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90、第 90 章

　　“永琪，见信入面。我走了。原谅我骗了你，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在这个万家团圆的时候，你是该属于你的家庭，而不是属于我的。不要再来找我，好好地过你的生活，好好地帮助艾伯伯打理好艾氏，好好地找一位真正配得上你的姑娘。这才是你的生活。我本是你生活里出现的意外，那么，就让这个意外消失吧。永琪，答应我，回到你该有的生活里去吧。为了我，让你失去家庭，这不值得，真的不值得。戒指还给你，能有机会带上它，我心满意足。希望你能把它送给真正合适的姑娘，替我向艾伯伯和令姨拜年，祝福你们，祝福晴儿、紫薇，新春快乐，希望你们一家人能有一个快快乐乐的春节，这是我的心愿。永琪，我食言了，痛苦、快乐和伤心，我们再也没有办法一起度过了。但是我愿意带走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伤心，只把快乐留给你。祝你幸福。燕慈留。”
　　永琪窝在房间里，第N遍地读着燕慈留下的信。
　　“怎么了？你哭过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啊，没事，可能，最近很累吧……”
　　“永琪，我，我可能，不能陪你过年了……”
　　“可是，可是我就是舍不得你嘛……我不想去……一点也不想去……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年，我……我真的不想错过……”
　　“那，我答应你，我不哭了。我去好好工作，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算是你提前送给我的新年礼物。”
　　“我要你……回艾氏继续工作，我要你……回家去。”
　　“永琪，你明明听清楚我说什么了，不是吗？你不用否认了，你和我一样，是那么热爱自己的工作。况且，你曾经跟我说过，为艾伯伯分担艾氏，你愿意做任何事情。看看你这些天，你的电话打了多少，你的心操了多少？哪一样不是为了艾氏，为了你的工作？永琪，你可以说我，可是自己怎么就不明白自己呢？不要这样委屈自己，你这样的人才，不该为我埋没，更不该这样埋没的。你心里明明放不下，却是因为我在强迫自己必须放下，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那样的话，我会难过死的。”
　　“别瞎想了，是我自己觉得，你是该回家的时候了。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是为了争取我们天长地久的权力。可是，你的生活不光有我，你也有家人啊，他们也是你的责任。”
　　“好啦，好啦，你的小孩子脾气耍够了，也该回家了，你对我的责任，我都看到了，你该回去对令姨和艾伯伯也尽尽责任啦！你相信我，现在艾伯伯和令姨一定在盼着你回去呢。我真的不想让他们二老认为你是因为有了我这个媳妇儿就忘了他们这个爹娘了，那我不是要冤枉死了吗？我可一直都是好孩子，这次我不能陪他们过年了，你就勉为其难地放下你的男子汉尊严，回家吧，算是替我回去，向他们尽一尽孝道，好不好？我明天陪你一起回去，怎么样吗？”
　　“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今天晚上的飞机就走了，再说了，今天都是大年二十九了，今年的年没有三十儿，那么，今天晚上就该是吃团圆饭的日子了。干嘛，你还想耽误了吃团圆饭不成？那我可饶不了你的！”
　　燕慈的话一遍遍地在他脑海里回荡起来。天啊，燕慈，我到底对你做了什么？奶奶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你到底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当时，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
