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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Split 主从分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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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奈利没有留意迪卢木多的异常,更没有发现自己虚张声势的笑脸忘了挂在脸上,一心只想着快点和凛会合。
来到了教会门口,伊奈利看到卫宫士郎和Saber,便走过去会合,劈头第一句也不是问候浑身是伤的士郎,而是问凛的下落。
「凛呢?」
「这个.....」卫宫士郎低下头来,脸色沉重。
「凛在哪?」面对卫宫士郎的支支吾吾,伊奈利不耐烦地重复问题。
「凛被Archer捉住了。」回话的是Saber。
伊奈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同伴都被捉了,这些人还在磨蹭什么? 「在哪?我们去把她抢回来。」伊奈利紧张起抓起卫宫士郎的手就拉着他走向教堂方向,怎了他一动也不动地伫在原地。
「怎么了?」伊奈利仍然很不耐烦。
「抱歉,这是我跟Archer那家伙的事情,可以请你别插手交给我处理吗?」卫宫士郎反握住伊奈利的手挽留她,眼神很认真很坚定,在他后方的Saber以相同的眼神看着她。
无法理解,伊奈利无法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也不想理解。她像嫌弃虫子般甩掉卫宫士郎的手,然后发现了他手背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你不是夺回了Saber吗?令咒呢?」
「不...现在Saber不是我的Servant。」
「那Saber的Master是谁?」照道理Caster已死,但是Saber看起来魔力充足,不像是失去了Master的样子。
「是远坂。」卫宫士郎说。
伊奈利不敢相信地看向Saber的眼睛,她没有否定。 Saber的Master是凛,而Archer的Master——Caster已死,那就更不能理解为何不趁这大好机会立即夺回凛了。伊奈利不对这些人抱有希望,转向迪卢木多,「我们走。」
然而迪卢木多并没有跟上她。
事实上也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所生气,更气伊奈利的不自爱。
迪卢木多没有正眼看伊奈利,反而看着Saber。
「不去自己的Master的身边真的好吗Saber?」迪卢木多问Saber。
「不管Master是谁,我也决定了要守护士郎,这是我已经下定了决心的。」Saber似是寻求Lancer的理解似的看着他。
「是吗?」迪卢木多先是顿了顿,然后又再说:「既然是Saber自己的决定,我认为我们也无权干涉别人的事情,你说是吗?Master。」整句话说到几乎最尾一个发音,迪卢木多才肯望向伊奈利。
随着迪卢木多的问,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伊奈利身上来。
伊奈利此刻的心思全部在怎么找回金发男子并夺回伊莉娅之上,她根本没有余力去顾及他人的想法。然而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候迪卢木多没有站在她那一边?
伊奈利害怕地环视了一下各人,那种感觉像是逼供。就像是全世界也觉得正确的真理,只有自己不认同,只有自己是异类一样。
迪卢木多这才看见伊奈利的神情奇怪,甚至还不自然地用力吸了一口大气。正想走近她时,却被她大吼了一声「别过来」。然后又咬牙切齿地低咆:「真是够了,我果然和名为Lancer的职阶合不来。」
「伊奈利?」
迪卢木多尝试走近,但他一走前,伊奈利便后退。
「正如『那个人』和Saber职阶合不来一样。」伊奈利笑容诡异地指了指Saber,Saber像是被说中痛处似的。
「那么想当正义使者的话你们干脆一伙吧!」伊奈利持续不正常地咒骂。
迪卢木多迅速地抱紧了伊奈利,想借此让她冷静下来,不料反效果,伊奈利用力地挣开他,并伸出有红色咒文的手,大声念了一串没有经过深思的说话。
「不要靠近我!!」随着手背的红光一闪,这句说话对迪卢木多有了绝对的束缚力,迪卢木多立即应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后推。
