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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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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本是不想去臣子府上的,这时期宫里气氛略微凝重,皇子日益长大,父皇自从上次感染了风寒,体力微弱,虽然治好了却瞧着精神总是不足。
哪怕已经立了下任诸君,可到底同是皇子,就没有不想那个位置的,好几个兄弟都在观望,想要尽力一搏。
因之前动作颇大,引来父皇震怒,现在他们还不想再触父皇眉头,二皇子当时打算派人送宗政科等人回庆平伯府就算了,谁知六弟竟然主动开口,亲自登门到庆平伯府做客。
要不是清楚他是和赵羡安一同出的门,二皇子都以为他被调包了,换了个人。
本不愿去的二皇子不知道想到什么,于是一起跟来了。
他在路上原以为六弟是看上了刚才援救的庆平伯府小姐里的其中一位,特意观察了一番,那几个身份是嫡女的年轻女子,最大的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最小的十一二岁。
六弟再过几年就及冠了,娶妻也是娶个年纪相差不大的才是,于是多看了其中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子两眼。
因二皇子习惯了审视,忘了收敛,导致那两个年轻女子察觉到羞红了脸,二皇子也未放在心上。
心里倒是一阵失望,姿色平平,就这六弟也能看上?
他怀着复杂的心情和六弟来了庆平伯府,一路过来也未见到六弟对那几个女子和颜悦色,甚至连话都不曾说过,二皇子就明白是他误会了。
然而等见到宗政閠,他又变了想法,难道六弟是看在这位四品侍郎的份上才送这帮人回来的。
二皇子想的多,当下已经想了许多种可能,其中一种他觉得可能比较大的是六弟想交好侍郎这一脉,好歹他与太子是亲兄弟,二皇子不得不多想,也许六弟交好庆平伯府的主意有太子在背后推动。
事情这就变的有趣了,不过是个伯府,虽说侍郎大人是近来父皇眼前的红人,可也没有太子必须拉拢的理由。
太子势力这样大,还需要伯府支持吗,二皇子越想就越对赵羡安到庆平伯府做客的动机产生怀疑。
就在他沉思间,庆平伯府今日跟着少爷小姐出门的下人已经把事情和二爷都说了。
每年一度的花灯会正是吸引整个京畿年轻男女的日子,满城挂上各式各样的彩色灯笼,城里的河上挤满了船舶,亭台楼阁也坐满了人,条条街道增派了许多士兵巡逻的队伍。
京畿这样的地方,面积就是其他州郡的两倍,东西市集更是人满为患。
从府里出去,到市集都要走上半个时辰,说来庆平伯府的弟子今日倒霉,尤其是大房的宗政科。
他是长房嫡子,答应了老夫人和父亲母亲其他长辈,逛花灯时要照顾好弟妹,首当其冲挨打的人就是最先站出来的他。
至于为什么挨打,还要提到几个月以前,在乐安寺时宗政敏和宗政薇都参与过的那场捉奸。
打人的是崔贵妃的娘家,崔家。
崔大与南阳郡主婚约解除之后,因对当时在场的人怀恨在心,崔大回去后就让人把那天都围在南阳郡主身边的贵女查得清清楚楚。
身份太贵重的他碰不得,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庆平伯府虽然不说身份低,却也比不上家里有位贵妃的崔家,再说庆平伯的爵位传到他自己这里已经是末位了,现在伯府不过是徒有个虚名,外人看的不过都是二房有个在刑部当差,又是圣人眼前哄人的侍郎大人宗政閠。
也是宗政敏运气不好,当日宗政薇不出门,她和大哥碰到了崔大,崔大记得她跟在南阳身边捉奸过,于是就凑成了这么一桩惨案。
偏生这次崔大做的极巧,借口抓贼,又借着人潮分散了他们。
宗政科等几个少爷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宗政敏等人尖叫连连,被推搡来推搡去,差点被人占了便宜,更倒霉的是拼命想要护着她的宗政科,被人敲破了头。
宗政颖外加几个得宠被允许外出的庶女吓的哇哇大叫,眼泪婆娑,却发现大哥只顾着保护大姐,根本没考虑到她们也在旁边担惊受怕,被人肆意推搡恐吓,差点就被扯到在地被人踩踏了。
也对,各房的兄弟护各的妹妹,可三房的几个都被围着打,宗政玚想去护他妹妹也没法过去。
说到底三房是受了大房牵连,谁叫崔大当日认出宗政敏了,连护着少爷小姐的下人都是被抬回来的,还好护卫队来的够快,又碰到遇到走到市集的二皇子和六皇子,好歹保住了一条小命。
崔大带人跑的快,看见那脸色病白,生的俊美的年轻男子出现,就和见了鬼似的。
二皇子还和赵羡安开了句玩笑,这是龙气外漏,才让崔大陡一见着他们,就跟耗子见着猫一样跑了。
二皇子生母是张贵妃,封号娴,崔贵妃是丽,两人也是宫里屈指可数平级的贵妃,是以二皇子对崔家也没什么敬畏。
都是平起平坐的,张家势力也不差,崔家行事越过分,张家看着就越高兴。
毕竟崔贵妃生的皇子,排行老四,不也是想在储君的位置上争一争,看谁先将太子拉下马,谁也看不透谁。
等宗政閠了解完情况,大房又派来了个丫鬟,说是在宗政敏身边伺候的,因小姐今晚担心受怕着了,有些话她是想告诉主子们听,想请主子给小姐做主。
接下来就是庆平伯府的家事了,二皇子这时候想走,偏偏他看六弟纹丝不动,还十分随意的端起茶杯,俨然他是这里当家做主的一般。
宗政閠也看见了,两位皇子不走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想替他们管管府里的家务事。
这话当然是没说出来的,身为臣子更不可能赶上位之君走。
还是老夫人着急,让宗政敏身边的丫鬟有什么话快说出来,出了这么大的事,趁两位皇子在,请他们评评理,崔家这不是欺负人吗,庆平伯府还没软到这种地步来。
丫鬟叫红杏,今日也跟着受难了,陪着宗政敏哭过一场,眼睛红红的,模样长的不错,看起来也挺楚楚可怜的。
她说:“大小姐本是不让奴婢过来说的,奴婢不忍心大小姐替人背了黑锅,连带大少爷他们都受了这样的磨难,实在是心疼小姐受的苦,才决定把这件事说出来。是关于今日打人的那户人家的事,打人的人小姐和奴婢都认得。”
“胡闹,她一未嫁的女子,怎么认得外男!”
