影挥之不去，但她不得不承认，有了他的指点，之前很多自学时遇到的关隘轻松地解决了。

　　春野樱试探着主动向黑绝提出问题，他也给了她解答。自此之后，春野樱彻底淡定了。

　　又到了一年中忍者学校的入学时间。早早起床，站在学校门口的春野樱左等右等，仍然没看见鸣人。

　　眼看带着木叶护额的老师已经从门口走出来的春野樱心中暗暗着急。

　　——鸣人这家伙在搞什么，今天可是开学的第一天，他准备第一天就给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吗？这个大笨蛋！

　　此时的鸣人正在一路狂奔，“啊啊啊啊，我要迟到了！一定会被小樱骂的！可恶！”

　　“大妈，不好意思，让一下！”

　　“混蛋小子！你说谁是大妈？！”

　　从小被人追打的鸣人早就锻炼出来了，在人群中左闪右闪，钻来钻去，向着忍者学校的方向狂奔。

　　“终于到了……”鸣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喘气。学生们已经开始列队，他看到小樱朝他用力招手，“鸣人，这边这边，赶紧给我过来！”

　　学生站在左边，家长按照学生的排列顺序列队。

　　春野樱侧头，自己对应的家长位置上空无一人。她收回目光的时候看到鸣人也望着家长列队的方向。

　　开学仪式过后，学生们跟在家长身边一起离开了。只剩下鸣人和春野樱孤零零地站立着。

　　海野伊鲁卡看了看他们两人，叹了口气。他带的班上有两个孤儿，好在他们关系看着不错，让他稍稍安心。

　　距离正式开学已有一个月，春野樱和鸣人被安排在倒数第二排。

　　理论课上，春野樱奋笔疾书，边听讲解边在笔记本上记录。为唰唰唰的写字声音伴奏的是后面奈良鹿丸的呼噜声和秋道丁次咀嚼薯片的声音。

　　最前方海野伊鲁卡在黑板上卖力地写着。

　　坐在春野樱旁边的鸣人探头探脑地往春野樱的笔记本上看去，“小樱，给我看一下笔记。”

　　春野樱把笔记本往鸣人方向移了移。

　　鸣人边抄写，边说：“伊鲁卡老师的字写得太差了啦，看都看不懂！”他抱怨时声音偏大，教室中又很安静。

　　全班先是一片寂静，然后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以春野樱良好的视力清楚地看见了伊鲁卡老师侧过来的额头上暴起的青筋。

　　“可恶啊，佐助那个家伙居然也在嘲笑我！”

　　顺着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佐助在全班同学中笑得不是最大声的那个，但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是挑衅。

　　——鸣人和佐助是怎么杠上的？还有全班这么多人都在笑，为什么他就只注意到佐助了？

　　春野樱转着笔，有些想不通。她无奈道：“鸣人，你声音太大了。”

　　鸣人：“哦，小樱，你也认为伊鲁卡老师的字很差劲的对不对？”

　　春野樱：“……”鸣人，你为什么总在这种事情上这么敏锐……

　　伊鲁卡咔嚓一声把粉笔折断了。

　　虽然没有看清楚老师是什么时候出手的，但凭着几年下来艰苦训练的判断，春野樱果断抓起鸣人的头往桌子上用力一按，但她的出手速度还是慢了点，粉笔击中鸣人右侧额头，发出啪的一声，鸣人应声后仰，脑袋磕在后排的桌子上，发出很响的一声。

　　“嗷……”鸣人泪汪汪地捂着额头，“好痛……伊鲁卡老师真小气……”

　　粉笔打中的有两个人，还有一个倒霉鬼是谁？

　　“唔……”后面传来相同的呼痛声。

　　原来是奈良鹿丸。

　　“好麻烦……”奈良鹿丸睡眼朦胧地坐起身来，揉着额头。

　　“鹿丸，你没事吧……”秋道丁次担心地问道。

　　站在讲台前的伊鲁卡说道：“不认真听讲，上课吃东西，鹿丸！丁次！你们两个给我站到外面去！”

