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Chapter43 牛皮信封 ...

  •   过不了几天,他们便动身前往约克。

      世台联已经为全部参赛球员订了酒店。

      这次,特鲁姆普没有坚持乘坐法拉利,也没有擅自入住其他赞助商安排的酒店,而是和其他人一样,一切从简。经纪人李赛文对此有些不满,他本可以乘机再赚些钱。可是这次特鲁姆普的态度坚决,他只能妥协。

      舅舅、肖晓静和高翔亦如约而至。

      肖晓静从没来过英国,因此对周围的一切感到十分新奇。高翔没有参加英锦赛,于是带她到处逛逛。

      梓阳和小特保持着与在布里斯托尔一样的节奏。他们每天花大量时间练习,其余的时间泡酒吧,或者去附近的旅游点走走,参观著名的约克大教堂。两人的状态渐渐好转,对英锦赛都充满信心。

      斯诺克英国锦标赛是职业斯诺克比赛中历史最悠久的赛事之一,它最初的全名是The United Kingdom Snooker Championship,自1977年起迄今(2014年)已是第38届。起初这项比赛只让英伦三岛居民以及拿英国护照的人参赛,从1980年起,才开放给所有职业选手参赛(但仍仅有128个名额)。

      英锦标赛是以英国的“米”字旗为其标帜,它向来被认为是地位仅次于斯诺克世界锦标赛的赛事,事实上就其参赛所获积分而言也是如此,英锦赛的积分是一般积分赛(排名赛)的1.5倍;此外它是属于长局数比赛,以近几年为例,会内赛第一轮采用13局制,第二轮到准决赛都是17局制,决赛为最佳19局制,这有别于一般积分赛准决赛之前一律为最佳9局制。在长局数情况下,对排名在前的选手比较有利,因此排名16以外的非第一顺位种子球员很难爆冷门出头。

      奥沙利文在1993年以17岁稚龄夺冠,这不但是英锦赛史上最年轻的状元郎,迄今也是所有积分赛史中最年轻的冠军得主;其后他又在1997、2001、2007、2014年4度加冕,冠军头衔已与台球皇帝亨得利持平,紧追老球王戴维斯(6次),奥沙利文在决赛中还没有落败过的纪录。

      丁俊晖在2005年中,借中国公开赛夺冠之强劲势头,一路过关斩将,决赛中10:6击败戴维斯夺得冠军,从此声名大振。2009年丁俊晖决赛中10:8力克“苏格兰巫师”约翰·希金斯夺冠,二次加冕也使丁俊晖成为第一位非英伦三岛两次夺得冠军的球员,同时也是该项赛事史上第七位冠军。

      此外英国锦标赛冠军积分高达7500分,仅次于世锦赛的10000分,而冠军奖金高达70000英镑。
      很多业界人士也说过,英锦赛是世锦赛的试金石。因此,对于志在夺取世界冠军的人来说,英锦赛冠军亦是他们志在必得之物。

      英国的约克是温和的海洋气候,西部比东部潮湿,大多数时间覆云。气候变化无常。虽有四季,但区别并不十分分明。长年多雨,晴朗天气约占全年1/5时间。

      这天,约克的天空是灰色,没有阳光,约莫中午时分,还淅淅沥沥下起小雨。

      梓阳和小特在球房练到很晚,回去的时候,雨还没有停歇下来的趋势。

      球房离宾馆不远。两人一阵狂奔,回到住所,身上还是湿透了。梓阳怕生病,连忙洗了个热水澡。晚上,他还要和小特去健身呢。

      正想着,突然房间的门响了。他想是小特,心道:他速度太快了吧。打开门一看,是肖逢时。

      “舅舅。”梓阳笑道。

      但他的笑容只一秒便僵住了。因为肖逢时的脸色极其难看,眼珠子死瞪着他,黑少白多,一眨不眨,活像具僵尸,看得梓阳寒毛直竖。

      “舅舅,怎么啦?发生什么事?”

      突然,他的脸上重重挨了一巴掌。他瞬间感到天旋地转,连忙退后几步,稳住重心,脸上惊恐未定,“舅舅……发生什么事了?我做错什么了?”

      可是肖逢时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一句话也不说。

      小时候,虽然肖逢时待他严厉,但从来没发过脾气,更没打过他,为什么今天如此动怒?梓阳忍不住在脑海中回想,这几天,他都乖乖地在练球,没有参加任何活动,究竟怎么了?

      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与肖逢时对视着,不敢靠近他。

      肖逢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咚”地一声,摔在他脚边。由于力气太大,信封里的东西跑出来,散了一地,定睛一看,是几张照片。

      梓阳一张一张地捡起来,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所有的照片都只有两个人,虽然模糊,但依旧可以看出是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是他,另一个是……特鲁姆普。

      第一张照片由于是在傍晚拍摄,因此光线不清晰,但从衣服、外型上辨认得出,是自己和小特。他们两个坐在一起,正……正接吻着,那背景……正是布里斯托尔的Avon国家公园。

      第二张照片就比较清晰,两人手牵手有说有笑,地点也是在布里斯托尔。

      第三张照片……第四张照片……张张都是他们亲昵的样子……梓阳越看越害怕,这……究竟是谁干的?他们如此小心翼翼,终究……还是被人发现了……

      贾徳知道吗?梓阳心里忐忑。

      抬头看肖逢时,肖逢时此时是一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模样。

      “你……你……”肖逢时终于开口说话了,可是,话到嘴边却吐不出半句,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的脸突然拧成一团,右手紧紧握在胸口。

      梓阳察觉不妙,上前扶住肖逢时,将他扶入房间。肖逢时却一把推开他,整个人倒在地上,痛苦喘着气。

      “舅舅!”

