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26、Revenge 前哨战

　　「我太了解你了，果然来了。」 Archer挑衅地说。

　　Archer瞥见凛的身旁多站了一个女孩，那便是伊奈利。

　　「那么，这就是你准备了的策略？」

　　此时的凛，还不知以什么态度面对Archer才好。 Archer见她没说话，便又继续说到：「真让我惊讶，才失去了我几天，就已经和别人成群结党了。这么看来和你分道扬镳是正确的。」

　　伊奈利明白这是凛与他之间的事，因此没有回嘴。但是身旁的迪卢木多却对这个红色的英灵有很大的不满。

　　「与你这种背叛者合作，已经是侮辱了Master的尊严。」迪卢木多在伊奈利旁边实体化。

　　当然，同为英灵的Archer从一开始就察觉迪卢木多的存在，于是并不会因为他的突然实体化而感到惊讶。

　　「明明与你无关，却不满我变节吗？」

　　迪卢木多没有看漏Archer嘴角那轻蔑的弧度，迪卢木多无法理解Archer似是自满于背叛主子的态度。

　　「对自己的恶行没有任何羞愧吗？」迪卢木多不禁把双枪握得更紧。

　　「远坂...」在这争分夺秒救Saber的时候，士郎思量着如何催促凛而不带怪责意味。

　　凛不会笨到忘记了时间紧促，在士郎叫唤她的名字时，她正寻求伊奈利的视线。

　　伊奈利察觉到凛看她后，小声催促她快点进入教会中，并保证「不会杀死Archer」。凛听后简单道谢，便和士郎一起绕过Archer而去。二人经过Archer不远处时，Archer只是默许他们通过，没有阻挠之意。伊奈利虽觉得此举奇怪，却没有深究。

　　在二人进到室内后，户外的气氛顷刻凝固起来，两方阵营不再说话，三双眼睛都锐利地观察敌方，只要任何一人有丝毫动作，便是此战开始的讯号。

　　首先动起来的是红色的英灵，目的是为了投影出黑白双剑——干将与莫邪。挥着黄之枪向敌方冲刺，Archer以干将挡下﹐然后又闪身躲过从后补上的红之枪，武器之间只有金属碰撞的声音，却没有穿过血肤，两人毫发未伤。随后的交战细节，便无法凭伊奈利的肉眼所观察。枪阶是近战型的英灵，而这位弓兵又持双剑采取近战，伊奈利作为一名正统的魔术师，想把每个动作清楚映入眼帘相当吃力。

　　虽则如此，但伊奈利也能勉强判断出Archer并没有占上风。

　　上次的Archer并没有与Lancer作近身战太久，但这次他总算明白了，这名枪兵很清楚双剑的用法。每个人的剑术皆有不同，但是同出一彻。 Lancer能轻松看穿Archer的某些剑法，到底是因为他使用双枪，还是因为他也曾使用双剑？

　　Archer心想，如果Lancer也是个双剑客，那么他们二人都正以非最擅长的战斗方法对打。想到此，Archer觉得既无奈又滑稽，不禁苦笑。

　　迪卢木多猜不透Archer的笑有什么含义，亦没有余力去细思，一心只想教训这名他厌恶的servant。

　　没有忘记上次交战的经历，伊奈利以发丝织出数匹「泪」，护在自己前方。只要往艾因兹贝伦人偶的发丝里注入魔力，她们便成为能自动行动的小使魔，而这些使魔，将会在伊奈利受到任何攻击威胁时保卫她。

　　不出所料地，黑色的剑从伊奈利面前掠过。然而救下伊奈利的并非「泪」。在莫邪快要进入「泪」的守备范围时，毫不犹豫地使用红之蔷薇刺向那黑剑的，是迪卢木多。

　　看到这一幕的Archer不禁瞳孔收缩，只因莫邪并非被打碎，而是在碰到枪尖的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以为我会让你故技重施吗，Archer？」迪卢木多凶悍的眼神恨恨地扣住了那曾差点杀死自己Master的敌人。

　　Archer忘记了重新投影出补充的剑，故作镇定地拖延时间：「怎么，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而生气？」

　　「我与你不同，我的主君便是我的一切。我又怎可能原谅一个曾夺走我一切的歹徒？」迪卢木多恨不得把Archer大五块。

　　「那真是不好意思，但不管现在还是上次，我也只是选择了胜算高的方法而已。」

　　明知Archer在拖延时间，但鉴于我方目的相同，所以伊奈利也故作配合地发言：「那次真的非常痛呢Archer，不如让你也尝尝那滋味如何？」伊奈利光是回想，就仿佛胸口痛了起来。

　　Archer没有驳斥，反而意味深长地凝视伊奈利。

　　「我一直在想，艾因兹贝伦这次为何派出了两名Master？」每次看见伊奈利，Archer都被这个疑问困扰。

　　「闭嘴！」迪卢木多以长枪指向Archer。

　　「『道具』一个就够的意思吗？」伊奈利这句话的声音小得只有她自己才听见。

　　「在喜欢管别人闲事这一点之上，你和卫宫士郎是不是有点像？」这次是连Archer的位置都能听见的声响。

　　迪卢木多想起那句不祥的说法，伊奈利曾经说过，要召唤出圣杯，爱因兹贝伦的两名Master之中要有一人作为「媒介」。不管是「媒介」还是「人偶」，都不是正面的形容词。即使是不懂世俗规范的伊奈利也知道，也会因此受到伤害。

　　口舌上的争论已经花去不少时间，重点是，在迪卢木多的眼中，在对战中不专心应对对手，不仅是一种疏忽，更是对对手的侮辱。

　　迪卢木多向Archer挥出长枪，Archer的反应是向后跃，似乎与上次相同，同样以拉开距离的计策与枪兵对战。迪卢木多没有立即追上，反而是以枪尖指着他正式宣战：「Archer，杀主之仇我可没有忘记。」

