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梦年华》萱木真x2

11、chapter 11

　　夏天总是这么让人烦躁。
　　每天看到桌上有一大堆文件，就烦躁的很，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对秦哲发脾气。
　　“雨瞳姐，这是这个月华东地区市场调查报告。”月心怡走过来，把一份报告给我。
　　我接过报告随手翻了一下，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要处理那么多报表已经够烦了，一看这份报告，更加火。这份报告做得简直不堪入目。
　　“你做的这是什么东西啊！”我重重地合上文件夹，朝她扔了过去，把她头发都打散了。
　　“市场调查报告啊。”她一脸无辜地望着我。
　　“这是你做的啊？”
　　“恩。”她点点头。
　　“你进市场部已经有一个月了吧，到现在报告还做得这么一塌糊涂，拿回去重做，要是有什么不懂就去问问别人，别偷懒，做的详细一点！知不知道啊！”我把气全都撒在她身上。
　　“我知道了。”她拼命点头。
　　“知道还不快去。快去做一份，明天给我。顺便帮我把这份文件带给广告部总监江洺洛，和他说这是下个月要做的广告产品。”
　　“恩，我知道了。”她接过文件，马上跑出了办公室。
　　“你怎么了，最近老发脾气。”秦哲问我，“生理期来啦。”
　　“你去死吧！”我扔给他一份文件，“签名！”
　　“别老生气啊，容易长皱纹。”他签好名，又扔了回来。
　　“长皱纹你不喜欢啊？”
　　“怎么会，你怎样我都喜欢。”

　　回到房子里的时候，陈姨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除了江洺洛和言默没有回来，大家都回来了，菁祺说言默今天要去谈一个案子，不回来吃饭了。
　　在我们大家准备吃饭的时候，江洺洛刚好回来。他和个僵尸一样，双目无神，脸色苍白，毫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快点，就等你吃饭了。”秦哲说。
　　江洺洛似乎没有听见，目光呆滞地走上楼去，进了房间。
　　“我上去看一下，你们先吃。”菁祺走上楼去。
　　我们也没有多想，开始动筷子。
　　大约过了十分钟，菁祺和江洺洛才下来，菁祺倒是没什么，只是江洺洛，脸色倒是好了一点，但是眼睛却是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
　　“怎么了？”我问江洺洛。
　　“没什么。”菁祺抢先一步回答，“吃饭吧”。
　　我一看他们的样子，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又没敢多问。

　　晚上怎么都睡不着，便到了菁祺房间里。她也没睡，坐在飘窗旁边，在听音乐，我走到她身边抱住她，轻声问道：“姐姐在听什么呢？”
　　她转过头来的时候，在目光的照耀，她的眼睛似乎在闪闪发光，她哭了？
　　“姐姐，怎么了？”我问道。
　　“没事。”她别过头去，塞给我一只耳机。“一边听音乐吧。
　　我没多问，戴上了这只耳机，是徐良的《情话》，我记得徐良刚发这首歌的时候，姐姐就下载成为铃声了：
　　我不是她没有美丽的长发
　　吻我好吗让冲动带走牵挂
　　风中的花抚慰着我的脸颊
　　不要害怕潇洒掩饰了虚假

　　我的微笑像不像她她的眼角我也会画
　　泪如雨下在你的发妆花了最美的年华

　　每当你又想念着她总会偷偷说着情话
　　每当我又无法自拔痴情的人总是太傻
　　每当你又想念着他不要把我抱紧好吗
　　每当眼泪不能流下苦苦在微笑中挣扎
　　菁祺调了单曲循环，徐良那让人心碎和孙羽幽清幽的嗓音在我耳中深深铭刻。
　　“今天江洺洛怎么了。”我鼓起勇气，问菁祺。
　　“没什么。”菁祺又一次地避开了这个话题。
　　“姐姐你别装了。”我看了看她，“你装得再像江洺洛一下子就暴露了，这样子连艾薇都看得出来有问题。”
　　“你不要再问这件事了。”菁祺打断我的话。“这件事情，还是让它永远成为谜比较好，这件事关系太大了，要是有人知道，对我、江洺洛甚至整个集团都不是什么好事。”
　　“那好吧，我再问一句，这件事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们都还在上学的时候。”
　　“那为什么我和安晴都不知道？”学生时代我和安晴、菁祺还有江洺洛都是一个学校的，我们没理由不知道的。
　　“别管这么多了，睡觉吧，一起睡？”菁祺问我。
　　“恩。”我点了点头，这几天总是失眠，晚上不是找菁祺就是找安晴，聊天聊到半夜才行，到了第二天早上又是哈欠连天，都要靠咖啡维持生命。

