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路》冰孩儿

88、第 88 章

　　艾家的年夜饭结束了，没有燕慈在场的聚会，果然是会平稳一些。一家人不管是不是心中各揣心事，却也在表面上和和气气地结束了这顿团圆饭。永琪陪着三位老人聊了会儿天后，便早早地回了房间，身边没有燕慈，他少了一些过年的心情，多了几分牵挂。站在阳台上，他掏出手机，试想燕慈此时也该到达目的地了。他尝试拨通了她的电话，却只得到听筒里“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回答。永琪感到了失落，长长的失落。他靠在阳台的围栏上，看着一片松海在冬日的晚风里轻轻摆动枝叶，他记得燕慈说过：“我最喜欢你这个房间里的这个阳台，从这看这片松林，真的好惬意。”燕慈每每来自己的房间，他们必定有个项目就是依偎在一起看这片松林。可今天，却只剩下他形单影只的一个人，顿时，一种孤单感升上了心头，他忍不住掖紧了衣服。
　　“永琪，你在吗？我来送些水果给你。”门口想起了知画的声音，有些煞风景地打断了他一个人的想念。但是出于礼节，他还是赶紧去给知画开了门。
　　“永琪，奶奶说你最喜欢吃水果，这些水果都是新鲜的。她老人家看你这么早就回房间了，就让我把水果给你送上来了。”房门口，知画端着一盘鲜嫩嫩的脐橙，轻声说着。
　　“谢谢你专程送来，辛苦了。”永琪接过盘子，对知画表达着感谢。
　　“永琪，我，我能进去坐一会儿吗？”知画看永琪并没有进一步的举动，有些失望，但还是鼓足勇气询问着。
　　“好吧，请进。”思索了片刻，永琪终于有些不情愿地闪开了身子，让出了一条路。
　　“你的房间布置的真干净，有些不像男孩子的房间。”走进永琪的房间，知画有些欣喜地转了个圈，观看，评论着。
　　永琪远远地站着，看着知画，他不否认，眼前这个女孩子，很漂亮，说话细声细气的，小鸟依人，可是没办法，感情这东西就是很奇妙，它一旦认定了一个人，这一辈子，想要改变，也就难了。更何况，他的燕慈站在他身前，他感到的是一片如太阳雨般的场景，温暖，轻柔，俏皮，透明。但是眼前这个女孩子，也许是自己还不够了解她吧，他看不懂她，但是，却也没有看懂那个必要了。
　　“永琪，你怎么不说话？”知画看着陷入沉思的永琪，问。
　　“没有，呵，那么，你认为男孩子的房间是什么样子呢？”永琪回过神来，反问她。
　　“当然是不够整洁，有些凌乱和随意。可能有的时候，空气里还弥漫着一些汗味，总之，和你这里的格调很不一样就对了。”知画莞尔一笑，“你这里，不但没有汗味，反而，还有淡淡的香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阿玛尼的香水味道。是吧……”知画背着双手，瞧着永琪。
　　“是。你真聪明。”永琪点头。
　　“能得到你的夸奖真不容易！”知画满足地一笑，“说明我的功课没有白做。”
　　“什么功课？”永琪不解。
　　“对你的观察。澳洲，我十八岁那年第一次见你，我就看出来，你穿的休闲西装是阿玛尼的。”知画看着永琪的眼睛，说。
　　“那次的那件西装，是我打工赚钱后，给自己买的第一件阿玛尼。”永琪有些讪讪，他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这样关注自己。
　　“是啊，现在，你大部分的衣服，都已经是阿玛尼了。现在，你已经有实力轻松地买他们了，不是吗？还有，还有那次，你送给燕慈的那条紫色晚礼服，也是阿玛尼的。”知画的声音越来越低，她的这句话，更像是在朝永琪诉说自己的委屈。
　　而永琪也因知画的话想起了那日宴会上所发生的不快，想到了知画走出电梯时，那一身绚烂的阿玛尼紫色，他顿时有些明白，原来，那真的不是一个凑巧。“呵，是啊，我不否认我曾经是很喜欢阿玛尼，我也有不少这个牌子的衣服，但是，如若是燕慈觉得不好，那我不介意把他们全都丢出去。”永琪不着痕迹地说，他想到了那则新闻，想到了那日燕慈所受到的委屈，他不知道该不该怪罪眼前这个女孩子，但是，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永琪的那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但却如针般腾地刺进了知画的心，她的头低的更低了，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永琪，你很喜欢她，是不是？”“不是，我不是喜欢她那么简单。我爱她，从心底里爱着她。我愿意照顾她一辈子。”永琪马上回答，既然知画问到了正题上，那么，就把话一次说清楚吧，或者，让知画死了心，只剩下个奶奶，也就好攻破了。知画果然是没有想到永琪会这样直白地回答自己，在她看来，这样毫无掩饰的回答，简直是在给自己难堪，她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可是，得不到奶奶的祝福，你们的婚姻会幸福吗？”知画有些不服气的问。“是啊，得不到家长的祝福，可能对一桩婚姻是个遗憾，但是，如若婚姻双方的人感情不合，那恐怕才是最可怕的事情。”永琪看着知画，他相信，聪明如她，这些话，她该懂得了。
