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法医》佩辞

9、第 9 章

　　水铭堃冲着底下喊道，“三天内破案！散会！”随后怒气冲冲指着水晴，“你跟我过来。”

　　会议室里一阵唏嘘，面面相觑，法医队历来都是统一行动，除了梁淼淼爱多说点笑话以外，个个都是不多言，只会听话干活的好手，怎么会出来这么一个奇葩？

　　但是不得不说，方才水晴气势虽然不算强，但是真的很为他们解气。

　　“完了，完了。”廖靖凡和莫逸辰摇头叹气道。

　　水晴跟着水铭堃走出会议室。

　　“凌队，你看这……”武沉泽有些尴尬，可又觉得有些好笑，这刚来的小妮子还为他们侦查队打抱不平呢。

　　凌谦策没有说话，转身往外走。

　　水晴跟着水铭堃来到办公室，尽管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环视了他办公室的环境，办公室的摆设布局和他严厉的性格如出一辙，书架上的材料摆放整齐地近乎病态。

　　水晴心里轻哼，他总是这个样子。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水铭堃恨恨地坐下问道。

　　“没什么情况，替奋战的兄弟们说句话而已。”她闪避他的眼神。

　　“兄弟们？你以为自己是市井流氓吗？”水铭堃拍着桌子，瞪着眼道。

　　水晴没有再说话，两人一阵沉默。

　　“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出去了。”水晴低下头，不愿再与他过多交谈。

　　“你妈妈她想……”你了。

　　水铭堃的话还没有说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水局！”凌谦策立正站好敬礼。

　　“我让你进来了吗？”水铭堃横眉冷对，“出去！”

　　凌谦策根本没有要出去的意思，“水局，我不否认自己没有教好下属，但是水晴的话……”他低头沉吟，随后抬起头又道，“水晴的话并没有说错，如果方才的事对警队造成了不良影响，我会承担一切处分。”凌谦策的眼神里有着莫名的笃定，但更多的是诚恳的检讨和对水铭堃的尊敬。

　　水晴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凌谦策居然在护着她，她这样缺心眼儿地犯傻，当众不给领导面子，他居然还这样出面保她。

　　“你们法医队这是要干什么？！你……”

　　“如果水局没有别的事，我们先出去了。”凌谦策说完，向水铭堃敬了一个礼，拽着水晴的胳膊就往外走。

　　水铭堃知道凌谦策是警队里护手下出了名的人物。

　　看着两人出去的背影，他居然被气乐了，意味深长地看着两人出去的方向。

　　出门后，两人走出了行政大楼，凌谦策仍然拽着水晴的胳膊。

　　水晴突然停下脚步，“头儿，能松开我的胳膊了吗？”

　　凌谦策回头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条件反射般赶快松开了手，继续向前走。

　　水晴揉了揉被他掐住的手臂，小声嘀咕，“我估计都被你掐紫了。”

　　回到法医中心，法医们看到凌谦策和水晴回来，纷纷上前想要打听他们在局长办公室的细节，却被凌谦策呵斥了出去。

　　两人无言，回到办公室，水晴一直小心翼翼地等待着凌谦策的训斥，看着凌谦策的脸色行事，然而他却一直面无表情地做着自己的事。

　　可比起这样憋着不发，她情愿他训斥她一顿来得痛快。

　　水晴终于鼓足勇气，来到凌谦策面前，“头儿，我……”欲言又止，又不知从何说起。

　　“你怎么了？”凌谦策放下手头的工作抬起头看着她。

　　“在会议室…….我，我不应该那么说……”

　　在他专注地看着自己时，她总是紧张的不得了。

　　“正如我对水局说的，你说的话并没有问题，但是注意要讲求方式方法。刑警队破不了案，被局长骂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每个领导都有督促下面的人办案的方法，这样才能燃起他们的斗志，这是他们做工作的手段，也是督办的一部分，完全没有必要以激烈的形式去反驳他，你虽然为侦查队说话，但是这可能会让他们办案时的情绪有所波动。”

　　水晴点点头，表示认错和认同。

　　“不要多想了，你这种做法虽然拉下了局长的面子，但是侦查队的人缘算是赚下了。”凌谦策说完，竟然笑了起来。

　　水晴看得有些呆了，她从没看过他笑，一改棱角分明的冷峻，浓密的眉毛微微上扬，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没有了往日的犀利，眼睛略弯，嘴角微微上扬，现在看起来格外柔和，格外英俊。

　　水晴不自觉地惊叹道，“头儿，你笑起来真是太帅了。”

　　“还有别的问题吗？”凌谦策吝啬地收回笑容。

　　“没了。”她觉得自己俨然成了花痴。

　　“没了就去干活。”凌谦策又恢复成了一张冷脸。

　　“是。”水晴的心情微微暗淡，这家伙变脸简直比翻书还快，明明是个有血有肉，爱护下属，有担当的人，非要搞得这么严肃干什么？

　　“一会儿让莫和靖凡忙完手上的活儿过来，今天加班。”凌谦策看着电脑屏幕道。

　　“是。”水晴语气带着不耐烦的拖尾。

　　凌谦策已经正式接手这个案件了。

　　已近黄昏，夜幕渐渐笼罩，红霞蔓延，到此时，做伤检鉴定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都走了，法医中心在外面看起来格外安静，而里面却紧锣密鼓地开展着工作。