      梓阳顾不得那么多,立刻将他搀扶上床,倒了一杯水给他,打电话叫肖晓静回来,末了还叮嘱一句:“就你一个人来。”

      肖晓静此时正和高翔在一起,一听梓阳的语气,顿时察觉不妙,快速回到宾馆,来到梓阳房间,看见肖逢时痛苦地倒在床上,床边的桌子上摆着一杯水和一个药瓶子。

      “爸爸怎么啦?”她问道。

      “医生说他气急攻心,需要调养一段时间。”

      “好端端的,怎么会气成这样?”

      肖晓静盯着梓阳,目光如炬。

      梓阳把信封交给她。肖晓静一张一张看过后,脸色亦十分难看:“这是谁干的?”

      “我不知道。”

      “爸爸,谁给你的?”

      肖逢时此时已累得眼皮都抬不起,轻声道:“不知道,一个服务员送来的。当时信封完好无损,我应该是第一个看的。”

      “小阳,你最近有没有得罪谁,怎么会有人盯上你们?”

      “没有呀,静姐。我也百思不得其解。”

      肖逢时诧异地看着肖晓静:“你竟一点都不吃惊,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晓静默认。

      “你没替我打死这个臭小子!”肖逢时又开始激动,呼吸不顺畅。

      “哎呀,爸爸,你别生气。我扶你回房。”

      肖逢时试着顺气,听话地下床,由晓静搀扶着回到房间。

      他们一走,梓阳开始心乱如麻。得罪谁、得罪谁,根本想不起来!他想告诉小特,可是,万一小特不知道,这么做岂不是会影响他的心情?因为过几天就要比赛了。可是,偷拍他们的会是谁?布里斯托尔有,约克也有……会是记者吗?若是记者,恐怕明天早上报纸便会登出来,到时,他们的秘密便会暴露在世人眼前。要不要告诉贾徳,要不要?他摇摆不定。

      这时,房间的门又响了,是肖晓静。

      “爸爸已经被我哄睡了。他伤心透了。”

      梓阳十分愧疚,他也不愿这些事情发生。

      肖晓静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那个人下一步会是什么动作。”

      梓阳道:“姐姐,我真想不起自己得罪谁。”

      肖晓静道:“也许不是你得罪人,而是特鲁姆普得罪人。”

      “他?怎么可能,贾徳那么善良。”

      “他善不善良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性格高调,为人浮夸,讲话直接,这种性格最易得罪小人。”

      “他不浮夸,他只是直率!”梓阳反驳道。

      “我现在不跟你讨论他的人品——这已经不重要了。不过,从这个告密者的行为举止上看,他应该不是记者。”

      “怎么说?”听肖晓静这么一讲,梓阳像是看到希望。

      “如果他是记者,肯定如获至宝,第二天直接刊登出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将照片寄给爸爸。”
      梓阳细细一想,觉得有理。

      肖晓静又道:“因此我觉得情况有三,其一,他想利用照片敲诈勒索;其二,他故意借此影响你的情绪,进而失掉比赛;其三,报复!”

      梓阳此时脑子已乱成一片混沌,根本无法推断出是哪一种。

      肖晓静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不断地安慰他。

      “不要想这么多。无论如何,姐姐都站在你这边。事到如今,只能静观其变。看看明日他还有什么动作。”

      这种受制于人的感觉实在糟糕,可他们实在想不出办法。

      “静姐,你说那个人也会给贾徳送一份吗?”

      “我刚刚去问了酒店服务员,问他是否同时收到这种相同纸质的信封,他说没有,酒店记录显示只收到一份,想来特鲁姆普应该一无所知。”

      肖晓静做事周到,梓阳觉得有这个姐姐在身边,实是自己之幸。

      “我要告诉贾徳吗?”

      “……我觉得最好不要,否则,会影响他的状态。”

      “舅舅他……”

      “爸爸是老派人,需要些时间接受这个现实。你好好休息吧,梓阳,不要想太多。”

      话虽如此,但肖梓阳还是一夜没睡,翻来覆去。第二日天还没亮便起来了,他感到头痛欲裂,眼睛干涩。望着镜中的自己,脸色憔悴,双眼通红。

      他来到宾馆一楼,第一件事就是查看今天的新闻。他几乎把英国所有大大小小的报纸都翻了个遍,没有看到关于自己和小特的消息。一颗心才落下来,可过不久又悬起来,如果这个人不是记者,那么他是谁,他的动机又是什么?若是勒索,应该今天便会有动静。

      特鲁姆普刚起来不久,去找梓阳,没找到人,便来到宾馆大厅,发现梓阳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堆报纸散乱地摊在他腿上。

      “阳!你吃了没?”他问。

      梓阳机械地抬头望他,见特鲁姆普一脸轻松,果然如静姐所料,他对此一无所知。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特鲁姆普关心地盯着他暗沉的脸色,又看看那些乱七八糟的报纸,问道:“你在找什么新闻?”

      “哦,没什么。昨晚没睡好而已。走吧,我们去吃饭。”

      即便如此,特鲁姆普还是察觉出梓阳的不对。连续几日,肖梓阳魂不守舍,经常发呆,甚至拒绝与他过份亲近。问他怎么了,就是不说。特鲁姆普心里渐感愤闷,他认为,两人都这么熟了,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越想越不痛快,也不怎么搭理他了。

      对梓阳来说,这几日过得如同在刑罚室走一遭,见过各种刑具,心里担惊受怕,就是未见行刑者出现,给他个痛快。那个神秘人自从送了几张照片后,便再未有任何动作,仿佛只是跟他开个玩笑。

      他的心始终处于不安中,已无心比赛,只想知道,他的命运将会如何。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