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89、第 89 章

　　知画也被自己的这一串吼声吓了一跳。清醒过来之后，她开始后悔自己怎么就把这个秘密和盘托出了。她完全傻了，楞楞地站在那，只期盼永琪能没有听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可是，永琪显然是已经听见了她所有的话，他噔噔地冲上来，握住自己的肩膀，拼命地摇着，“你说什么，什么燕慈跟我分手，什么她走了？什么意思？”两个人的争吵声惊动了楼下的所有人，咕咚一下，房门开了，艾宝隆，魏佳令，晴儿，紫薇和艾老太太，全体出现在了门口。
　　“永琪，你们在干什么？怎么，在吵架吗？”艾宝隆不解地问。
　　“爸，知画她刚才告诉我，燕慈走了，不回来了，要和我分手，是什么意思啊？”永琪转头问艾宝隆，眼里是完完全全的不相信。
　　“什么！”晴儿和紫薇听到永琪的询问，也怔住了，她们互相看了看，眼神竟是和永琪一模一样的。
　　“你说什么呢？燕慈不是去采访了吗？”艾宝隆一脸的不明白，他回问永琪。
　　一家人陷入了几秒钟的沉静。
　　艾老太太看着满脸受伤加震动的永琪，看着一脸害怕又哭的一脸泪痕的知画，看着晴儿和紫薇这对正拼命咬着嘴唇期待答案的堂姐妹，她忍不住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就告诉你吧。方燕慈已经答应我退出艾家的生活了，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永琪的未婚妻。所以，永琪你也不要再对她念念不忘了。还有晴儿和紫薇，你们两个也记住，以后，知画就是你们的准嫂嫂，我和陈家也已经商量好，他们初三就飞北京，来谈谈知画和永琪婚礼的事情。”
　　“奶奶，您找过她了？”永琪的意识开始一点点恢复清醒，断断续续的记忆开始一点点在他脑子里整合。
　　“是。”
　　“您让她主动退出？”
　　“是！”
　　“您怎么可以这么做？”
　　“我不能看着她这样纠缠你不放。况且，那个新闻还放在那，你预备怎么跟陈家交代？你准备让你爸爸的脸在他多年的朋友面前丢光吗？还是准备让艾氏刚刚才有的地位全部丢掉？”
　　“脸面？地位？”永琪喃喃着，而后突然爆发，大喊一声：“真是莫名其妙！”便冲出门去。
　　“紫薇，晴儿，快去看看你哥哥。别让他出事！”佳令看着永琪的背影，担心地招呼着。“好！”紫薇和晴儿早已准备好，两人拔步就跟着冲下楼去。
　　“妈，您真的找过燕慈了？您怎么能这样做呢？太伤孩子的心了！”艾宝隆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忍不住责备起老太太来，“难道，我上次跟您说的那些，还不够清楚吗？儿女自有儿女福，您别跟着参合了，行不行？一家人干嘛要折腾的这样鸡飞狗跳的，您就踏踏实实地度您的晚年，儿孙们好好孝敬您，不是挺好的吗！”
　　“宝隆？你也被那丫头迷住了不成？我这是为谁好？我这是为谁忙啊？”艾老太太眼见着孙儿不理解自己，连儿子也跟着一块对自己表示不满，她满腹的委屈。“妈，您瞧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什么迷住了。您儿子好歹也是五十来岁的人了，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识了不少人。我对人如若没有一些基本的判断力，我怎么会允许永琪订下燕慈这个未来媳妇儿呢？可是您也太武断了，这么自作主张的就做了这么些事情，您希望永琪能明白您的苦心，可是您也一样没站在永琪的立场上想想啊？闹腾了这么久，您见到永琪对燕慈的心，有丝毫改变了吗？没有吧？您已经知道这是无用功了，干嘛还要继续下去呢？咱们一家人和和美美，比什么不好？现在这样，大过年的闹个不欢而散，这恐怕不是您愿意看见的场景吧！自己孙子专情，您该感到高兴才是。这说明咱们艾家家教有方，孩子各个人品正直，富贵不淫。这传出去，不也一样是个佳话吗！永琪从小没了妈，即便佳令对他视如己出，可是毕竟血缘亲情是割不断的。这孩子成长里一直缺少亲生母亲的关爱，导致这个孩子少年老成，我一直很愧疚。如今，好容易有个燕慈打开了永琪的心扉，永琪明显比以前开朗了，爱笑了，工作也很有干劲，说实话，我打心眼里感激这个丫头。妈，您和永琪呆在一起的时间不长，您没注意到，我不怪您。现在，永琪一定是去找燕慈了，如若这次他能成功的把燕慈找回来，我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和气相处。妈，儿子真的不愿意再过这些吵吵闹闹的日子了，没意思，真的很没意思！”艾宝隆的话语重心长，但又严肃认真，震的艾老太太一时无话可说了。艾宝隆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她虽然固执，但是本质里却是个没主见的人。上次自己和佳令的结合，母亲曾出来百般阻拦，想让自己娶另外一个豪门女孩的时候，就是因为有女孩的妈妈，也就是自己母亲的表姐在背后撺掇的结果。可如今，陈家一家远在澳洲，又有谁会让母亲这般执着呢？艾宝隆忍不住打量那个小小的知画，真的是她吗？艾宝隆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真是不敢想象，这个瘦弱的女孩子，如若真的是母亲的军师的话，那么……他真要庆幸，自己儿子深爱着的，是那个明眸皓齿的燕慈了。燕慈，我的孩子，你，在哪里啊……艾宝隆的视线飘向了窗外，和永琪一起，担心起了那个曾经能让每一个人都快乐无比的小燕子。
