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4、第 44 章 ...

  •   曙光微现,寒露仍重. 军机处前,小路子前来传旨要德兰常朝后到昭仁殿晋见皇上. 整夜都在担心紫薇安危的德兰双眼满布血丝,清晨赶进宫,就希望能探得更多相关的消息. 只是,宫中阴阴沉沉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些好事者的耳语都没有.

      小路子前脚才离开,德兰远远就瞧见小六子躲在内右门边转角处频频探头窥望,心想坤宁宫可不是让人轻松逍遥的地方,若非真有什么急事,小六子不该一大早就慌慌张张地出现于眼前. 德兰匆匆走近问道: "怎么了?"
      小六子机警地环视四周,确认无闲杂人等靠近,才苦着一张脸,悄声急答: "二爷您一定要救救紫薇格格...."
      想起昨天才听说的坏消息,德兰全身汗毛又竖立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紫薇格格.... 紫薇格格...." 吞吐了半天小六子才道: "紫薇格格的眼睛.... 瞎了!"
      轰然一响,震得德兰眼冒金星,他踉跄一退,惨绿着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小六子紧盯着德兰,为他如此强烈的反应担心了起来: "二爷.... 您还好吧?"
      德兰喘着气,两眼飘忽失焦地像是变了个人: "你哪儿得来的消息?"
      "昨儿个傍晚,奴才打偏厅外经过,见门窗紧闭,里头传来低低细细的说话声,才纳闷怎会有男人在此时出现于内廷深处,不久便听得这人说,紫薇格格从马车上摔落,两眼失明,金琐姑娘跌下悬崖,生死未卜,五阿哥与福大爷也都受伤了,尤其是福大爷.... 更是已经命在旦夕了!"
      "福尔康命在旦夕? 怎么.... 怎么会这样?" 僵硬在噩耗中久久无法平复,德兰只能不断地喃喃自问: "为什么? 上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回想起自己的承诺,是的,他甚至愿意为她献出生命,承受痛苦,可是命运的安排总令事与愿违,每当不幸的灾祸降临时,他总是远在天涯海角. 现在竟连尔康都性命垂危,他可以想象,这对她简直是比失去双眼视力更加残忍的打击.

      "二爷...." 小六子不放心地又唤了一声.
      他露出痛恶的表情,恨憎着自己,甚至因此诅咒起上苍: "什么为她承受痛苦,我的许诺根本就是鬼话连篇! 老天爷,你满意了吧! 让这样一个好姑娘受到如此残酷的折磨,你满意了吧!" 一拳搥在墙上,他只能责怪自己: "为什么瞎的不是我? 上回不是教我为她摔马,这回为何不让我再为她挡下一劫? 天哪,她怎么受得了如此打击? 她怎么受得了?"
      小六子被德兰的举措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二爷,这儿人来人往,您千万别激动啊!

      紫薇失明的消息,再度狠狠凿剖着德兰的心,无法想象,这世上再不存在那双剔透动人柔情万千的眸子了. 他黯然叹了口气,绝望的眼中仿佛漾渗着泪光: "如果我的人,能早一步到达她身边就好了...." 自责不已的他又怎会不知,派出去的人就算再怎么赶去现场,也来不及挽回这场悲剧.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由天不由人哪. "想到紫薇,我的心就好痛.... 他们怎会折伤得如此惨重?" 德兰紧紧咬着牙,两颊硬生生地浮上一道筋痕.

      呆立了好半天總算才回過了神,他拢着眉头沉吟起来: "原来.... 摔下悬崖的是金琐,可是五阿哥又怎会受伤? 连福尔康那样的高手都.... 这些人实在狠毒!" 深深吸了口气,重整了心情,德兰转头望向小六子,眼神再度恢复了清明透亮: "告诉我,后来你又听到了些什么?"
      "接着厅外一阵骚动,容嬷嬷冲出去甩了奶娘一个耳光,然后,十二阿哥就大声咒骂她好可怕好残忍...." 小六子吞了口口水,支吾起来: "奴才这才知.... 才知...."
      德兰双眼直盯着小六子,背脊凉起一阵寒意.
      小六子满脸恐慌: "才知皇后娘娘正派人追杀五阿哥他们!"
      心头虽遭重重一震,德兰却立刻沉沉思算起来: "原来真是皇后娘娘...."
      小六子急得手足无措: "二爷,您一定得想法子救救主子们."

