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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Eighth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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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奈利随着疑似另一名Master的魔力感知方向而走,「泪」走在她的前方。
不久后,懂得自动搜索敌人的「泪」先找到目标了。
从资料室走出来,伊奈利看到「泪」正向一个男人发动攻击,男人好像没有反击之力,只是不断躲在大柱或大石后方,然而还是避不过「泪」的感知。
这个地方伊奈利曾来过,但她已经忘记了。只是因为对她来说这里并不是什么重要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这里被称为教堂,只是纯粹认为是Caster的魔术工房的存在。
这里没有灯光,柱侧的蜡烛没有点燃,整个室内只有从窗户映照到地板上的月光,才不致伸手不见五指。
伊奈利看着这个毫无招架力的人,觉得他似曾相识。在躲避之间,男人的视线也与伊奈利的对上了,从他的眼神看来,似是识认伊奈利。于是伊奈利让「泪」停下了动作。
「这里是Caster的魔术工房,难道你也是Caster阵营?」伊奈利问。
「不,你猜错了。我只是回到自己的家而已。」
「难道是另外的Master?」伊奈利心想。
「『家』?你的家被Caster夺走了?」
「正是,」男人从柱后走出来,不再躲藏,「而你看来像是个偷书贼。」
「很不巧我对『书』并没有兴趣呢。」伊奈利笑答。
伊奈利看清了男人的脸,却还是没能把他认出来。这个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是教会的人?如果是,作为监视的中立者又来干么?种种的疑惑,加上他身上Master的气息,令他显得十分可疑。
「那么,对『卫宫切嗣』的资料就有兴趣了?」
「......你认识切嗣?」伊奈利先是顿了一顿,然后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此刻正笑得诡异。
这个人为什么认识切嗣?就外表年龄上来看,他与切嗣似是相仿,但也不能代表什么。
「可以说认识,也可以说不怎认识。因为我与他仅有一次见面。」
虽然很在意这个人所说的话,但是伊奈利不想认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更不想和他对话纠缠,浪费她的时间。不管他是个不幸的路人,还是一名Master,只要把他杀死,便不会障事。如此判断的伊奈利把「泪」的形态改成「剑」,准备了结了他。
「但那一次的见面,是上一次的圣杯战争。」
听到这一句,伊奈利忘记了指挥「剑」去杀死眼前的男人。
神父、圣杯战争、切嗣,这些头绪都足够让伊奈利推测此人的身份了。
「言峰…?」伊奈利隠约回想起十年前父母在讨论最危险的Master的名字。
「你与卫宫切嗣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那么想要他的资料?」言峰绮礼问。
伊奈利没有听见他的发问,反而自顾自地嘲笑了起来,「比我想像中还要弱!」说罢,「剑」随即再次向言峰绮礼发动攻击。 「剑」直线刺向言峰绮礼,但言峰绮礼敏捷地躲开。
言峰绮礼心里不禁批评这个女孩的无礼,至少该回答一下他的问题才对。
「剑」一次又一次地落空,完全刺不完目标。于是伊奈利又再拔下自己二根头发,都化成「泪」,全数狙击唯一的敌人。
同时面对四个使魔,言峰绮礼显得有点吃力,而且教会庭园范围的柱也差不多被毁坏,言峰绮礼也要无处可逃了。
就算言峰绮礼的身手再好,也应付不来四个远攻敌手,始终还是被「泪」的吐珠打中了。
「真无聊。」伊奈利一脸失望地看着那个动也不动的男人。
因为认为对战已结束,两匹「泪」恢复成头发掉落在地上。
见言峰绮礼还有一口气,于是伊奈利便走近,拔起因偏误而没入地面的「剑」,好让它能给言峰绮礼最后一击。
就在伊奈利松懈之时,言峰绮礼迅速地站起并以膝给予伊奈利腹部重击,不止一击,是数次。伊奈利口中咳出鲜血,被踢至离地的她马上展翅,飞往高处与言峰绮礼拉开距离。
伊奈利无法平稳地飞行,言峰绮礼知道不能让她逃到远处去,于是又趁机横向扫踢她,使她失去平行并撞到墙壁上。在伊奈利来得及反应之前,第三波的攻击又来了。然而言峰绮礼并没能继续压制住敌人,因为他要应付的不止一人。
「剑」从后方袭击言峰绮礼,言峰绮礼以手臂加上令咒的魔力挡下并击碎了它。可惜已足够让伊奈利成功增到时间逃离。
此时已在建筑物顶上的伊奈利正猛烈地咳嗽,每声咳嗽都伴随着鲜血。
「原来如此,是近战型吗?」伊奈利感叹着回想起切嗣的拿手武器是枪械,近身战的确很不利。
言峰绮礼判断情况已转为不利,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因而选择了撤退。
