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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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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无情地灼烧着这座城市,连续多天的温度已经超过了35度。
菁祺已经成为了反人类的存在,她把自己搞得像个猫头鹰一样,昼伏夜出。白天在房子里处理文件睡大觉,晚上则是到外面去和客户吃饭。而且房子里的中央空调时时刻刻都开着,无论外面怎么热,里面都是二十多度。
当然,夏天必不可少的还有——雷阵雨,每一次下雨,菁祺就会一直看着窗外,直到雨停,有的时候,她也会小声地嘀咕一句:“你说他带伞了吗?”
我问她说什么,她又什么也不说了。
每个人,在雨季,都会有一个送给你伞的人,或你要送伞的人。
这几天,菁祺越来越向安晴发展,有时我回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她在看书,是那种青春文学小说,她不是从高中开始,就只看财经类的书籍吗?
前两天回家,竟然看见她拿了一个ipad,在看小说,我凑过去一看《下一个雨季》,光是序语就已经让我毛骨悚然了——我会一直等你,直到下一个雨季。
我真怀疑她的脑子是不是被冻坏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觉得她现在有一点回到学生时代的样子了:开始看让人汗毛掉一地的恶心小说,开始看芒果台七点半的无聊电视剧。
不对劲的人还有一个——言默.
他几乎每天都是最后一个回来的,而且,有的时候,他都会神神秘秘地到自己房间里去打电话。
我前几天还和菁祺说过,可是她也不以为然,后来想想,或许真的是我想多了吧。
“雨瞳,我进来了。”深夜十二点,菁祺来我房间干嘛?
“姐姐,什么事啊?”我起身,揉了揉眼睛,从床头柜上摸到眼镜,戴上。
“我有件事要你帮忙。”她坐到我身边。
我怔了一下,一般不都是我找她帮忙的吗,我有什么好帮她的。“什么事啊?”我问她。
“明天市场部不是要招人吗,主考官是秦哲。”
“我知道啊。”我点了点头。
“有个人,你帮我安排一下。”她小声地说。
“啊!你安排人还要我们帮忙?”我有些不解,“你自己随便安排安排好了!”
“不是啦,明天有个叫月心怡的女生,你叫秦哲一定要录用她。”
“你放心好了,明天的面试录用率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最重要的还是决定他们的工作岗位,肯定会录用的。”我笑笑说。
“这我知道,我的意思是,不要给她安排太好的职位,即使她的简历上写得再怎么好。”
“为什么?她到底是谁啊?”我有点不解。
“言默的妹妹。”她似乎有点生气。
“那你还这样安排?”我更加不解。
“我很不喜欢他这样子攀亲戚,我还没嫁给他他就要我帮东帮西的。”她越说越生气。
“别这样,想开一点。”我安慰着。
“恩,明天别忘了。”她摸了摸我的头。
“知道了。”我点点头,“我们一起睡吧。”
“哈哈,你也不怕秦哲吃醋。”她扑哧一下笑了。
“没事,他说不定还和江洺洛搞在一起呢。”我把她拉进被窝。
这个晚上,我睡得很安心。
秦哲坐在他那张宽敞舒适的转椅中,我和言维分别站在他的左右边,今天就是市场部面试的日子。
“下一个。”言维叫道。
下一个面试者很快就进来了,是一个女生,实话说,长得很一般,只是头发特别长。她看到言维的时候,皱了皱眉,言维也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自我介绍。”秦哲淡淡地说。
女生点了点头,“您好,我叫月心怡,从国外留学回来,主修财经专业。”她滔滔不绝地说了一大堆,起码有五分钟,都是自己的求学经历。我不得不承认她的口才很不错,但是我不知为何,打心底的不喜欢她。
“你有工作经验吗?”亲着问道。
“没有。”她摇了摇头,“但是我相信自己的能力。”
“好。”秦哲在文件上记录了一下,“你先下去吧。我们会再联系你的。”
等月心怡走出去后,秦哲打算叫下一个人的时候,我和言维异口同声:“等一下!”
“怎麽了?”秦哲有些受惊地看着我们两个,“雨瞳你先说。”
“不要给这个人安排太高的职位。”
“为什么?”秦哲不解,“我看她各方面条件还不错,刚好有一个组长的职位空缺,就安排她去好了。”
“我也不知道,是菁祺让我这样做的。”
“她是谁啊?”