      "有什么深仇大恨非需置人于死地呢? 紫薇这样温柔善良的姑娘威胁得到她么? 还珠格格这样天真单纯的姑娘阻碍得了她么?" 皇后的心狠手辣令德兰勃然生起一股怒气,他沉着脸再问: "小六子,快告诉我,你还听到了什么?"
      "听说五阿哥他们是在洛阳附近遭到狙击的,现在可能正逃往均县...."
      "均县? 原来他们早已离开了白河镇,难怪一直找不到人...."
      "二爷,您快想想办法啊! 皇后娘娘已经派人等在均县,再来就要取五阿哥他们的性命了. 格格他们现在伤的伤瞎的瞎,根本失去保护自己的能力了!" 小六子一副就要哭出来的模样: "您若再不出手救救他们,奴才担心.... 担心...."
      德兰点点头,凝虑半晌: "常朝后皇上召我进昭仁殿,我将见机行事,一定会有所行动的." 听德兰这么说,小六子才较为释怀. 突然,德兰又问: "你说.... 那个声音低低细细的男人,瞧清楚他的五官了么?"
      小六子摇摇头: "当时,偏厅里的灯光昏暗,奴才只瞧见一个穿着太监服的高大身影."
      "那么.... 听到这些对话时,有人发现你么?"
      "应该没有. 十二阿哥大声哭闹时,奴才趁机躲回西暖殿边上继续干着杂役,除非特意探出头来,否则大厅里外的人是不会发现奴才的."
      "那就好.... 千万得留心谨慎!" 德兰的眼神突然冷利得像只猎鹰: "也许,坤宁宫里就要引发一场风暴.... 记得,千万小心,言行举止警醒点,低调点,知道么?"

      小六子紧张地猛点头,这些年来,断断续续地跟在德兰身边,明白他是个沉潜厚义的主子,平日虽不多话,但总在适当的时机,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待人也从无贵贱之分,是奴才们私下公认的好主子. 有德兰出面挡在前头,小六子心里踏实不少,凡事只要照着吩咐去办,总能明哲保身安然度日.

      遣走了小六子,德兰心中开始琢磨着,眼前所有证据都过于薄弱,若是立刻揭发皇后的阴谋,一定会扯出无辜的小六子,他怎可能是皇后的对手? 坤宁宫要编派个什么莫须有的罪名来处理掉这些老实的奴才,根本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到头来,恐怕会遭到反噬而损伤更加惨重. 紫薇与永琪的出走,已让明瑞失去三名忠心耿耿的部属,现在绝不能再将任何一人推上火线,除非有十足的把握....

      昭仁殿,冷清得令人发慌.
      "不是叫德兰常朝后过来吗? 小路子你到底为朕去传旨了没?"
      "回皇上...." 听乾隆口气躁闷,小路子抹了一把冷汗,突然眼前一亮便哈起腰来: "兰将军这不就来了么? 将军福安!"
      快步入殿的德兰微微颔首,以高跪姿点地揖礼: "皇上万岁! 今日因留值军机处,不知早朝提前结束,竟让皇上空候,恳请皇上恕罪."
      "来了就好,快起来吧,我等你好久了."
      德兰不解,起身答道: "往常即使到了此时,常朝多半也尚未结束,皇上今天这么早下朝?"
      乾隆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不知皇上急传德兰,是为了...." 仔细探究着乾隆面部的表情变化,思索着小六子所述之事,德兰心中暗暗盘算着何时开口又如何开口,才能解除那个骇人听闻的危机.