然而,对方并没同样的意思。
伊奈利弯起嘴角,眼神像捕捉猎物。
「即是说只要拉开距离就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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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Lancer与Archer的近战,也正在发生。
从同为使用双武器的两人之处,不断传出金属碰声,声音当然来自二人的武器交战,非常响亮。所幸有Caster的结界,才不致漏音引来一般民众的注意。
二人交峰已数十回,然而仍未能伤对方分毫,这除了证两人的实力都很强。二人毫不相让,脸上尽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但又同时留有一手,防着对方。
实际上,Lancer暗地里在苦恼着这名敌人的真实身份,根据他的剑法与性格等,目前只能猜出Archer大概是比自己时代更后的人,理由只是因为他认不出他是哪名英雄这种排他法。
相反,Archer虽没有明言,但已经猜到迪卢木多的名字了。
虽则Lancer阵营答应协助凛他们拖延时间,但是Lancer与Archer之间的仇怨可不容他慢慢来。一想到伊奈利曾经差一点便死在这人的手里,迪卢木多的气场便完全不同了。
Archer发展Lancer的变化,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力有所不同,原本以为会像上次一样,出现发狂的状态,但并没有。实际上有所改变的并不只是Lancer本身,他的武器也不同了。一红一黄的双枪明显渗出与之前密度不同的魔力。
Archer被压制之际,反而面无难色,「破魔之枪红蔷薇,果然名不虚传。」
「既然已知我的身份,阁下也报上名来,如何?」对于名字被知晓一事,Lancer一点也不觉得困扰,反而觉得放下了心头大石。
「就算我说了,你也不认识我。」Archer夸张地摊开两手以示无奈。
Lancer认定这是狡猾的Archer不想让人知自己的身份的敷衍。其实对于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Lancer本来就不抱期望他会说出自己身份,但是真实地在眼前上演,又让他对这人的鄙视增添几成。
Archer知道,英雄迪卢木多的红、黄之枪有着什么力量,近战已经不是良策了。
在Archer策略有所转变时,Lancer早就知道要夺走先机,快对方一步实行自己的计谋。于是红光一闪,Archer的白刃便被击碎,黄色的枪趁虚而入,Archer明知黄枪所造成的伤害无法愈好,于是以黑刃挡格,然而,这便是Archer的失算,只一心防下黄枪,红枪却来到与肉身只有分毫之差的接近了⋯⋯
正当Archer以为要以皮肉接下这一招时,Lancer的动作却有了瞬间的停滞。虽然只是很短的瞬间,但却被Archer捉到机会了。
Archer起脚踢开Lancer,同时借力拉开二人的距离。
Lancer虽措手不及,但也能稳住没有被踢倒在地上。
Archer趁Lancer的心神尚未定,赶快召出箭来拉弓。
Lancer心知不妙,对方却已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外,自己却在弓兵的最好视野之内。
眼看冲前拉近距离也不是,周围又没有可以掩护之物,Archer的箭便要来了。
Lancer唯有以枪扫除箭矢,但是Archer也不是省油的灯,带有红光的箭一枝紧接着一枝地射来,只要稍有闪失,Lancer便成箭靶。
Archer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虽然他并没有要杀死Lancer的任何理由,但大家拖延时间的目的却是一致,在这方面来说,把敌人压制下去有百利而无一害。
形势被逆反了的Lancer被动地一直闪躲和应付Archer,心神却被另一件事占据了。
依靠着Servant与Master之间的联系,Lancer能感受到伊奈利的惧怕。他从未感受过伊奈利这样的情感,判断一定是有什么危险了,得赶快去助她才行。
于是,Lancer终于还是受不住被压制,好像不怕受伤似的奔向了Archer。
原本不慌不忙地不停拉弓的Archer动摇了,变成一箭一后跃,以保持二人的距离。
一个全心向前,一个后退时还得顾及动手,当然是一心一用的效果比较好。于是Lancer便来到了Archer前方不远,已经不是一个弓箭手的有利位置了。
Archer把弓收起,幻化出剑来应对这么近的Lancer。没想到Lancer也把枪变不见了,手中出现了一把剑。
Lancer以单剑与Archer的白剑交峰,另一只手则是徒手握住Archer的右手手腕,使他无法发力。
两人就这样以这个别扭的姿态互相抗衡、互不相让。
「如果想去那个女孩那边的话,不如就休战如何呀?」先开口让大家有个下台阶的,是Archer。
然而Lancer并不相信Archer会就这么好说话。