　　Archer戒备地看着那红色的枪，同时又故作轻松地扯开话题。

　　「喂喂，这样真的好吗？我的前Master好像还想保住我这条命哦。」

　　无疑，Archer是听到伊奈利向凛作出的保证，伊奈利并不意外他有听见，毕竟她说话时并没隐藏之意。

　　「嗯，的确有和凛约定了不杀死你。」伊奈利以一贯的笑脸应对，补充说「但是，就只是『不杀死你』而已。」

　　Archer不会天真得听不懂伊奈利的意思，于是便干脆自己挑明。 「意思是以不杀为前提对我的折磨是吗？」

　　伊奈利笑而不语。

　　「这么小的女孩脑袋里已经在想这些了？真可怕。」 Archer摊开两手摇摇头，故作慨叹。

　　伊奈利厌倦了与Archer的言语对峙，正想让Lancer把他打个片甲不留时，Lancer正好向伊奈利投来了目光。

　　俩人交换过眼神后，Lancer便带领他的双枪飞駞向Archer。

　　Lancer决不会再让Archer伤自己的Master半分，因此他非之前更具杀气地应对Archer，务求把Archer逼得喘不过气，无暇思索他的诡计。

　　事实上，攻击Master并不在Archer这次的战略当中，到目前为止，Archer都只是投影出黑白双刀以格挡Lancer的双枪。

　　论长度，即便是Lancer手中的□□，比起Archer手拿的短剑亦要长得多，打击的范围远比Archer广。

　　然而，这都不是Archer惊讶的原因。能够强大得成为英灵，能够擅长运用的武器不单一是很常见的。照道理说，身为Archer的英灵，在加护之下弓箭才是他们原本的战斗方式。而这名红色的英灵总把弓留作最后的武器，持双剑是他试探敌人实力的手段，同时也是他引以为傲的战斗方式之一，自己经过艰苦的锻炼才磨炼出的技法被敌手预测得非常准确，绝对不是什么好滋味，而这正是Archer现在的心情。

　　Lancer真正取得上风的原因，是他能预测Archer的战术。当然，剑的基础使用是每个人都一样的，只是在那以上增加自身的技术和战略而已。但是 Archer认为那样的熟悉程度并非一个学习过剑法皮毛的枪兵所该拥有的，简直就像他原本就是双剑使用者一样。

　　Archer不禁暗地里自嘲，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这样想？他本人就是一名以双剑作战的「弓兵」，假如有人因职阶而看不起他的剑法，他绝对不好受。同样道理，一名枪兵又为何不可以熟悉剑法？

　　虽说Archer一直没有什么奇怪的行为，但Lancer半点也没有松懈下来。为了牵制这名既用剑又用弓的对手，Lancer要不断地逼使Archer后退，但又不能与伊奈利的距离太远，以防他拉起弓时来不及救援。

　　伊奈利一直远观着两人的打斗。再次切实地感受到Lancer是敏捷最为惊人的职阶，而Archer亦以不逊Lancer的速度移动。伊奈利再次慨叹英灵的可怕，心里更不禁嘲笑连这种程度都没有的现世魔术师妄想着达到根缘之涡。

　　就在隔岸观战时，伊奈利突然感知到一股从未遇过的魔力，而且能够肯定并不是Caster阵型或我方阵型的魔力。

　　感到奇怪的伊奈利反射地往Lancer的方向看过去，二人正若无其事地持续对战中。

　　「Servant察觉不到吗？」伊奈利尝试问Lancer有否察觉怪异之处，当然这是只有他们主从之间才听到的对话。

　　「怪异之处？是指Archer？」Lancer一边应对Archer一边回话。

　　「估计有别的Master在附近了，我去看看。」

　　「请多加小心，遇到危险时即使消耗令咒也请务叫唤我！」

　　「嗯，知道了。」对话完毕后，伊奈利便独自前方谜之Master的方向。

　　即使是不说出声，Archer还是发现Lancer分心了，以及他的Master移动了。

　　「不紧跟着你那乱来的Master真的好吗？」

　　事实上Archer并没有丝毫要趁机袭击银发Master的意图，但嘴皮上还是挑衅。

　　「姑且一问，Archer，你为何要背叛你的Master？」Lancer凶恶的眼神紧紧锁在Archer之上，看紧他每一个微细的举动。

　　「这与你何干？」Archer当然不会害怕Lancer的眼神，反而把单手的剑扛在肩上，摆出一个松散的姿势，算是停战。

　　「背叛了自己Master，却一点悔意也看不出。」Lancer没有因此而松懈。

　　「真是抱歉，不管是这次还是上次，我也只是选择了胜算较高的做法而已。」

　　「即使是曾对他宣誓忠诚的Master也能轻易背叛吗？」

　　「别开玩笑了。『Master』？『Servant』？那些都是为胜出而玩的过家家酒而已，说白了只是互相和用的关系罢了。」

　　「难道真的没有半点情义？像你这样失去人性，为了圣杯而不择手段的Servant，真是除之而后快。」

　　「哦？是要为了正义而战？」

　　Lancer的忠犬程度任谁都能看得出，但是Archer没有预料到他会说出那样的大道理。在原本就污秽的圣杯争战中还想当一个无垢的正义使者？

　　「并不。很惭愧，今天的我带来的是复仇感情！」

　　说罢，Archer仿佛看到Lancer的双枪溢出的力量，明显有什么不一样了。

　　「就让你重新感受一下濒死的痛楚吧，Arc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