　　果然，知画猛地抬起了头，永琪分明看见，那眼睛里已满是泪水，带着无比的幽怨，看着自己。“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样干脆吗？就不能留些余地给我吗？哪怕是些幻想的空间也好！”知画等着永琪，“聪明如你，不会看不出来的，永琪，你知道的，我喜欢你，从还没见到你开始，我已在艾奶奶的描述里，在一张张照片里喜欢上了你。从小到大，我从没对什么人动过心，在我眼里，那些男孩子不过是肤浅的小孩子而已。只有你，让我感到了不一样，也只有你，让我愿意这样漂洋过海地随着艾奶奶来找你。可是，你真的不明白我吗？从我来到艾家，你连个谈话的机会也不留给我，就这样卿卿我我地和燕慈腻在一起，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爱你啊，你只关注燕慈的爱，那么我的爱，你就可以这样轻薄地置之不理吗？”
　　听着这一串表白，永琪有一时地震撼。他没想到，这个让晴儿、让紫薇、让他都看不懂的知画，今天会这样直白地向自己表白。可是转瞬，他清醒了过来：“知画，你太小了。你对我的爱，只不过是虚幻里对一个人的神话。事实上，我们除了这段时间在我家之外，只有澳洲那一个星期的相处。我们甚至没有机会了解过彼此，你又怎么肯定，你对我的就是爱呢？知画，不要轻易说爱，爱这个字真的很沉重。好好收着它吧，等你遇到真的值得说出它的那个人，再说，也不迟。但是很遗憾，我不是你的那个人。”永琪看着眼前哭的伤心的知画，也有一丝恻然，不管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是，他了解过感情受阻隔，被伤害的滋味，让一个小女孩为自己尝这些滋味，有些太不仁道了。想到这，他的语气开始缓和了下来，抽了张面纸，走到知画身边，想要递给她。
　　可谁知，知画却在永琪走近的时候，突然伸手环上了他的腰，永琪下意识地闪身，却无奈被知画圈的更紧：“是，我承认，我一度是只把你当作想象中的那个人，可是老天爷毕竟给了我机会，澳洲那一个星期，是我一辈子都难忘的机会啊！你说我只和你相处了一个星期，不能妄谈爱，可是，你和方燕慈，不也只是一面之缘，便再难相忘吗？这不是一样的道理吗？你能接受她，为什么就不能接受我呢？比起燕慈，是我先认识你的呀，是我先认识你的呀！”
　　永琪那样直着身子，努力地把自己和知画想要靠上他胸膛的头维持着一段距离，听着知画说完这一段话。他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知画的手掰开，他用力把知画的手合在自己手里，猛地甩了她的胳膊一下。“好了，知画。你不要这个样子！看在你年龄尚小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可是你要知道，爱情是不讲先来后到的！好了，你今天太激动了，我也不想再跟你多说什么，燕慈出差，还没有给我报平安，我很不放心，我现在也没了心情跟你谈这些事情，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跟你说的话，也请你好好想清楚！”永琪被这个女孩子搅和的有些心烦意乱，压住语气下了逐客令。知画见自己这般主动，永琪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她彻底寒心了，忍不住大喊：“你别傻了，你以为燕慈是真的出差去了吗？不是的！她走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她不要你了！我亲耳听她说的，她要跟你分手！”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永琪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