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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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
像是有个柔软的声音在内心呼喊，缠缠绵绵甩不掉交织的尾音：那，一，天。
没有霞光缭绕的温柔，没有众星拱月的妖娆。
不愿打破的平静，没有人开口指认那只是一段假象。
新一吞下解药的时候眼角流落出斑驳的光，玻璃般破碎，找不出留恋。
那双眼太过澄澈，恍惚间平次把那零碎的光当成了眼泪。他看着新一的模样，想着终于，想着所有人的生活即将步入正轨。心里某种感觉呼之欲出，平次握紧了拳头，指甲钳进肉里才能提醒自己什么是现实。
这段时间小兰总是打电话给他，似乎有什么很重要的事，要见新一一面。
平次静静听着对面快要溢出哭腔的女声，每次都只能告诉对方新一在办一个很重要的案子，办完就回来。
当新一在房里面对生长的痛楚时，小兰平静的声音再次从电话那一头传来——
“服部君，你有新一的联系方式么？怎样的都好，我真的有很重要的话要当面对他讲。”
平次摇完头才想起对方看不到，于是柔声答道：“抱歉，我真的没有……不过你放心，我想他案子应该马上要办好了——不要小看侦探的经验之谈啊~”
尾音是上扬，拐几个弯，撑到电话挂断了才落下。
合上手机平次就靠着墙壁滑坐了下去，他把脸埋在双臂之间，压抑的声音令人分不清笑与哭。现在的他确实没有新一的联系方式——因为不需要，他就一直呆在新一身边。
只是以后呢？一切都回归正轨之后呢？
平次知道，终有一天他也会像现在的小兰一样，联系不上新一。那时候即使他能坐几小时的新干线赶到东京，新一也不一定在这片土地上了。
他们都不复当初了。
那个请自己吃饭陪自己喝酒偶尔有些出格举动的任性的新一不会再出现了，即使两人仍旧能一起破案一起出游一起看侦探小说。
平次把脸埋得更深，他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悼念。
或许是因为先前受过伤，又或许是一直紧绷的神经突然松开，总之新一陷在昏睡中迟迟不醒，倒是志保先醒来了——她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坚强。
有些吃力地拉开房门，志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强烈到把眼前世界包裹住，茫然一片也不闻不问。她的步伐虚浮，步入客厅时正好撞见探在打电话——之前的事情已经解决，白马总监似乎把事情压了下去，加上探也没有做出什么妨碍公务的事，甚至是帮了警方一把，所以也没有特别责难他。
探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金黄色头发在阳光下晕染出某种温馨的气息。他随意地坐在沙发上，松懈而不失优雅。
“哦？黑羽君不愿意的话我就去邀请中森小姐了。”然后把话筒拎远，笑眯眯聆听里面传出的震天怒吼。
志保被探那样的神情带起了微笑，刘海下明丽的笑颜与夏日映衬，灿烂如同远行前的巡礼。
探搁下电话，转头看向志保，脸上温柔的微笑来不及散去，又掺进了些许惊讶——他没想到志保会先于新一醒来，更没想到对方的脸上会挂起这样明亮的神色。
“那个……我拜托你的事……”志保也感觉到了些许尴尬，明明之前还在微笑，现在又觉得那样的笑有些不明不白。
倒是探比较自然地笑道：“都OK了。事先做好转国籍的准备果然是明智的，要不然现在再去办又得拖很久了。”
“……谢谢。”志保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等了一会见探似乎没有其他话要说，就转身准备离去。
“现在就走？”探的语气多少带着些关切，他不觉得这样子的志保可以顺利离开，更何况飞机是晚上的。
“不，我去看看工藤君。”那道背影，栗棕色拖曳到浅淡夏装上，暖意也被覆盖。
房门依旧紧闭，志保的指尖轻轻滑过眼前繁复凸显的纹路，最终落在把手上，按下，推开。掌心里留下麻木的冰凉。
房间里暗黑一片，新一坐在床上，五官被门外投射的光映衬得深邃。
志保走进房内，刷的一下拉开了窗帘。
床上的人睫毛微动，阳光下面容苍白清秀。
“在发呆？”志保的语气有些玩味的笑意，转身却已找不回新一刚才放空的神色，那双水蓝色眼眸望着自己，没有了迷惑与犀利，令她找不出情绪。
新一没有回答，志保也丝毫不介意，继续玩笑道：“那家伙居然没陪在你身边。”
床上了人愣了愣，叹了口气道：“我又不是真的小孩子……”
志保笑了，背着光面容柔和，却令新一莫名地感觉心酸。
“可是你——我们——都当惯了小孩子。”
新一别开头，逃离的目光陷落在雪白床单上。志保缓缓走近，坐在床边。
“我想，差不多都结束了。”她开口的声音不再清冷，伸手却不是朝着新一的方向。五指张开，阳光从中滑过，灼痛了眼睛。
“黑暗组织被收拾得差不多了，解药也研制出来了，所以我想，是时候离开了。”她缓缓地说着，像是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平淡而悠远。
“离开？你要去哪里？”
哪怕一丝一毫的惊讶与担忧，也能令志保感动得想要悲泣。她倏地起身，绕着床沿走向门边。
“瑞士啊，”语气和脚步同样很轻快，让新一以为眼前的人也不过是个普通而可爱的女孩，“白马君已经帮我准备好了，今天应该就能出发。”
“移民么？”
“嗯。”志保轻轻应了一声，停留在门边似乎在思忖着什么。
“我去机场送你。”新一忽然开口。他不知道探动用了多少关系居然能让志保成功移民去瑞士，但他清楚对方在这件事上还是很尽心尽力的，这样的话，就又欠下一个人情了。
“那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去收拾行李。”志保按下门把手，又忽然回过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带着浅浅的笑容开口，“侦探先生，发现真相的话要先发现自己哟。”
新一挑眉：“那你呢？发现自己了么？”
“是啊，我发现了。”志保抬头，深呼吸。吐息的时候把所有关于他的一切都排除，宫野志保与工藤新一从此再无关系。
“早就发现了，可惜没有表露，也不会有这个机会给我表露……”志保低着头拉开门，大片阴影遮盖了面容，她想自己还真是习惯了阴暗呢。
“不要说的那么消极，”新一再次露出了那种自信跋扈的微笑，背对着他的志保不用回头就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于是嘴角不觉上扬，“我们还是朋友吧，记得回来看我们哪……呵呵，那帮小鬼也会想念‘灰原哀’的吧。”
“好。”志保的背影被房门隔绝，里外两个世界，却是同样的冰冷。
新一继续躺下，回味刚才志保的话。
发现自己……么。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 4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