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醉太平》（14） 林导：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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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虽然是演的，但方镜山知道，老师维护他的心是真的，就还是很感动。
徐奉抬手赶人：“请吧，裴先生管好你儿子，别让他在出来招惹事端，自然也就不会有麻烦找上门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裴父的态度已经放在这里，若是无法挽回，裴父也就不再强求，带着儿子告辞。
医院病房的门窄，方镜山和容常退出到病房外，让裴父和裴寅先出去。
容常按住方镜山的肩膀，把人拉到自己的身后，用身体挡住他，他比容常稍矮些许，这一下几乎整个人藏在了容常身后。
裴父昂首阔步先行走出来，走到僻静处打电话去了，裴寅自己推着轮椅后出来。
门外他看到容常，停了下来，这回不动怒了，盯着容常的眼睛道：“我知道是你。”
纵然没有证据，可他知道，这事儿就是容常干的。
方镜山从容常身后跨出一步，不愿意躲在容常身后，也不怵他，冷脸以待。
裴寅打量他一回，突然道：“……觉得我挺恶心？”
“那你要小心哦。”裴寅对着方镜山阴冷笑道：“你边上这人，心思也没比我干净多少。”
容常眉头一皱，方镜山刚好现在对他是认知重塑，可别被他挑拨离间成功了。
但是很快地，他感到自己手被方镜山拉了起来。
方镜山握住他的手，像是他们丝毫没有芥蒂那般，微微一笑道：“你要知道，有些心思，是因为你这个人，才让人觉得恶心。”
心思深沉，阴险腹黑这件事就像一把刀一样，只看握在什么人手里。
有些刀是用来保护人的，有些刀是用来害人的。
方镜山不至于这点都分不清楚，才不会被他挑拨离间！
容常原本自己心里有鬼，十分清楚裴寅说得确实是对的，自己对方镜山的心思确实也没干净到哪里去。
此时方镜山拉着他的手，这么说，容常直接先入为主想到自己那点心思，一瞬间心脏狂跳，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骤然转头看向方镜山。
满脑子只有他知道了？他是不是知道了？
方镜山被他灼热的眼神看得一头雾水……老容不至于吧？
他又不傻，虽然神仙小学弟没了，但老容和徐老师林老师一样，坑裴寅都是为他好啊……这，这么感动的吗？
闹别扭归别扭，可在外人面前，宝贝大疙瘩该维护还是要维护的嘛。
两人压根没在一个频道上！
裴寅原先还想动怒，强行忍下了，他打量着这两人，突然笑了。
这位还没开窍，关系还没戳破呢。
他也不多说什么，裴父喊他，他推着轮椅就走了，只留下两声意味深长的笑。
他一走，方镜山被容常看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立时就把容常手甩开了，径直往病房里走去。
容常：“……？”
什么意思啊？这到底是知道他的心思了还是不知道？
容常没忍住追了上去：“镜山。”
方镜山幽幽道：“你现在别理我。”
不知道为啥，有点慌。
还是继续闹别扭好了。
容常：“……”
病房外，裴父打完电话，过去推儿子的轮椅，拍拍他的肩膀：“先回家去好好养伤。”
“这次栽了跟头，你要自己站起来。”
*
当天探望完徐傅容，两人便重新回到剧组。
方镜山去给林学智打下手，容常便在边上看着，看剧组那些实力演员是怎么演戏的。
但今天他有点心不在焉。
一直在琢磨方镜山那句话什么意思，他对……那种情感，到底是怎么看的呢？
方镜山在剧组跟着林涛跑前跑后，传达调度。
终于在一次林学智宣布休息二十分钟的时候，停下来了，被容常逮住，拉到了角落里。
容常企图试探方镜山，“你知道……裴寅对你是什么心思吗？”
方镜山还以为他喊自己过来什么事儿呢，听见这个不高兴道：“又提他干嘛，这事儿不是都翻篇了？”
容常没放他离开，追问：“你到底清不清楚？”
“我知道啊，又不是没遇到过。”方镜山皱眉道，“他们看我长得好看呗，有些人就是荤素不忌的。”
“你遇到过？”容常沉声道，犹豫许久踌躇问，“那你怎么想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容常明显听见自己左心室里紧张到跳动的声音。
这个年代，社会风气还没有开放到他“梦中”二十年后的那种程度，不少人仍然把同性恋情看做是一种病症，就连身在局中的人都避之不及。娱乐圈的人对这种事情见得多，包容性相对要更强一点，可他仍然不能确定……方镜山是否能够接受。
他甚至屏住了呼吸，等待方镜山的判决。
“也没有什么。”方镜山不太愿意去想这个，都是一些不好的体验：“看上我的脸了嘛，我不喜欢，好轻浮。”
裴寅这件事说来其实性质一样，都是看上他的脸，只是因为裴寅这个人过于难缠，想要拒绝干净也更显难度。
成年之后同性的示爱方镜山也遇到过好几回，总归都是些不太美好的回忆，裴寅这次事情尤甚。