　　永琪把信贴在心口上，又举起了订婚戒指，那枚戒指，他亲手给燕慈带上的戒指，燕慈一直带着的戒指。他曾经跟燕慈保证过，能把他们两个人栓一辈子的戒指。那上面，钻石依旧闪烁，可是，透过这方寸空间，能看得到女主人的身影吗？他曾以为钻石象征天长地久，可如今，钻石仍在，可他的天长地久又在哪里？燕慈，你好狠心啊，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走的毫无踪迹，你不会知道，我曾经跟奶奶保证过，我的婚戒，今生只有一枚，不会转赠他人。可是你却让我把它转送，燕慈，我能送给谁呢？我的思想，我的意志，除了你，还是你啊！我相信你了解，我相信你明白，可是燕慈，你怎么舍得走呢？燕慈，你从来都是个对人说话算话的人，可为什么对我，你狠得下心？连个为什么也不肯留给我。就这么走了？你知道你有多残忍吗？你唱过歌给我的，你说我比你自己更重要。我也给你唱过的，痛苦快乐和伤心，我们一起度过。可是，燕慈，如今你走了，你说你带走所有的痛苦，你说你把快乐全都留给我，可是，你怎么就能保证，此时此刻，我就是快乐的呢？
　　永琪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窗外，鞭炮隆隆，热闹非凡。但是，这样的热闹，他已经没有心情参与了。知画的一席话，击碎了他所有的美好，让他曾经勾勒出的与燕慈的未来，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燕慈，你果然是个傻丫头，你以为这样，我就能过好这个春节吗？如果你知道，我们的春节已经成了这个样子，你会不会后悔你这般的举动？燕慈，你在哪里呀！
　　这个除夕夜，永琪没有回家，他坐在自己公寓的沙发里，盯着对面卧室的墙上，燕慈的大照片，脑子里翻江倒海，无数复杂的心情一起涌上心头。
　　而尔康、尔泰则和紫薇、晴儿、柳红一起在一旁，研究着整件事情。“什么，你是说艾奶奶不知道用了什么条件先遣走了燕慈，而后就回来宣布知画的父母要到北京来商讨知画也永琪的婚事？”听了紫薇的介绍，尔康惊讶地说。“是啊，事实上，我感觉奶奶和知画对于婚事的事情一开始是想保密来着，若不是今天晚上，永琪和知画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在房里争执了起来，知画一气之下说出了秘密，恐怕我们就真的要等到知画父母来，才知道这个事情了。”紫薇心有余悸。“知画？和永琪吵架？”尔泰也疑惑地说，“他们俩能为什么吵呢？”“不知道，当时我们都在楼下客厅看春节晚会，听到他们楼上激烈的声音，我们才冲上去的。可是等我们都赶到的时候，已经看到永琪在一遍遍的问知画‘燕慈走了是什么意思’，知画当时的表情已经呆住了，好像还有一些害怕。”晴儿回答。而后，看了看身边的永琪，“哥，你今天和知画到底在吵什么啊？”“知画，她在指责我，她说，她这次回国，是专程为我而来，而我却漠视她的感情，只是一味的和燕慈呆在一起。”永琪靠着沙发，冷冷地说，“哼，一味的和燕慈呆在一起，我若真是这样，也就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天，她居然真的坦白了！”众人揭是惊呼。
　　“起初，我们都只是猜测她对永琪的感情，却不想她真的坦白了！可是，她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是在燕慈刚走后，她便这样坦白了呢？”尔康思索着。
　　紫薇心领神会，立刻接出了尔康话里的意思：“难道，你是说，这一切都是知画有意策划的？她是奶奶幕后的军师？”
　　“怎么会，她那么小的年龄，而且不是说她不善交际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心思？”尔泰有点不敢相信。
　　“或许，我们都错了。她从来就是这么样一个女孩子。”尔康感叹，“晴儿不是说，她是她家里的独女，自小很骄傲，不愿意与人随便接触，却很小就跟着父亲参加商业派对，对于她父亲商场中的一些交际很谙熟吗？我们都是从商的，商场是个什么样的地方，我们谁都知道。如若一个女孩子从小就在这个环境里接受熏陶，那么，这个女孩子的为人处事，该是怎么样的呢？晴儿说她这个人一直做事情闪闪烁烁，不挑明，但是，却总给人一种目的性很强的感觉，感觉她是为了去做某些事才做某些事的。不是吗？”
　　晴儿点点头。
　　“是啊，自从她来到艾家，好像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从一开始，那个莫名其妙的手袋事件，到新闻媒体的报道，到永琪出走，再到燕慈放弃，然后她父母准备来京……天啊，我简直不敢相信！”尔泰不可思议的摇摇头。