　　鹿丸双手枕着后脑，一边哈气连天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往外边走着。丁次依依不舍地放下了薯片，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出去了。他眼泪汪汪地嘟囔着：“我还是好饿……”

　　“伊鲁卡老师气量挺大的嘛。”鸣人摸摸脑袋，庆幸道。

　　春野樱趴在课桌上，已经完全不想说话了。自作虐不可活啊，鸣人！

　　“漩·涡·鸣·人，放学以后留下来！我们好·好讨论一下关于尊师重道这个问题！”

　　全班哄笑开来。许多人边笑边捶桌子。

　　看到鸣人张嘴的傻样，春野樱当机立断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鸣人，给我闭嘴！”

　　“唔唔唔……”

　　中午时候，大家都拿出了便当。

　　“佐助，这是我亲手做的便当。”

　　“闪边去，佐助，这是我的。”

　　“井野猪，滚开啦！”

　　“佐助……”

　　班里的女生都围着一个黑发黑眸的男孩，宇智波佐助。争相把便当往他面前递。佐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短袖套头衫，背部印着一个团扇族徽。他显然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包围着，冷着张脸拒绝。

　　但是——

　　“好可爱啊……”

　　“佐助长得真帅……”

　　“好帅啊，佐助～”

　　效果相反，引起了一群女生的尖叫声。

　　鸣人羡慕道：“佐助好受欢迎。可恶，我将来要成为火影！大家也会给我送便当！”

　　他看了看自己和春野樱面前的冒着热气的泡面，沮丧道：“泡面还没好……”

　　放学时分，学生们陆陆续续出了校门。春野樱坐在校门前的秋千上，等着鸣人出来。秋千晃呀晃，春野樱看着来接孩子们的家长，看着他们脸上纯然的笑意，她只是把秋千晃得更高，低下头，装作自己什么也没有看见。

　　“哥哥！”

　　春野樱听到佐助高兴地喊着一个人。平日在学校总是冷着一张笑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佐助现在却是拉着一个人的手露出了高兴的笑脸。他笑得好像整个人都在发光一样。

　　——真像啊，和从前的自己。

　　被他叫做哥哥的人笑得一脸温和，在他额头戳了一记。

　　两人微笑的脸庞看上去有七八分相似，不愧是亲兄弟。

　　佐助别捏地哼了一声，拉着兄长的手却没有放开。

　　兄弟两人相携着走了。

　　不知不觉中，秋千停了下来。春野樱听到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角落微弱地呼唤着姐姐……姐姐……与此同时，浓浓的罪恶感涌上心头。

　　约半个小时以后，鸣人和伊鲁卡老师一起出来了。与春野樱之前担心的相反，鸣人一脸高兴的样子，和伊鲁卡老师有说有笑。

　　“小樱，伊鲁卡老师说今天请我吃一乐拉面！我们一起去吧。”

　　“不了，我先回家了。”

　　伊鲁卡温和地说道：“小樱也一起去吧。”

　　“伊鲁卡老师真好！”鸣人欢呼一声，“走喽，走喽，我们一起吃一乐拉面～”

　　“拉面～拉面～”鸣人边走边跳。

　　“鸣人，你昨天不是刚刚吃过拉面吗？怎么这么兴奋？”春野樱不解道。

　　“小樱，第一次有人请我吃东西！”

　　春野樱双手叉腰怒道：“我没有请过你吗？”

　　“啊哈哈……”鸣人干笑，“第一次有大人请我吃嘛……”他越说越小声。

　　一旁的伊鲁卡闻言脸上心酸的表情转瞬即逝，他笑着说：“今天呢，老师请客，你们就放开肚皮吃吧。”

　　春野樱扭头，“老师，你一定一定会后悔说这句话的。”