　　永琪的车“嘎”地停在了燕慈的楼下。尔康和尔泰早就侯在了那里。晴儿和紫薇坐在永琪的车后座上，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只能搅了福家的年夜饭，打电话约来了福家兄弟。如若永琪真的发起狂来，她们两个小女孩，是定拉不住他的。
　　“怎么回事？什么叫燕慈走了？”看见紫薇从后门下车，尔康赶紧走过来问。
　　“具体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总之是不知道奶奶跟燕慈什么时候见了面，单谈了一下，燕慈就把永琪带回了家，然后，自己离开了。她答应了奶奶，会跟永琪分手，不再见永琪了。”紫薇说。
　　“什么！艾奶奶居然做了这种事！”尔康、尔泰对看，震动不已。
　　“是啊，所以，我们才不得已叫来了你们。拜托你们跟伯父伯母解释一下，搅了你们的年夜饭，可是，我们俩实在没把握，永琪万一发起疯来，我们俩拦不住他。”晴儿抱歉地说。
　　“先别说这个了。我们赶紧上去看看永琪吧！”尔康说着，迈步走进楼道，众人紧跟上去。
　　永琪确实疯了。他拼命地砸着燕慈家的门，大声地喊着：“燕慈，方燕慈，你出来，你快点出来！”
　　“你干什么！小点声！”尔康和尔泰上去拉下永琪，却似乎已经是晚了，已经有被吵到的邻居拉门抗议：“你们干什么的，能不能小点声！”
　　“对不起，对不起！”晴儿和紫薇忙着道歉，然后跟着尔康尔泰一起推搡着，把永琪带下楼去。
　　“别砸了，燕慈家的灯根本没亮，她肯定是不在家。”尔泰望望燕慈的窗口，那里一直有温馨的灯光射出的，如今却是一片黑暗。他曾在这窗下，在这灯光下黯然神伤过，所以，对于这个“印记”，他很是熟悉。
　　“燕慈当时有没有跟你说她是干什么去了？”尔康皱着眉头，带着探寻的神情问永琪。永琪痛苦地倚在车头上，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拼命摇头。
　　“哦，对，她送永琪回家的时候，说，她有采访任务，要去采访。”紫薇赶紧接话。“那就应该找柳红问问啊，她们两个是一个报社的，如若真有采访，她定知道！”尔泰得到了灵感，上来应答。
　　永琪似乎是得到了提示，猛的抬头，然后拉门就要上车，却被尔康一把拦下。“你这种情绪，不适合开车。你等着，我去把柳红给你接来。”
　　不一会儿，尔康的车子就返回了燕慈家楼下。柳红被尔康从车里像拽一样托了出来，带到了永琪面前。柳红看到尔康这样火急火燎地把自己从家里拖出来，看到大家在除夕夜在燕慈楼下聚齐，看到一脸神伤的永琪，就大概猜到了八九分，可是，她也记得燕慈神情凝重地嘱托：“在初八之前，如若是有任何与艾家有关系的人找我，一定要说我出采访去了。”“柳红，燕慈去哪里了？”永琪一个健步上去，抓住柳红的手，激动地问。“她，出采访去了……”柳红试图帮着燕慈撒谎，可是她突然发现，大家正集体用探寻的眼光望着自己，眼里劝都是大大的不信，在这种眼光下，她出口的谎言，就显得磕磕绊绊，一点也不那么真实了。“柳红姐，求求你说实话吧。我们现在都知道燕慈是故意离开了，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我们都很焦急，我看得出，你一定知道实情，你就告诉我们吧，好不好？”紫薇恳求。
　　“哎，好吧！”柳红轻叹一声，从包里掏出白天，燕慈留下的信。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但是燕慈什么也不说。她只嘱咐我，不想扰乱了你们大家的春节，让我在初八，过了春节黄金周，再把这封信交到永琪手上。然后，还告诉我，如若在初八之前，你们大家来找她，就一定要说，她出采访去了……”柳红把信递到永琪手上。
　　永琪刷地拿过信，信封上，“永琪亲启”四个字，显得格外刺眼。永琪分明感到自己的心跳在一点点加快，他颤抖着撕开信封，掏出信纸，看着。大家围着永琪，看着永琪的脸色一点点变白，再白，也是焦急的不行。“哥，燕慈写了些什么？”晴儿问。
　　永琪没说话，只是把信纸重重地按在胸口上，另一只拿着信封的手，毫无生气地下垂。信封自然脱落，伴着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和信封一起跌落在地，大家看到那枚戒指，都瞪大了眼睛，只有永琪沉痛的闭上了眼睛。
　　“她有没有说，她去了哪里……”永琪靠在车门上，毫无力气地问，似是做最后的挣扎。
　　“她说，去哪里都好，只要，离开这里……”柳红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