　　四人将整个案件的照片材料，贴在黑板上，重新整理案情，反复分析推敲案件构架。

　　凌谦策站起身，纵观整个黑板的照片说道，“从表面看，我们好像没有任何疏漏，你们的尸检报告，还包括莫做的犯罪嫌疑人刻画，也都是根据表面证物做出的合理性判断，看来我们一直被犯罪嫌疑人牵着鼻子走。”

　　“遇到高智商犯罪了，头疼。”廖靖凡表示赞同，无奈地揉揉太阳穴，又努努嘴，同时意味深长地看着莫逸辰，表示并不是他的技术不过关，而是犯罪嫌疑人过于狡猾。

　　莫逸辰收到廖靖凡表示安慰的讯息后挤出一抹笑容，但是方向错了就是错了，他不想找任何借口。

　　凌谦策一边说一边从一旁的黑板上写字，“目前整个案件归纳为三大疑点，第一是凶器，第二是杀人动机，第三是死者身上的三个血洞真正意义。最重要的是最后一点，如果弄清楚，整个案子也就破了。”

　　廖靖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既然凶手是高智商犯罪，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故弄玄虚？扰乱警方视线？”

　　凌谦策又道，“先不排除故弄玄虚的可能性，但是要以这种方式致死者于死地，势必会在案发现场停留时间过长，死者更加痛苦挣扎，也势必增加第三者发现的几率，凶手应该不会用这种得不偿失的杀人手法，所以我觉得这样杀死死者对于凶手来说是有着重大目的和意义的。”

　　凌谦策接着道，“至于凶器，创口边缘的试切伤更像是弧形单峰锐器造成的，既然是高智商犯罪，除非抓到犯罪嫌疑人，否则，我们很难找到凶器。”

　　所有的证据与推断似乎止步于此。

　　“廖哥和我在解剖过程中，确实没有其它异常发现。”

　　“头儿，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廖靖凡道。

　　破案遇到了瓶颈，这是法医最不想看到的。

　　凌谦策深邃地眼神缓缓看着窗外，随后对他们道，“从零开始，我们的路被堵上了，那么重新从死者身上找。”

　　四人来到尸检中心，因为死者被冷冻，所以凌谦策一早已经通知老胡解冻尸体。

　　凌谦策严肃道，“从尸表检查开始，不要有任何遗漏。”

　　“是。”
　　“是。”
　　“是。”
　　四人开始尸表检查，凌谦策的注意力始终围绕在三个血洞上，突然他一个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道，“放大镜。”

　　水晴眼疾手快地递给他。

　　莫逸辰和廖靖凡也马上围上来，顺着凌谦策所指的方向，第三个血洞旁边靠近右侧腋前线有一个浅白色斑点，形态很不规则，周边有少量血迹。
　　凌谦策小心翼翼地用棉签取样，避开了白色斑点周边的少许血迹。

　　“像精斑。”水晴道。

　　“嗯。”凌谦策表示认同，“直接送检验吧。”

　　“是。”莫逸辰道。

　　这个白色斑点很难发现，有部分与血液融合了，送检不知道会不会对案情进展有新的突破。

　　再次尸检并没有别的发现，所有人都已经显出了疲态。

　　走出解剖室，凌谦策道， “都回去休息吧，等检验结果出来以后再说。”

　　“是。”廖靖凡道。

　　看到莫逸辰没答话，仍然低着头思考着，“莫，这个夜班我帮你值，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了，头儿，靳伟的夜班就是你替的，我可以自己上。”靳伟出差，他在法医中心的夜班就有了空缺，都是凌谦策一人替的，这对于晚上并不轻松的法医中心来说，工作量也是很大的，连值两个夜班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凌谦策连三个夜班了。

　　“回家去，这是命令。”凌谦策有些不耐烦。

　　“是！”莫逸辰知道他的脾气，默默走远。

　　“头儿，我跟你回法医中心。”水晴跟着凌谦策。

　　“嗯。”

　　“头儿，一起去吃点东西吗？”夜间工作让她有了吃宵夜的想法。

　　“我不去了。”凌谦策撂下话就走了，只给她留下一个背影。

　　水晴从大排档简单吃点饭后，在大院儿里溜达了几圈才回法医中心。

　　回到凌谦策给他钥匙的“小仓库”，看起来已经被收拾好了，而且像是刚被打扫过，因为窗台有被人擦过的痕迹，现在还有些湿漉。是谁帮她收拾的？别人也有这间“小仓库”的钥匙吗？

　　没有再多想，水晴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敲门，睁开朦胧的眼睛打开门，凌谦策已经精神奕奕地站在门口。

　　“头儿，检验结果出来了？”水晴也赶紧打起了精神。

　　“我们在死者身上发现的白色物质的确是精斑，经过DNA对比，确认是死者丈夫周正霖的，我们现在马上去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