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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阿飞与黑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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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神,新年到了。
那天一大早,鸣人就来按门铃,“小樱,小樱,我们出去玩吧。”
“我们走吧。”春野樱和鸣人一起走遍大街小巷。
突然,鸣人拉着她往一个地方冲去,“小樱,我想吃章鱼小丸子,一起去吧。”
春野樱点头同意,她的眼角余光捕捉到几道熟悉的身影,朝着她原本所在的方向走去。她的心湖只是稍起涟漪,随后平静如初。不过是一些不相干的人罢了,大好的日子,不值得为他们坏了心情。
春野樱和鸣人跟随着汹涌的人潮一起进入神社。佛像高居于莲花座上,面部表情庄重肃穆,身披僧袍,目光悲悯而安详地注视着芸芸众生。
站在神社中,佛像前,双手合十的春野樱却茫然了,如今,她还能祈祷些什么呢?她的唇边缓缓溢出一缕苦笑。她前所未有清晰地意识到,她已经一无所有。想要保护的家人已经不在了。那么,她刻苦修炼为了什么呢?为了杀死姐姐?人活一生,又是为了什么呢?
对上鸣人担心的目光,春野樱恍然,她不是一无所有,她还有鸣人这个朋友。
夜晚,春野樱和鸣人被人潮冲散了。还是个小豆丁的春野樱踮起脚尖也只能仰望人家的后脑勺,完全被淹没在人群的海洋之中。找了许久,春野樱放弃了。一个人呆着太无聊,她干脆回了家。
春野樱爬上了自己的屋顶,准备观看烟火表演。
烟火拖着长长的尾巴高高地升上天空,“砰”地骤然绽放,打破了夜空的宁静,华光闪耀,绚丽的图案在深色的天空中渲染开来,流离的色彩湮灭,转瞬间流光溢彩补充进来,木叶的天空被映照得格外美丽。
春野樱视线胶着这场天空中光线与色彩的盛宴,几乎被这美丽攫住了神智。
烟火的盛宴结束了,即使距离木叶村中心有一段距离,阵阵如潮水般连绵不绝的欢呼声依旧清晰可闻。
春野樱从屋顶上一跃而下,她家的房子只有两层,对她来说是很轻松的。即将着地时,原本空荡荡的地上突兀地凭空出现了一团夹杂着橘色的不明黑色物体。春野樱心里一惊,可是已经容不得她调整姿势,她咬牙做好了相撞的准备。
——真是飞来横祸。
奇怪的是,春野樱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直接穿透过了对方的身体,就像那个人没有实体一样。重心不稳的春野樱一屁股坐在地上,和那位趴在地上的不明人士直接来了个面对面。
“真是好险啊!”戴着南瓜色的漩涡面具人夸张地捂住胸口叫道。面具右眼位置有一个洞,可以看到那人黝黑的眼眸。这个洞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戳一下的欲望。春野樱顺从自己的欲望,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对方不停地眨眼。在春野樱快触到的时候伸出手拦住了她。
咦,是实体,春野樱露出了一脸失望的表情,“不是鬼啊……”
不明人士指了指自己,“鬼?”他歪了歪头,“我哪里长得像鬼?”
春野樱一脸淡定地回答:“突然出现,还没有实体。”
“阿飞是人啦,是人啦,不是鬼。不信你摸摸看。”说完自称阿飞的不明人士将面具凑近了春野樱。
春野樱:“……”方才不是不让她碰的么?
“喂,不要突然凑过来啊。”春野樱一巴掌按在面具上,用力推开,小声嘀咕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好猥琐?”