向后退了几步的迪卢木多惊愕地看着他的Master,不敢相信她对自己下了怎样的命令。
伊奈利没有给迪卢木多说话的机会,扭头就跑走,甚至以翅膀加持,仿佛在这里多留一秒也是痛苦。
Saber拍了拍迪卢木多的肩,留下了一句「士郎就拜托你了」就追了上去。
迪卢木多本也想追上去,但是卫宫士郎却说服他:「她现在气在头上,你跟过去也只会反作用而已。」
迪卢木多想想觉得也有道理,虽不安心,但相信Saber也会护好她,只好无奈利放弃追上的念头了。
伊奈利身上带伤,刚才一战又使用了不少魔力,自然是飞不远了。
Saber在地上跟跑了一会儿后便看见她缓缓降落至地上,在同一平面上,Saber当然很快便追上她了。
Saber发现伊奈利正半蹲在地上,再走近一点才看清她是在治疗自己腹部的伤势,便没有打扰她。
迟钝的伊奈利把伤治得七七八八才发现Saber一直在旁,站起来就想走。然而还是被Saber抓到手了。
「你为什么要追过来?」
伊奈利厌恶地甩开了Saber的手,Saber见她不逃走也没有再做什么。
「如果觉得是Lancer比较好的话,不妨现在回去重聚?」
「他在你们那边正义的阵营会乐意一点。」
「在你看来是那样吗?」
见伊奈利不说话,Saber又续着说:「虽然我现在没什么资格说,但是放任自己的Master一个人,没有一个Servant会安心,请你也思量一下Lancer的感受。」
伊奈利很不屑这种正义的说辞。
「说得那么漂亮,还不是为了自己愿望而杀害无关系的人?」指的当然是圣杯战争中,只有剩下的最后一人能获得圣杯,其余不管是Master还是Servant都必需除掉。
「除此以外你就什么都看不到吗?」Saber不自觉加重语气,从劝戒变了责问。
「看得到啊!」伊奈利在被责怪的情境下也不禁态度激动起来,「看得到又怎样?又能怎么样?」
Saber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她不知道伊奈利说「看得到」是什么,也许只有她和Lancer才知道,或者只有她自己知道。
二人僵持了一会儿,是首先Saber低下头舒了口气,才缓和了这气氛。
「我送你到安全的地方吧。」Saber向伊奈利伸出友善的手。
伊奈利原本以为会再被责怪,怎料不是,于是只好尴尬地摇头,始于没有牵上Saber的手。
正当Saber很苦恼怎么办时,这次倒是伊奈利先打破僵局。
「我一个人就行,我又不是想自杀,有什么事我会召唤Lancer的。」
二人又僵持了一会儿,到最后,Saber还是半把伊奈利送回了她住的小酒店,才肯离开。
与Saber分开后,伊奈利并没有乖乖躲好,反而一个人来到了毫无遮掩的海边,吹着夜晚的风。
她没有后悔这个恢复一个人的冲动,也没有放弃寻找金发男子和言峰,只是把搜寻的任务交给「泪」了。毕竟她到处乱找也不见得有结果之余,又只会浪废自己的体力,她现在要有随时作最终之战的状态才行。
「哇,下雪了?怪不得这么冷!」
伊奈利无意中听到一个路过的人这么说,然后她才发现眼前真的飘起雪来。一看到雪,她又更想念伊莉娅了。
这样就算冷了?在爱因兹贝伦的每一天都比现在更冷。虽然这么说,但是她其实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城内,甚至在切嗣和伊莉娅在玩寻找核桃的游戏时,她也只能在窗边看着。
伊奈利蹲下身子来、以手抱膝,脑袋开始陷入悲观和感慨:「我一个人肯定打不过那servant,怎么办?」
「要找Rider帮忙?」伊奈利突然想到还有一名Servant,靠着自己在她体内的血(魔)液(力)要她稍微听自己的话是不难的,但是她随即又改变了主意, 「不,既然如此,夺走魔力会更快。」想着想着,伊奈利的眼神蒙上了一层阴霾。 「对……为何我不一开始就这么做?不管是召唤出来的servant,还是别的Master的魔力。就像我最初计划的那样。」伊奈利越想越远,好像要把心里的所有黑暗面都拿出来纠结一遍似的,「为什么我那时临时改变主意了?为什么事到如今才再遇见他?为什么……我会来到『这里(冬本)』?」
就在伊奈利脑内恶循环地负面思考时,她一直没有发现,就在她身后的女孩终于忍不住答话。
「那个...」
女孩踌躇要不要拍伊奈利的肩时,伊奈利便把头转过来看着她。
就在两人眼神对上时,女孩明显吓了一跳,然后有点忧心地问:「你是...怎么了?」
伊奈利只觉得她莫名奇妙。
莫名其妙的女孩发长及肩,发上结了红色的发带,说话语气温婉,感觉是个安静的人。伊奈利一看就知道这女孩是魔术师,拥有强大的魔力,但是却又被另一种魔力破坏了,两种魔力的抗衡之下,这女孩怕是活不长了。
「你谁?」伊奈利淡淡的说。