      "德兰哪,你也可算是从小在朕身边长大的,朕待你甚亲,你了解朕,朕也信任你. 更重要的是,朕不必担心你会为了争夺皇位而耍什么心机使什么手段...."
      虽不明白乾隆因何没来由地冒出这番话,不过,德兰确实了解他心中的苦. 在这金玉其外的深宫之中,早已不知上演了多少出血淋淋的彤闱重戏,每次总因此兴起一阵腥风血雨,搅得天震地骇. 一国之君除了喟叹心痛之外,又还能说些什么?
      "所幸这几天,你又回到了宫里,否则朕的苦恼,还真不知如何能解." 乾隆的声音听来干涩疲倦: "你也晓得,有些话.... 实在不便对他人提起,免得又惹来一顿是非,不胜其扰. 朕不宣你,还能宣谁?"
      "莫非,皇上今天又有烦惹之事扰得您无心常朝?"
      "唉! 还有什么事能让朕天天提着一颗心干著急?" 乾隆心神不宁地走到窗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 "这两天,朕心里特别着慌,笼着说不出的烦郁,总觉得似乎就要发生什么不祥之事.... 朕急着要你过来,就是希望能藉此定定心,因为...." 乾隆转身看着德兰,眼神显得哀戚: "看到你,朕就好像看到...." 快要无法忍受思念之苦的乾隆突然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当然明白乾隆惦念着什么事,挂虑着什么人,德兰却依旧淡然说道: "皇上心中的不踏实,不需微臣赘言,您也明白从何而来." 他突然沉下脸,看着乾隆: "只怕.... 恶梦就要成真,微臣一再担心的事,真的会就此应验...."
      乾隆脸色大变: "什么恶梦成真,什么担心的事会应验? 德兰你快给朕说清楚!"
      德兰的口气淡缓: "其实.... 微臣今日亦有要事向皇上禀报."
      乾隆楞了一下,盯着德兰,只觉今天的他格外深沉.
      "经过多方考虑,恳请皇上恩准微臣尽早返回喀什噶尔!"
      "为什么?" 乾隆瞪着眼急切问道: "朕不是才说要你暂时留在军机处,别赶着回去? 上回与你开了个怠忽职守的玩笑,难不成你还认真了起来?"

      "皇上请息怒! 不是这样的,德兰怎敢忤逆皇上的意思? 只是.... 皇上不也问过微臣,留在宫里是否就为了怕五阿哥他们出意外?" 想到紫薇所受到的委屈与磨难,德兰脸上难掩痛苦表情: "如今.... 意外果真发生了. 上回在慈宁宫里听到□□大人的回报,微臣便一直自责不已.... 说什么担心五阿哥他们出意外,事实上也只是一再坐等于宫中,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我真是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 然而.... 因为这些意外的发生,今后,天下苍生将如何看待皇上,历史又会如何评断皇上?" 话停半晌,德兰沉重地看向乾隆: "微臣没有尽到该尽的责任,就是对皇上不忠,对五阿哥这个挚友不义. 德兰.... 实在无颜继续留于宫中. 还求皇上降罪惩处德兰的不忠不义."

      乾隆一脸错愕: "降罪? 这怎么会是你的责任? 这些日子,你陪朕骑射聊天,就像过去待在朕身边的永琪紫薇一样.... 你总是话中有话,朕又怎会不知你的言外之意? 朕从小看着你长大,从不曾见你为自己求过什么,这回却为了他们甘冒欺君犯上之罪,一再地劝朕饶恕他们,宽赦他们. 你所做的,你所说的,朕点滴在心头. 倘若朕还要降罪于你,永琪还怪罪于你,那就是咱们爱新觉罗家无情无义了."