阿飞捧脸作娇羞少女状摇头,“真过分……”
春野樱:“……”更猥琐了啊,喂。
“你的名字?”阿飞的突然从欢快的少年嗓音变得低沉阴郁。
事先完全没有预想到的变化使得春野樱一愣神,片刻后她很识趣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春野樱。”
阿飞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春野樱下意识地想要出手,好在动手前一刻她硬生生克制住了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只是出了一身的汗。她僵硬地站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真乖……”阿飞语音轻快地夸赞道。
即使在这种紧张的时刻,春野樱脑中还是不合时宜地想到:这家伙……好像是双重人格。顿时,春野樱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一个包裹着锯齿叶的黑脑袋从地上长了出来。
春野樱吓得想要大叫,随后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声,冷汗瞬间冒了出来。黑绝倨傲地瞥了她一眼。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看着一件死物一样。
春野樱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走吧。”黑绝冷淡地吩咐道。
“哎呀呀。”阿飞嗖地跟了上去,临走前心情很好地挥挥手,“可爱的小姑娘,再见喽。”
不,我们还是永远不要再见了!春野樱心里疯狂地呐喊着。
——这个新年真恐怖。
之后的一个月,阿飞和黑绝再未出现过,春野樱稍稍放松了些。
一天,春野樱怀中抱着一个装得满满的袋子走进玄关。有着春野夫妇留给她的遗产,加上木叶每月发放的给予孤儿的生活补贴,现阶段而言,春野樱的日子过得并不拮据。她依然处于打基础的阶段,每月在忍具上的花费并不大。
家中冷冷清清,一点人气都没有,春野樱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只觉得寒气逼人。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皱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从开眼后,春野樱就从自身的血脉中获知了关于青瞳的资料。
青木一族的血继限界名为青瞳。觉醒最初开启自身血脉,增强对于自身能量的掌控力,生命力增强,表现为查克拉富含生机,因此青木一族血迹界限觉醒者的医疗忍术效果出众。这些都是内在的表现,外在表现则是觉醒者瞳色变为绿色,洞察力增强,所以外界一直认为青木一族的血继限界是偏向观察眼的瞳术,但弱于白眼。
青木一族的血继限界在战斗方面没有任何加成,既没有出现特殊属性的查克拉如冰遁、木遁,也无法像白眼、写轮眼一样有独特的瞳术。雪上加霜的是,为了使得自身血脉觉醒,青木族人提炼出来的查克拉部分被血脉直接吸收,使得一族的查克拉总量甚至弱于普通的忍者。
这就是春野樱能够完整感受兵粮丸在体内起效的整个过程的原因所在。可以说,除了青木一族的觉醒者以外,其余忍者除非天赋异禀,否则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春野樱属于完整血脉候选者,在觉醒血继限界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在没有针对于此进行特别锻炼,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已经临近第二层觉醒的边缘。虽然没有跨入感知型忍者的行列中,但对于环境的变化比一般忍者敏锐得多。
春野樱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修行室的门。木质门框撞在墙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她右手死死抓着门框边缘,掌心一片潮湿。春野樱的双目圆睁,心中希望与绝望交织在一起。
五岁那年,噩梦般的一幕在眼前重演。
母亲无力地瘫倒在墙角,胸口微弱的起伏表明她生机尚存。春野樱贪婪地看着母亲的苍白的面容,如饥似渴。
咔哒一声轻响惊醒了春野樱,她眼睁睁地看着青木白川手持一柄长刀向母亲走去,一滴血珠顺着刀锋滴落。
春野樱心中有着一团熊熊烈火在燃烧,她不管不顾冲了进去,张开双手拦在母亲的面前。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心口一凉一疼,青木白川带着温柔的微笑将她与母亲捅个对穿,挫败感与深深的无力萦绕在心间。她恐惧地感受着生命慢慢地流逝,仿佛听见了死神的脚步声,她的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春野樱猛地睁开双眼。
残阳如血,她正捧着袋子站在家门口,四周安静祥和一如往常。
难道这只是一个梦境?可是,这一切太真实了,她心有余悸地默默胸口。
春野樱站在走廊的入口,阴冷的风透过缝隙钻了进来,她打了个哆嗦。为了证明之前只是一场白日梦,她朝修行室走去。
她很清楚地知道,母亲已经死了。这不过是个梦。即使这样,当她的手搭在门上之时,还是顿了顿,她拉开了门——
“不可能!这不可能!”春野樱失控地大叫,瞳孔因为恐惧缩成一点。
母亲倒在墙角,青木白川持刀站在母亲面前。
极致的恐惧袭遍全身,春野樱僵立在原地,面色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她所站立的一小块地面被冷汗湿透了。
当青木白川对母亲动手时,春野樱仍然忍不住冲了过去,依然□□脆利落的一刀解决。
春野樱睁眼,她怀抱着纸袋,立于家门口,茫然地环首四顾,突然间发觉原本熟悉的一切却是说不出的陌生。她双手一软,袋子重重地砸在地上,颤抖地看着自己白净的手指,那黏稠的刺目的鲜血残留在手上的温热感挥之不去。春野樱抱头蹲下,深深埋首在膝盖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心绪稍稍平复后,春野樱第三次来到修行室的门前。她拉开门,眼神复杂地看着那一幕的重演。这一次,她控制住自己没有冲进去。母亲被杀死的那一刻,她的手指深深地插进了纸门的木质边框中。下一瞬,她再次出现在家门口。
此时,春野樱已经冷静下来。父亲与母亲已经死亡了。这是她所面对的现实。那么,就是她中了幻术。幻术以敌人的五感为攻击对象,能随心所欲地控制流动于敌人脑神经系统中的查克拉。
春野樱暂停了周身流转的查克拉,她敏锐地感觉到周围环境有刹那的晃动。果然是中了幻术!但她的力量不足,无法对抗幻术的施术者。她的身边也没有同伴为她注入查克拉来扰乱查克拉的流动。
怎么办?