让他下意识就有点抵触这方面的问题。
他潜意识里仍然认为男孩子应该要和女孩子在一起，那些对他表示爱慕的男性无非是溺于他的颜色，女性对他告白的时候还有明显的倾慕和欣赏……那些男性，眼底明晃晃地满是不加掩饰的掠夺。
一如裴寅一般。
方镜山很不喜欢，只想逃开，远离这些人。
他脸上的抗拒和厌恶非常明显。
“反正我都拒绝了，不可能的。”方镜山皱着鼻子嫌恶道，“都离我远点最好！”
不可能的……
容常一颗心起了又落，至此彻底沉沉掉入谷底。
他甚至连方镜山什么时候推开他，跑到林学智那边去的都没有注意到。
他神思不属，想为自己争辩……我不是，不是只是看上了你的颜色。
他有看见这幅皮囊下那个执拗的灵魂，在月夜下让他怦然心动，什么名利富贵权势，那一刻他全都不想了，只想应着他，只想让他笑。
可是，他真的不是看上了方镜山的颜色吗？
那系着红绳的脚腕，柔韧劲瘦的细腰和凹下去的腰窝……以及，在梦中，噙着泪雾蒙蒙看着他的一双眼睛。
他自己都分不清，这一份萌动的心思中，情更深还是欲更重。
容常神色郁郁。
……
这份郁色一直延续到第二天。
第二天要拍摄小郡王和将军次子的初见了。
在剧本上，这是接在小郡王出场后的一幕，小郡王打马至桥边过，回到镇国公府的时候，管家就领了人来让他选个长随，将军次子应梵的资质在人群中非常突出，小郡王卫明绍一样就挑中了他，选中他跟在自己身边使唤。
《醉太平》剧组不是按时间线进行拍摄，是按需要的场景来进行集中拍摄的，这一幕就放在现在开始拍。
第二天一早拍的就是这一幕。
两人一早就化好妆，做好造型，方镜山穿上和小郡王刚出场那天一样的白金滚边圆领袍，容常则是一身灰扑扑的灰衣，看起来非常不显眼。
两人坐在各自的小凳子上，也不搭话，等着林学智喊开拍。
林学智早上往那边扫一眼，笑了一声对着副导演道：“那俩还闹别扭呢？”
“可不是。”副导演眼见着这俩兄弟平时好得快要穿一条裤子了，现在竟然吵架冷战这么久，也是难得一见，新奇道：“昨天还是小方不搭理小容，今天小容也不主动上去搭话了！就一个人坐在那儿，也不知道两人吵了什么。”
林学智嘿嘿一笑：“那还挺好，我还怕他俩太黏糊，这场戏不好拍呢。”
将军次子应梵家破人亡、死里逃生，经历脱胎换骨，蛰伏三年后再潜入京城，是心思很深沉的人物，他对初见的小郡王，绝对，不应该，有任何一丝的黏糊劲儿。
至于兄弟俩感情破裂，林学智是一点不担心。左脚还有拐到右脚的时候呢，好兄弟哪有不吵嘴的，回头就又打打闹闹到一起去了。
“准备准备，开始拍了！”
小郡王卫明绍在镇国公府前下马，然后大跨步走进院落内，院子里管家领着六个人躬身等着他，应梵身在其中，眉目低垂，平静无波。卫明绍好奇地一个一个打量过去——
“卡！”
林学智喊他停，内心无语，他没想到应梵的情绪和分寸是到位了，小郡王这边的情绪没有跟上！
前两天小郡王出场那一场戏，卫明绍的情绪氛围是很意气飞扬，明丽高昂的，现在这一场戏应该要和那一场戏角色的情绪氛围要能接上，可方镜山在镜头里呈现的，不说低落，也只能说平静，甚至林学智还看出了点强颜欢笑的意味！
那股子透过镜头就能感受到的明媚劲儿是一点都没出来。
“山儿！过来！”林学智把两条片子调出来给他看：“自己发现问题了没有？”
“嗯。”方镜山抿唇，这问题很明显，他要发现不了这两年就白学了。
“自己能调整不？”
“嗯。”方镜山又点点头，他不应该把个人情绪带到戏中，这是很不专业的行为。
林学智想了想还是问道：“和小容吵架了？他不搭理你了？”
方镜山摇摇头，又点点头。
早上他去找容常的时候，容常没有理他，他又观察了一个早上，发现容常甚至开始躲着他了！
方镜山立时就很恐慌，是他闹别扭不理容常的时间太久……老容生气了吗？
他心中惴惴不安，已经要开拍了，他也没找到机会去问。
拍这条的时候他也努力想让自己开心起来，可心头挂着这件事儿，好像不太能开心得起来。
林学智内心大无语，心道你俩也不小了怎么还和小学生一样，今天你不理我明天我不理你，还能为此难过好久的，是不是明天还得哭一场？
问题是你俩八成明天就又黏糊到一起了，绝交个屁！
他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了，他不理解。
“吵架有什么，夫妻还吵架呢。”林学智传授经验道：“总得有一个人先服软，平时总是小容迁就你，你也迁就他一次，回头找他道个歉，好好哄哄，就没什么事了，行吧？”
“嗯！”方镜山找到主心骨了，老容应该也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儿要跟他绝交……吧？
那他下戏之后就去找他和好。
好好哄哄就没事了！对！
“行了，先去拍戏。”林学智推他：“赶紧的，两分钟调整一下情绪，下一条准备开拍！”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醉太平》（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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