　　“伊鲁卡老师真好！”

　　鸣人熟门熟路地领着他们走了一条最近的路来到一乐拉面的招牌前。

　　“老板，来大碗的味增拉面！大块的叉烧！”

　　一乐老板笑着招呼他：“鸣人，今天和朋友一起来了啊。”

　　鸣人摸着头哈哈大笑。

　　等三人的面条都上齐后，三人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鸣人风卷云残一般速度解决了拉面，“老板，再来一碗。”

　　“老板，再来一碗。”

　　“老板，再来一碗。”

　　鸣人面前的碗越叠越多，伊鲁卡冷汗津津，心中默默流泪。

　　“鸣人他，今天很开心呢。”春野樱手撑着头，含笑看着埋首在拉面碗里的鸣人。

　　伊鲁卡转头看向在班里一直沉默文静的学生，有些好奇，“小樱和鸣人什么时候成为朋友的？你们俩的性格完全相反。”

　　“一年多了吧。鸣人是很好的朋友呢，今天谢谢老师了。”春野樱笑道。

　　“是嘛，我也放心了。”伊鲁卡说道。

　　结账完毕后，伊鲁卡抖了抖空空的钱包，无语泪流。他萧瑟的身影在风中默默风化了。

　　背景音是——

　　“吃得好饱啊……”鸣人摸着肚子感叹道。

　　春野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伊鲁卡回过神来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之后，伊鲁卡隔三差四请他们两人吃一顿。春野樱注意到他的请客时间越来越接近月底。

　　——因为月底发工资？伊鲁卡老师的生活费不会都被我们吃完了吧……

　　周末休息时，春野樱有时候会去伊鲁卡老师推荐的森林边缘忍者公用的修炼场所练习苦无和手里剑。她邀请过鸣人，却被拒绝了。

　　——啧，男孩子微妙的自尊心。

　　“真是个勤奋的好孩子。”

　　春野樱一惊，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接近了，她镇定地问道：“你有什么目的？”

　　来者穿着一件灰色的斗篷，她掀了帽子，黑发黑眸的少女，“我是青木玲。”

　　青木……

　　“你想要做什么？”

　　青木玲点点头，“和你见面之前，我观察过你一段时间。除去上课以外，你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和修炼，你很努力，从未偷懒，这很好。”

　　春野樱不语。

　　青木玲自顾自地说起来：“青木一族的祖先起先只是一位落拓的武士，他没有姓氏，在忍者遍地的战乱时代，过得很是潦倒。或许是命运的垂青，某一天他突然成功提炼了查克拉。成功提炼出查克拉的那一天，他在梦中见到了一株神木，之后他便为自己取了一个名字——青木一郎。他创立了青木一族，并且以梦中所见的树木为族徽。

　　某一年，青木一族濒临灭族危机，在此危难之际，两位族人产生了血脉共鸣，中间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再度出现时只剩下一人，而她正是青木一族完整血脉传承的第一人。

　　这位传承者留下箴言，青木双璧，一碎一成。

　　血脉共鸣的两者，一者作为另一人的养分。活下来的那位无论先前如何，完整血脉传承之后资质顶尖。

　　普通的青木族人寿命只有常人的二分之一。这是青木一族最大的弱点。很容易在强者上产生断代。完整的青木血脉寿命与常人无异。”

　　“也就是说，我和青木白川，有一人必死。怎么看，她活下来的可能都比我大，你找我有什么用呢。”

　　“不，你错了。谁也不知道胜出的标准是什么，大家只知道胜者与年龄无关，与实力无关，与现在的资质无关。所以，你和青木白川鹿死谁手，没有人能预料到。为了不耽误你的学习，族中派我前来教导你相关知识。毕竟，血继限界在每一族中都被列为绝密。顺带说一句，我并不希望青木白川作为胜者活下来。”

　　春野樱思索了一下，“那么，以后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