女孩觉得自己失礼了,于是收回自己定格在半空的手,放回自己的胸前,握者自己的另一只手。伊奈利这才发现她手上的令咒,下意识地伸手想要看清楚。
就在自己差点便抓到女孩的手时,就听到锁链的声音凭空响起。
在伊奈利戒备地想要退开之前,女孩便开口阻止了虚空中的人。
「别这样,Rider!」
锁链随即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Rider的现身。
听到此,伊奈利便不放开女孩的手了。伊奈利站起来,把女孩拉近自己,干脆把她当成人质。
「感觉很久没见了,Rider。」伊奈利冲Rider笑。
Rider一看就知不是友善的笑,「放开我的Master的话,我便放你一马。」
「哦?」伊奈利心想Rider一定是未知自己的立场。
女孩见状又劝了劝Rider:「Rider,说好的让我来交涉的。」
「你就是Rider的Master?」伊奈利不再理会Rider,和女孩说话。
「呃...是的」
「交涉是指什么?」伊奈利兴致勃勃地问,令她开心的,是她能愚弄Rider的这件事。她正打算玩完后便吸干Rider和这个女孩的魔力,现在只算是正餐前先吃点开胃菜。
「希望你能放过Rider…」
「那真的不算什么,你没有必要这样做。」
看着Rider越着急,伊奈利越开心越慢条斯理地问女孩:「放过是什么意思?」
「就是希望你能清除在Rider体内的魔术,求你了。」女孩说到重点时,态度从畏缩转为严肃认真。
「如果我说以你来交换呢?」
「只是那样的话…!」
「Master!!」
「我开玩笑的,我拒绝你的请求。」伊奈利突然态度一转,假笑也消失了。
女孩脸色一青,Rider立即浑身杀气地挥动锁链,却又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而无法完成动作。
伊奈利冷酷地看着这个被自己的「血」折磨的英灵,一丝恻隐之心也没有。
「Rider!!」女孩紧张得想走去确认Rider的情况,手却被伊奈利紧紧捉住了。
「求求你放过她好吗?我们都不想要圣杯!!」女孩情急得眼泛泪光地苦苦哀求着。
不想要圣杯?这句话好像在哪听过?伊奈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曾说过不想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的话,这才让她动摇了。
「Master……不要去求敌人……」Rider忍着痛苦说。
「好吧,」
Rider的痛楚突然消失了。
「放过她也可以,」
听见伊奈利这么说,女孩面露喜色,但是伊奈利又怎会这么善良?
「但是我要你花光令咒,命她不许参与或干涉这次的圣杯战争。」伊奈利放开女孩的手,还她自由。
女孩听后毫不犹豫地答应:「可以。」然后就念念有词地发放魔力。
「不可以!」Rider上前捉紧女孩的手,「如果这样做的话,若她要取你命我也无法阻止了!!」
旁听的伊奈利不禁扯起了笑容,她猜对了。她正是想夺光女孩的魔力,助她大战。
「就算那样也无所谓,」女孩温柔地看着她的Servant,「只要Rider能平安没事的话。」然后,不用任何言语,女孩手上的令咒全数化为红光消失了。令咒原本就是魔力的一种形式,不一定需要特定咒语或说话才能发动的。
Rider见状,马上想要先发制人除掉伊奈利,但是令咒又怎会放过她?她就在马上要刺中伊奈利时就是怎也刺不下去。伊奈利绕过她来到女孩的面前,她还不心死,又再攻了过来,可惜还是被令咒弹开了。
伊奈利轻轻执起女孩的手,摸了摸她已经没有令咒的手背,然后又摸摸她的头,「好孩子~接下来我要夺走你的魔力了哦。」
女孩子没有挣扎也没有反抗,仿佛把生死置诸度外。
「你…真的没事吗?」女孩问伊奈利。
伊奈利一脸疑问,完全不知女孩在说什么。因为她不知道,在女孩眼里,她正被一团黑色雾状的魔力围绕着,这是她所不知道的。
正当伊奈利要动手时,一把声音夺走了她的注意思。
「就快了。」
伊奈利向自己的左手边看过去,伊莉娅就在那里。
伊奈利随即奔向那个再怎么近看也只有黑色影子的伊莉娅那里。已经忘记了Rider,忘记了红色发带的女孩。
「伊莉娅!!你没事了吗?!」伊奈利又惊又喜。
「就快开始了哦。」伊莉娅好像没有听见一样,继续自说自话。 「现在不来的话,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哦。」黑色的伊莉娅露出天真的笑容说。
伊奈利好似清醒过来,但又神情古怪地跟随着黑色的伊莉娅离去。
一直在旁看着的女孩略有动摇,在思量着要不要去救她,她的Servant却对她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