      德兰叹了一大口气: "可是,德兰还能替代五阿哥及格格们到何时呢? 无论如何,意外的确是发生了,而且.... 这祸事绝不会就此停止!"
      "这话是什么意思?" 乾隆心头一悸.
      "微臣曾经禀告过皇上,五阿哥与格格出到宫外,一路上的状况复杂难测,会不会有人欲藉此机以了私怨,皇上圣明,无需微臣多言. 今天格格们摔车落崖,可能只是一连串不幸的开端. 皇上,如果您再不赦免他们的罪,让他们安心回家,只怕.... 最后真会造成一生都无法弥补的遗憾!"
      "你认为,有人会趁乱下毒手?"
      "微臣不敢妄加揣测. 只是,德兰多年戎马生涯,对事总有所忌. 五阿哥与格格们向来受皇上宠爱,难保不会成为谲诈之徒的目标...."
      乾隆咬着牙铁青着脸,对于德兰的警示了然于心. 宫中有暗地里较劲的对手,宫外又有仇清的徒众,永琪他们在外头待得越久,情况确实是越为危急.

      "启禀皇上,令妃娘娘请您至延禧宫同进午膳,您可别忘了." 小路子悄悄入厅禀告.
      "知道了!" 乾隆略显不奈地回答,他深深地看了德兰一眼: "你继续待在军机处,别急着回去,朕还需要你!"
      "臣遵旨!" 德兰低头答道,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乾隆此刻正蕴酿着某些念头,紫薇与永琪的事应该就会有所转机.

      午后,乾隆在延禧宫中接见□□.
      "什么? 紫薇瞎了? 尔康受伤了? 永琪和小燕子在街头卖艺?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朕不是下令要你们带太医去为他们治疗? 怎么发现了人却还让他们负伤逃走?" 乾隆震惊怒问: "快将事情交代清楚!"
      "回皇上,卑职在洛阳城北市集上遇见了正在卖艺的五阿哥和还珠格格,也见到了臂上带着伤的福大人,就站在一旁...."
      听到永琪的境遇,乾隆一阵揪心,痛得扭曲了表情.
      "只是.... 福大人很快地就认出了卑职,喊着要大家快逃. 虽然卑职追上去一再说明皇上心存仁慈,并不要取他们的脑袋,可是他们依旧顽强抵抗. 卑职生怕一个闪失,令他们伤上加伤,只得放手让他们离去. 后来卑职再去仔细打听,才知道,这些日子,五阿哥他们一直藏在洛阳城中遍访名医. 因为.... 紫薇格格瞎了,福大爷和五阿哥都受了刀伤,至于金琐那个丫头,听说跌落了悬崖,早已经香消玉殒了!"
      乾隆脸色大变,令妃扶着茶几简直就要昏了过去.
      "果然,果然.... 德兰担心的事果然应验了! 朕不是一再跟你们说,暗访! 暗访! 你们听不懂吗? 为什么还要穷追他们? 为什么不快马加鞭赶回来报告朕? 现在他们人在何处?"
      再度把人跟丢,□□惭愧地抬不起头: "卑职已经派人四面八方追查去了! 五阿哥他们又伤又瞎,身上盘缠也已用尽,想必是无法走远!"
      "紫薇瞎了? 瞎了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睛受伤了吗?" 听到紫薇失明,乾隆一阵心慌,他瞪着□□,按捺着极度不悦的情绪说道: "你现在立刻回去洛阳,将那些为他们看过诊的大夫,通通带进宫来. 朕要亲自询问,究竟他们的伤势如何?"

