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Tragedy》长眠不起

25、Nightmare 梦仍未醒.

　　「终于能互相残杀了，太值得期待了，太值得期待了啊，伊莉亚丝菲尔！」

　　她看见了。同样作为小圣杯的她，看见了。

　　「妈妈」在和伊莉亚说话。

　　「妈妈」看了远处的伊奈利一眼，但仅是一眼，然后又继续抚摸着伊莉亚的脸庞。

　　「为什么？为什么要无视我？明明看见我的。」伊奈利深知道「妈妈」选择了先出生的伊莉亚，但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她想要向后退，不再去偷窥那门缝里的景象，背部却撞到了什么。回头一看，是阿哈德翁。

　　「爷…爷…大人…」伊奈利叫唤着老者的称谓。

　　老者的眼神没有半点光采，眼里什么也没有映照出，他像是没有发现伊奈利的存在一样，静默地转身而去。

　　「爷爷！我也可以的！我也能够战斗！！」

　　伊奈利的力竭声嘶并没有唤回老者的注意。

　　「我决定将我的女儿——格拉尼亚许配与他！让我们来为了这名勇猛的英雄而干杯！」

　　格拉尼亚的父王在晚宴上宣布。

　　坐在宝座上的格拉尼亚惊恐不已，视线寻找着那名能拯救自己的骑士。

　　「你还在想他吗？」

　　芬恩的脸凑得很近，表情上又是愤怒又是嘲讽。

　　「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呢？他没有爱过你！」

　　格拉尼亚用力推开他，在这个阴森的地牢中寻找出口。然后，她看见迪卢木多的身影。

　　「…救我！」格拉尼亚毫不犹豫地奔向骑士。

　　骑士却不是把她扯里自己的怀里，而是狠狠地抓住她的双臂，。

　　「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我不会沦落至此，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迪卢木多的双眼淌出血泪，因盛怒而青筋根暴现，样子甚是可怕。

　　格拉尼亚想要挣脱，却不敌男人的力气。

　　「你就这么想得到圣杯吗，Master？」

　　Lancer用力地抓紧伊奈利的手，指甲陷入了她的皮肤。

　　「啊啊啊啊！！！」

　　伊奈利惊慌的尖叫声并没有从喉咙中发出音调，只是令她从恶梦中醒过来。

　　伊奈利仍旧躺在床上，满身热汗，呼吸因惊吓而紊乱。

　　伊奈利一边调整呼吸，一边理性地提醒自己，刚才的全是梦境，没有什么可怕的。

　　若梦境反映心境，就代表伊奈利尚未能从自己就是格拉尼亚这个迷惘中释放，这定必影响她日后行动的判断。一想到此，伊奈利就开始自我厌恶。

　　「你醒来了？」

　　伊奈利被突然出声的迪卢木多吓了一跳。

　　「作恶梦了吗？」

　　看见伊奈利满头大汗，刚醒来又不像平常一脸迷糊，反而是错愕而久久不能平伏，迪卢木多甚是忧心。

　　「嗯……」伊奈利若有所思地回答。然后又笑着说：「不过连内容是什么都想不起了，也不是什么可怕的梦。」

　　「是吗....」迪卢木多没有去思索这句说话的真伪，只是感到自己与少女之间的距离，少女的内心的真实似乎永远也捉不到。

　　伊奈利这时才留意到窗外映照的橙光。

　　「我睡了很久？」少女问骑士。

　　「从昨晚到现在，已是第二天的黄昏。」迪卢木多顿了一顿，然后又问：「莫非是，伤未痊愈？」

　　「嗯，可能吧。」伊奈利轻描淡写地回话。然后又突然气场一转，耳根发红，「你……又一直看着我睡觉吗？」

　　就算是再迟钝也能看出少女现在的心情是非常的尴尬。伊奈利似乎以自己的睡颜为耻(害羞的意味上)。迪卢木多只觉得不解，为什么一名妙龄少女能若无其事地裸体示人，却觉得睡觉的样子不能被看见？这个逻辑怎也想不通。

　　「也没有…『一直』…」

　　「……」

　　「比起这个刚才Archer的Master来过，说差不多该出发了。」

　　「嗯，说好了今天入夜就出手的。」

　　伊奈利从床铺上下地，梳洗换衣出完毕时，远坂已在等候她。

　　在教会外，三名Master和一名Servant，最后一次说明作战后，凛这样问伊奈利。

　　「话说回来，你真能睡，是因为Archer对你的伤害太严重吗？」

　　「现在是担心这个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不是，但我想不在意也不行……」内疚的心情占据了凛的心思。

　　「我不明白你，Archer已经背叛了你，你为何还要为这事内疚？」

　　「这....」凛似是说不出为什么。

　　「难道是遭到背叛还能原谅？」

　　「不，怎么可能简单原谅？」

　　「那我就更加不明白了。」伊奈利皱眉。

　　「那个....我觉得这是远坂和Archer之间的事.....」

　　士郎突如其来地插话让伊奈利很不满。

　　「说到底是你的Saber被抢了才会变成这样的不是吗？」伊奈利把不满迁怒在人身攻击上。

　　「的确是我不好…」

　　士郎没有反驳，反而承认自己有过失，这让伊奈利不知如何回应了。

　　凛对于明明要合作，却互相不满的关系感到头皮发麻，终于忍不住大声起来：「啊！真是够了！」

　　她先是指着士郎的胸口强势地说教：「士郎刚才也说了这是我和那家伙之间的事了吧，那现在又在纠结什么？」然后又态度坚定地向着伊奈利：「我来不是要原谅Archer那家伙的，我是要把他夺回来再好好教训，这样你懂了吧？！」

　　伊奈利听后不禁开怀大笑，笑声在无人的晚上夸张地回响，要是已经暴露了行踪也绝不惊奇。

　　凛不明白她笑什么，涨红了脸。

　　「什么呀，有这么好笑吗？」

　　「不....抱歉....」伊奈利笑得话都说不好，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 「你们俩太有趣了，超出我理解范围的奇怪。」

　　士郎完全搞不懂状况，只好一脸慒地旁观。

　　「真没礼貌…」凛控诉。

　　「好了，该走了啦，再不快点都要天亮了！」说完，凛带头领着大家向教会进发。

　　在漆黑又寒冷的夜路上走着走着，众人之间的气氛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刚才的欢笑及尴尬之情全然不见。

　　教会的主体是一座巨大的教堂，在半山上显得堂皇，众人随着教堂微弱的灯光来到目的地。

　　「我太了解你了，果然来了。」

　　守在教会正门的Archer现身，满怀挑衅的声线在夜里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