Archer看Lancer那恨死他的眼神就知他是不信自己,于是又这么说:「你感觉不到吗?Caster因为专心应战,已经撤走了对这里的监视。」
「这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了,我只是选了更易胜利的战略。」
「你从最初就是想拖延战术?」Lancer始终对Archer保持怀疑。
Archer放下右手的黑剑,以示停战。 Lancer这才有点松懈。
「真是的,我也不是什么冷血怪兽,只是会为一己私欲做事,不像你那么愚忠罢了。」见Lancer的态度稍有松弛,Archer也缓和了下来,不再剑拔弩张。
Lancer没有打从心里相信Archer,但眼前最重要的并不是他,而是伊奈利的安危,于是便转身离去了。
「那么,接下来也差不多该来个了结了。」Archer转身面对教会的入口,心情复杂地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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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四溅于拱门上、绿叶上,和地上,却始终没有沾染上银白丝的剑。更别说是站在居高临下的屋顶的伊奈利的一分一毫。
伊奈利就像事不关己一样,在高处观赏着一人与四使魔的对战。嘴角轻轻弯起,像是在斗兽场残忍地命令士兵们撕杀手无寸铁的奴隶的贵族一样。
「这次圣杯战争真是相当扭曲,」言峰绮礼受的应是致命伤,人已经摊坐在树下,身上沾满自己的血迹。
但他的呼吸却并没停止,甚至还有余力慢条斯理地说话,「爱因兹贝尔竟然制作了两名人偶。」
即使是距离甚远,但伊奈利没有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关键字:「爱因兹贝尔」、「两名」。
原本挂在伊奈利脸上的笑意从眉眼间到嘴边逐渐剥落,毫无掩饰的愤怒和杀气浓重得像要溢出。
「是你?」伊奈利问,但心里已经认定了答案。
言峰绮礼的表情没有半点变化,心里却为轻松地令敌人动摇而感到愉悦。
「伊莉娅在哪?」剑随声音落下,刺穿了言峰的手心。
但是言峰只是皱了一下眉,并没有发出痛呼。
「哦,想救同伴?没想到你们人造人也是拥有情感的。」
「别搞错了,爱因兹贝尔的master再多,圣杯也只有一个。」
伊奈利似是答非所问,但却是曲线回答了「情感」一事,仿佛表示自己为了圣杯可以背叛同伴。
这很显是在掩饰。
伊奈利现在脑海中翻滚着她对言峰的真实的情绪,怨恨、愤怒,及杀意。
「说,伊莉娅在哪?」剑随着语声刺向言峰脑袋旁边的墙壁,一下次再不回答,刺入的便是他的脑袋。
对伊奈利来说,言峰是杀母仇人,是父亲的宿敌,更是捉走姐姐的元凶,她找不到任何理由放过这个人。
对,伊莉娅在杀了他之后再找也可以。
正当伊奈利打算不说任何废话了结眼前人时,碍事的第三者出现了。
「你还没玩够,绮礼?」
顺着声音看过去,伊奈利看到一名金发红瞳的男子站在比她所站之地更高的墙垣上。
只要是稍微有点魔术造艺的人,都不会笨得以为他是普通人。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魔力,就如他那锋芒毕露的傲气一般放纵。
金发男子的眼光不在伊奈利身上,甚至连眼角都没有瞥见她。
「快点回去,要做准备了。」
言峰绮礼没有回话,只是向他露出怪异的笑容。
伊奈利马上意思到金发男子所说的「准备」是什么,因情急而把心里话冲口而出:「伊莉娅在哪?!」
金发男子不屑看伊奈利一眼,甚至没有把她的话当一回事,对他来说,她就像空气中吹过一阵风,虽然听见却无须在意。
言峰绮礼在金发男子不耐烦的目光下终于站了起来。
但伊奈利此时没有心思去关心他为何受了致命伤仍像没事法生过一样。
「回答我!」「泪」伴着伊奈利的怒吼向金发少年射出魔力的吐珠。
金发男子动也不动,身旁的空间扭曲了,从中射出一把剑,挡下吐珠的同时,刺向了伊奈利。
替伊奈利挡下这的,是她的使魔。
正确地说只是让剑稍微偏离了原本的轨道,擦过了伊奈利。这令她差点站不稳脚。
伊奈利看着深入地上的宝剑,要是插中的是自己,就又要受被贯穿要害的痛楚了。而且经过上一次后,她已经没有那么大量的魔力可以再让自己起死回生了。想及此,伊奈利不禁浑身发抖。
「是谁允许你看本王了?」金发男子终于肯用眼角斜看伊奈利,其神情极度嫌弃,仿佛只是入眼已是对她最大的容忍。
然后,男子身旁的虚空产生了更多扭曲了空间的旋涡,每一个都伸出一件武器。
「退下吧。」
十多件的利器随即同时从各旋涡中发射出来,冲向伊奈利。
伊奈利心知自己没有足够的使么挡下所有武器,于是选择了后退,故意让自己从屋顶跌下。
金发男子不会天真得以为消失在视线内的猎物便是已经死去,但是他并没有承胜追击,反而跳到地上,催促言峰绮礼快点一同离去。
「Servant?第8名的Servant?这是怎么一回事?」躺卧在枯泥草地上的伊奈利不禁惊叹自己的推断。
单凭魔力看,金发男子绝对不是人类——至少不是现世的人类。但是圣杯战争应当只有7名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