　　“言维呢？”秦哲刚开完会走进来，只看到我，就问道。
　　“有工作交接，出去了。”我说道。我们两个人分工向来明确，他做体力活，我做脑力活。
　　“你去一趟广告部。”秦哲说。
　　“干嘛？”
　　“你把这几份文件交给小洛还有问他一下广告拍的怎么样了，然后问他要一份文件，他会知道的。”秦哲拿出几份文件给我，“我有事要出去，你把要签字的东西放在我桌子上，工作完成你就先回去吧，我等下自己回来。。”
　　“恩。”我拿上文件马上去广告部。
　　“小何，江总监在嘛？”我问前台的小何。
　　“在，不过你可能要等一下，刚才有个女生进总监办公室，才刚进去，可能还要谈一会儿。”小何说。
　　“我知道了。”我也没有太在意，毕竟我只是负责跑腿的。
　　江洺洛的办公室在最里面，很安静，连人都很少。我刚走到门前准备开门就听到办公室里有争吵声，一个是江洺洛的声音，还有一个女声，很耳熟，但是突然又记不起来。
　　“你怎么会过得这么心安理得的啊，江洺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说什么，江洺洛，我只是想你对那一年的事做一点补偿。”
　　“给你，二十万，够了没？”
　　“我就值二十万？你也不怕我到时候说出去？”
　　“那你要多少？”
　　“五十万！”
　　“你疯了！当年菁祺已经给你不少钱了！”
　　“对啊！你心里只有那个林菁祺，你什么时候把我放在心里过了！江洺洛，你想想，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吗？”
　　“月心怡！你不要太过分！”
　　是月心怡，她怎么会在这里？我直接推门而入，冷冷的看着她：“月心怡，你怎么在这里？”
　　“我……”她一时找不到借口。
　　“你只是一个市场调查员，根本没什么必要来广告部的吧？你好像很空么？我记得你的报告还没给我吧？”
　　“我马上回去做。”她悻悻地离开了。
　　等月心怡一走，我就说：“这个文件是秦哲让我给你的，还有，给我这个文件。嗯……他问你下个月的广告拍的怎样了。”
　　江洺洛因为刚才的争吵脸有点红：“我知道，文件在这里，广告差不多了。还有，刚才的事……”
　　“不要告诉菁祺对不对？”我接过他的话，“你想和我解释一下吗？”
　　“我……这件事情不太方便说。”他坐在转椅上，十分痛苦地看着我。
　　“不方便说就别说了，我不会把今天听到的事情告诉菁祺的，你放心好了。有哪天你想跟我说了你再告诉我也不迟。”我拿过文件，转身就走。

　　外面又开始下雨了，还伴随着雷声闪电，似乎要把这个城市吞噬。我不喜欢下雨，因为雨天，都让我够心寒。

　　我撑着伞走到公交车站等车，打算坐车回去，今天工作很少，很早就下班了。
　　我在车站里等车的时候，马路对面竟然出现一把和我的伞一模一样的伞！这把伞是菁祺给我的，是公司周年庆的时候每个部门主管级以上的人才有的。那把伞当然吸引了我的目光，但更让我震惊的是——伞下的人！
　　言默和林雅婷有说有笑的挽着对方的手！
　　和言默在一起的时候，很少看见他笑的，连和菁祺在一起的时候，他也都是一脸正色，可是他现在竟然笑得这么开心！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大脑似乎停止了运动。仿佛，周围的世界，只有雨声、雷声，还有林雅婷和言默说笑的声音。
　　我浑浑噩噩的回家之后，又浑浑噩噩地上了楼，我不敢和菁祺去说那件事，以菁祺对林雅婷的憎恶程度，我相信这次如果吵起来肯定不会像上次在餐厅里那么简单了。这次的杀伤指数，绝对可以破万！
　　我躺在床上，仔细想想这几个星期发生的事，似乎从那个晚上姐姐来找我说月心怡的事，一切就不那没对劲了，但我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越想越头痛，竟就这么躺在床上睡着了。
　　我是被噩梦惊醒的。我梦到菁祺站在山顶上，而我们，在后面，拼命地追她，后来，她的身边出现了一个黑影，把她推下了山崖，我们想去救她，却如何都到达不了山顶。
　　我醒了，舒了一口气，只是个梦，身边没有菁祺，只有秦哲。
　　“怎么了？做恶梦了？”他把我的头放在他的膝盖上，拨弄着我的头发。
　　“嗯。”我点了点头。
　　“这几天你的精神状态好像不太好。”他摸了摸我的脸。
　　有点，我点了点头，“这几天感觉江洺洛、言默和姐姐都很不对劲。”
　　“不要想这么多了。”他在我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今天我看见林雅婷和言默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
　　秦哲叹了口气：“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菁祺吧。”
　　“你也知道？！”我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怎么惊讶。
　　“嗯。”他点了点头，“好几次都看到他们在楼下咖啡厅，我开始还以为他们在谈公事。”
　　“哦，对了！还有！”我突然坐了起来，和他说了在江洺洛办公室门前听到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早就问过江洺洛了，昨天我就看到月心怡死缠着江洺洛，我问他，他又不肯说什么。”秦哲把我揽入怀中，“他们不乐意说，就别问了。”
　　“恩。”我靠在他的怀中，仔细感受着他的香味。
　　“吃饭了！”菁祺门都没敲就进来了，看到我们两个深情相拥的样子，咳了一声。
　　我和秦哲马上就分开了，我能想到我的脸有多红。
　　言默没有回来吃饭，我也不想和菁祺说什么，准确地说，是不敢说。

　　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有些事情，或许大家都知道，只是都深深的放在心里。
　　窗外的大雨，似乎想冲走一切罪恶，却不知道，下雨也是一种罪恶。雨水几乎堙没了整个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