思索片刻,春野樱并未向家中走去,她向街道冲去。可是,跑着跑着,她又绕回到了家门口。她一把抹去脑门上的汗水,咬牙直接冲进家门。往日温馨的家,此刻在她眼中是龙潭虎穴。
春野樱进入大门后,身后一阵波动,她一回头,原本的大门变成了一堵墙壁。她已无退路。她环顾四周,除了正前方以外的地方都变成了雪白的墙壁。
她的前方正是修行室的大门。
她双手抱着肩膀,无助之感袭上心头,她咬着牙放下了双手,一步一步走向修行室。幻术的施术者已然剥夺了自己关于其他的道路的选择,她别无他法。
春野樱站在母亲的面前,被青木白川一刀杀死。
她睁眼,青木白川向她走来。
被杀死几次后,春野樱试着反抗,但是实力差距太大,就像是嘲笑她的螳臂挡车不自量力一般,青木白川露出嘲讽的微笑,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杀死。
数次死亡累积而来的恐惧,无法反抗的强大敌人带来的焦躁,春野樱越来越绝望。当她再次面对迎面而来的一刀时,她的绝望达到了顶峰。她闭上了双眼。
要放弃吗?
春野樱睁开眼睛,笑了笑。怎么可能!
面对那无可抵挡的一刀,春野樱的心间却像是被微风拂去了尘埃,心头前所未有地清明。她的脑海中突兀地出现了一幅展开的卷轴,上面记载着一式刀法——同归!
试一试吧!
心念一动,一把刀在她手中成型。看来,施术者果然是以考验为主。这个念头在她脑中一掠而过,随后淡去了。
春野樱向前跨出一步,一道明亮的刀光带着无穷无尽的杀意,携带着被逼到绝处的决死之念,一往无前坚定地向青木白川斩去。明明是第一次施展同归,身体却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自然而然就用了出来,没有一点滞涩。
那一刀,耗尽了春野樱的精、气、神。这是用来拼命的刀法。
喀嚓一声,幻境崩解了。
春野樱站在玄关口,怀中抱着袋子。她的身前是黑绝,他正挑剔地看着她。
春野樱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心中的杀意越来越盛,她的手指抽动了一下。
黑绝嗤笑一声。
像是被一盆冷水浇过全身,春野樱咬牙硬生生按下了心中疯狂滋生的杀意与愤怒。春野樱从他的眼中看出了赤│裸裸的嘲讽,她知道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没有瞒过黑绝的眼睛。他在嘲笑她不自量力的想法。
黑绝状似满意道,“好孩子,如果你刚刚反抗的话……”他状似亲密地凑到春野樱耳边,“你就没有以后了。”
春野樱维持着仰望的姿态,耗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克制住了身体不自觉的发抖。
等到黑绝在眼前消失,春野樱跪倒在地上,喘着粗气。许久,她才聚集起一些力量支撑着自己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她所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拉开修行室的大门。
屋内空荡荡的,没有青木白川,没有母亲,只有夕阳的余晖落在榻榻米上。
隐忍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春野樱惨白着脸,怔怔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