红杏张口说完,老夫人就急忙说道,撇清长房嫡女和外男有牵扯的干系。
红杏在老夫人瞪视中瑟缩了下,跪在地上磕头,“奴婢不敢说假话,奴婢陪大小姐参加南阳郡主的宴会,贵女说要去乐安寺礼佛,大小姐便跟着去了。就是在乐安寺那日,遇到了崔大和三小姐!”
好家伙,这丫鬟一出口就拉了二房下马。
老大老三老四的目光瞬间看向宗政閠,发现听见女儿和崔大在一起,老二居然也能稳住神情不变。
老夫人也看了二儿子一眼,接着让丫鬟说下去。
红杏:“大小姐见到三小姐正高兴着,想要上前打招呼,却见着崔大和三小姐离的极近,二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后来南阳郡主领着一帮贵女就上前,大喊说要捉奸……”
正厅一阵沉默。
老夫人双目大睁,面上隐隐出现怒火。
老大心情复杂的看着老二,难不成他儿子女儿真是受了侄女牵连,白挨了一顿好打。
红杏:“或许是因为乐安寺撞见那回,大小姐被崔大记住了,这回又在市集上碰见认了出来,他怀恨在心,才打了少爷们,大小姐也是被无辜波及的。”
老夫人:“你是说三小姐和崔大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红杏一番话没让宗政閠皱眉,老夫人一开口,宗政閠眼皮动了动,“母亲在说什么,岂可听信这丫鬟的一面之词,或许是这丫鬟自知护主不力,才胡编乱造污蔑我女,这种心机深沉的丫鬟,该丢出去才是。”
老夫人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沉默的住嘴,地上的红杏因宗政閠的话瑟瑟发抖。
老大也想不到还有这档子事,红杏是他女儿身边的大丫鬟,说的话在他听来还是比较管用的,一听老二要把大房的丫鬟丢出去,作为兄长,老大还是没少摆谱的。
他出声提醒,“二弟,这可是我们大房的人。”
他有说:“我见着丫鬟应该也不是撒谎,阿敏与阿薇虽说平日有些小矛盾,可身份上来说就是一个府里的亲姐妹,亲姐姐怎么会害妹妹。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如把阿薇喊过来一问便知。”
蠢货。
宗政閠眼神凌厉的扫向老大,要他阿薇和一个丫鬟对峙,这算什么。
加上还有二皇子和六皇子在,他们也是外男,让他阿女出来见客,宗政敏躲在房里,当他阿薇是什么。
宗政閠觉得自己可能平日待府上的人太好了,也忽略了女儿,不然怎么连一个丫鬟都敢往阿女身上泼污水。
老夫人是看出了宗政閠此刻的不悦,她同意老大说的,把宗政薇喊来问话,可是她也忌惮二儿子,刚才丫鬟说的就已经让他生气了。
老夫人还是没有果断决定,试探的问:“老二你怎么说?”
宗政閠面色沉沉,他是不会让阿薇出来的和一个丫鬟对峙的。
气氛略微尴尬,二皇子第一次登门看了这出好戏,想着要不要给这位侍郎大人多留点面子,不然真被听见女儿竟然和崔大有私情,那真是名声都毁了。
老夫人软和了语气,还想劝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像红杏说的那样,还是让阿薇亲自过来一趟,若是其中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罢了。崔大若真是因为记恨是阿敏引来南阳郡主的事,今晚她兄弟姐妹就是因她挨了打……”
一声咳嗽忽然打算了老夫人的话,宗政閠朝一直沉默不语的六皇子看去。
赵羡安:“不用问了。”
突然出声的六皇子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更是猜想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二皇子更是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
六弟插手这事做什么?他和那位宗政小姐很熟吗。
赵羡安松开拿着手帕捂住嘴的手,淡漠的眉眼扫视众人,清冷的嗓音有力的响起,“那日我也在乐安寺,不如本殿下与你对峙,如何。”
他最终看向的是跪在中央的红杏,红杏对上那双漠然冰冷的眼睛,刹那想起他是谁,脸上当下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