　　“其实，也许她也没那么复杂。她只不过是被家里宠坏了的一个公主，从小高高在上，习惯了要雨得雨的生活，所以，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就不惜一切代价地得到。永琪也许只是她挑战的一个目标而已。”尔康又说。
　　“可是，如若是永琪说的那样，那么，知画真的对永琪动心了，该怎么办？想来她在永琪离开澳洲后就经常拜访奶奶，又不远万里地跟着我们回来。这，不像是单单想要挑战一个目标那么简单。”晴儿质疑。
　　“那也由不得她。感情这事情是没道理可讲的，缘分不到，别的都是白扯。她无论如何，不能打着自己付出多的旗号去伤害人家两情相悦的感情。这太不仁道了。”尔泰有些愤愤，与此同时，一个主意也悄悄在他心里诞生了。
　　柳红一直没说话，她听着大家的讨论，又看看一脸痛苦的永琪。浑身被后悔和自责占据的满满的。她走到永琪身边，蹲下身子，看着他：“永琪，我错了，都是我造成的，我该拦住她的。我真的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你要怨就怨我吧，可是，千万别憋着自己。”
　　“柳红姐，你别这样。”永琪摇摇头，掺起了柳红。“怎么可以怪你，我和燕慈的这一段感情，最要感谢的人就是你。只是她是个倔强的人，一旦决定了什么，谁又能拉的住呢？”永琪说着，语气里全是苦楚。“柳红姐，你帮过我那么多，这次，你就再帮我想想吧，她可能会去哪里？我要找到她，我绝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让她走掉。”永琪似是想通了，眼神里终于有了光泽。
　　“她除了你们大家之外，也就只有我和我哥哥算是她最贴心的朋友了。别的……她哥哥！”柳红说，“她会不会飞去美国找她哥哥了！”
　　“不可能，燕慈没有出过国，没有签证，办签证是需要时间的，她不可能这么快就拿到签证。”永琪否决。
　　燕慈确实是没去美国，正如永琪所说的，她没有签证，想走，但是走不了。在机场，她临时决定飞去了上海，那是她上大学时候，除了北京外，最向往的城市。东方明珠、外滩、七浦路、杨浦大桥……这些著名的名字，她早就想要参观参观了。这一次，终于有机会来了。可是，为什么，她一点旅游的心情也没有？一夜无眠，天亮了，她走出酒店，站在外滩，凝望着黄浦江，感受着到处浓郁的过年的气氛，她终于有了一种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感觉。她不知道，在遥远的北京，她的朋友已经为了她快急疯了。她只是感伤，也许我真的就是适合一个人漂泊，感情这种事情，与我没有缘分吧，不然，老天怎么会惩罚我，让我弄的连自己的家也不能回了？
　　实在没有看景的欲望，燕慈决定还是回酒店去。外滩又称情人滩。路两旁，到处都是卿卿我我、旁若无人的情侣们。她不自觉地又想到了那张脸，那张她再熟悉不过的脸。一阵喧嚣打断了她的思路，“快看啊！有人在求婚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而后，燕慈就被人流推搡着来到了所谓的求婚现场。满天的粉红色气球，一个男孩子正从一根红线上娶下钻戒，然后，单膝跪下，带在女孩子的手上。女孩子一脸娇羞，轻轻地说出了那三个字：“我愿意。”一切的一切，都是那般的熟悉，呵，艾永琪，你真狠，怎么到了哪里，我还是逃不掉你。燕慈苦笑，她习惯性的摸上自己的左手中指，才突然发现，那里，已然是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了。
　　“丫头，你跑哪去了？打家里电话打了一天了，也没人接，你的手机一直关着，没出什么事情吧。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回到酒店，打开MSN，哥哥方严的消息第一时间的弹了出来。“哥，我在上海。我想去看你，可是没有签证，我走不了！你什么时候回来，到上海来吧，我在这里等你。”燕慈回复，她终于感受到，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临下线的时候，她的鼠标有意无意的扫过了MSN上永琪的名字，那个灰暗的头像，毫无生气的呆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他此时此刻，应该还在和家人团圆吧？是不是在忙着串亲戚？好好忙吧，永琪，这才是你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