      "这是什么?" 乾隆的目光落在桌上一张诗笺上,顺手拾起便念了出来: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他的口气颤抖了起来: "这是尔康的字迹,这诗笺在哪儿发现的?"
      "是卑职在他们住过的四合院里找到的." □□吶吶答道.
      令妃看着诗笺大惊失色: "皇上! 尔康这首诗大有绝笔的意味! 是怎样绝望的情况下,他才会如此写道? 紫薇如果瞎了,尔康大概心也碎了,他们现在的状况一定很惨很惨! 逼得五阿哥非去跑江湖卖艺,连暴露身份都顾不得,可见他们真的已经走投无路了...."
      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乾隆大声地斥责□□: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怎么会把他们逼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惨烈到无法收拾,尔康不会写下要留清白在人间这几个字,他们根本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在反抗! 朕不是说得清清楚楚,不能伤害他们! 不能伤害他们吗?"
      "皇上!" □□惶恐答道:"卑职绝对不敢强用武力,实在不明白他们怎会伤亡如此惨重? 卑职也感到疑惑,为什么还珠格格与福大人口口声声喊着皇上要将他们杀无赦? 不晓得皇上派了几组人马在寻找他们? 会不会是其他追兵下了杀手?"
      乾隆心头一震,想到德兰说过的话,提过的警示,便心急了起来: "快去继续追查他们的下落! 发现踪迹就火速回来报告朕! 谁要敢再伤他们一根寒毛,朕就把他斩了! 快去!"

      □□退下之后,乾隆已是方寸大乱: "怎么会弄成这样? 德兰早已提醒过朕,而朕却只顾着自己的面子...."
      令妃突然冲上前跪地哭求: "皇上! 您还不肯传福伦吗? 毕竟他们是父子连心啊! 这个追查的行动不要再交给别人,就交给福伦吧! 只有福伦会顾全他们的安危,不会痛下杀手! 也只有福伦出面,才能取得那些孩子的信任,冷静下来听一听皇上您要对他们说的话啊!"
      总算,乾隆不再撑着一张毫无感情的面具,隐藏着内心无法再压抑的挂念,他立刻急召福伦进宫,当面赦免了几个孩子的罪,并遣他南下统筹祝祥与□□的人马,交代务必将永琪一行人平安带回京城. 当晚,福伦便整备完毕,匆匆上路向南疾驰而去.

      夜幕低垂寒意侵人,乾隆正因紫薇双目失明而疚心疾首,他不断地懊恼着自己怎么会对祝祥与□□这两个不够精明的部属委以重任,逼得永琪他们几乎陷入绝境. 行至御花园,忽见摛藻堂中仍有灯光,想德兰也许正在那儿,心中不禁稍稍快朗了起来. 正步近摛藻堂,就见才出继给慎郡王允禧的六皇子永瑢迎面而来.

      "皇.... 上万岁...." 已失去皇子身分的永瑢,不能再喊乾隆皇阿玛,凄清的夜风中父子相见显得更加心酸难堪.
      "这么晚还待在摛藻堂? 我还以为是德兰呢." 乾隆的口气显得局促.
      "德兰也才离开...." 永瑢沉静答道.
      虽知永瑢擅长书画喜好文艺,此刻乾隆却尴尬得挤不出半个话题,仅能勉强说道: "天冷了,记得加件衣服...."
      永瑢垂着眼,带着一如往常的平缓语气深深一揖: "多谢皇上关心....永瑢告退."
      望着永瑢淡漠离去的背影,乾隆突然伤痛起来. 当初因为不满永瑢的同母长兄永璋对于富察皇后的过世表现得不够哀恸,愤而褫夺年仅十四岁的三皇子永璋皇统继承权. 从此以后,永璋永瑢与和嘉便过着抑郁寒噤的日子,直至年今年四月永瑢的生母纯贵妃病逝,七月同母长兄永璋亦撒手人寰,这一连多年的揪扰才突然无息地落了幕.
      难怪永瑢见了他顿口无言,前年五月慎郡王病故,皇后力促永瑢出继,让这一系的儿女与乾隆之间的关系更加疏离. 他感到一阵悲哀,怎么每个儿子都对他有怨,甚至连最疼爱最予以重任的永琪都逃出了宫外. 他不明白,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忆起德兰所言,祸事绝不会就此停止,乾隆惊惶起来.
      "会不会有人欲藉此机会以了私怨,皇上圣明,无需微臣多言...." 德兰的话一再浮现于乾隆脑海,想到尔康的绝命诗,他的心中撼然一震,某个熟悉的身影逐渐显现,乾隆的眼神跟着锐利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第 44 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