“她是言默后妈的女儿。”言维插道,“初中的时候和一个男的乱搞还怀孕了,结果被学校开除,后来她爸妈送她到国外去上学。她没什么真材实料的,就是在外面混混日子的,高档院校也是别人帮她买进去的。”
“我知道了。安排他做个小职员算了。”秦哲又在文件上改了一下。
“真是的,这两天他们怎么这么奇怪?”秦哲小声嘀咕。
“你说什麽,我没听清?”
“没什么,叫下一个吧。”
回到家里的时候,还没有开门就听到屋内菁祺和言默的争吵声:
“你真是好笑,你妹妹这样子我都把她安排进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对呀,你只是把她安排进去而已嘛!怎么能和你妹妹比呢?不仅给她安排了职位,连男人都帮她找好了!”
“言默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给你们家尽心尽力地,你把我当什么?”
“你还以为自己了起死了啊?没有你我照样可以!”没过一会就听到了重重的摔门声。
秦哲见我毫无反应,拿出钥匙开了门。菁祺此刻坐在沙发上,脸色因生气有些涨红,胸口也起伏着。秦哲推了我一下,示意我走过去。
菁祺看到我,勉强笑了一下,“瞳瞳回来啦。”
“恩。”我坐在她身边,“姐姐,别生气。”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我都习惯了。”
有些事,确实是已经习惯了。
习惯一个人哭,习惯一个人抗下所有的伤痛。
因为习惯,所以不痛。
有时,心如果痛了也可以忍着痛不说,可有时,伤口太多,难以负荷,心也许,就停了。
很长时间没有来菁祺家里了,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还是菁祺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房子还是那么豪华。
我们一行人,都穿着高档的礼服,四个女生化着精致的妆,脚踩高跟鞋下了车。(当然,都是和菁祺借的。)
林雅婷早在的门口招待客人了,老狐狸也在旁边,他看到我和菁祺的时候,人明显抖了一下,我却不以为然,挽着秦哲大大方方走了进去,林雅婷也免不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菁祺走到老狐狸旁边,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又马上走了回来。
“你和他说了什么?”我还是忍不住好奇心。
“我和他说要是他敢把你的身份公开我就要把这场party彻底搞砸。”菁祺没好气的说,“他本来打算在今天公开你的身份。”
“他要是这样做,搞砸的事情不用你做我也会做”
“加我一个!”安晴显得十分兴奋。
“你们女生这么暴力啊!”江洺洛怯怯地说
“那我们就先拿你试试手吧!”我们不约而同的举起了拳头。
江洺洛急忙躲到秦哲身后,一副“我有靠山我不怕的样子”。
“狐狸精也在。”艾薇笑了笑。
我看到沙发上的那位老人,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但看起来还很精神的样子,只是看起来还有一点眼严厉。
“他知道吗?”我小声问菁祺。
“应该知道。”菁祺点了点头
我被菁祺拉着做到了狐狸精的对面,倒是艾薇,很亲热地坐在狐狸精旁边。
狐狸精看了我们一眼,笑了一下说:“小祺,这些都是你朋友啊。”
“恩,是啊,这是雨瞳 ,只是安晴……”惊奇一一介绍。
“小哲也从国外回来啦。”他看了看秦哲。
“是啊。”秦哲点了点头。
我看到他的目光很有意识的避开我,我也不必这么刻意反正我本来就没有打算回来。
“你不必这个样子的吧?”秦哲在我耳边小声说。
“我怎样了?”
“他好歹也是你爷爷啊。”
“他把我当孙女了吗?”我冷冷一笑。
秦哲见说不过我,只能识相的保持沉默。
“哎,你不是说给小狐狸准备了生日礼物吗?”我问精确。
“是啊,她肯定会喜欢的。”菁祺笑得很诡异,我知道这肯定没好事,好奇心却波澜起伏。
“是什么东西啊?”我问。
“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啊!”他神神秘秘地说。
“你先告诉我嘛!先告诉我嘛!”我扯着她的衣服开始撒娇。
“说出来就没意思了!”菁祺笑了笑,“要等客人全部到齐了只好送才好玩呢!”
“老狐狸让你过去一下,在花园里。”艾薇走过来,对我说。
我看了一下菁祺,菁祺点了点头,说:“去吧。”
花园里比大厅里安静多了,老狐狸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有好几忧愁,几个月不见,感觉好像苍老了好多,仔细看看,我竟长得和他有几分相似。
“有事吗?”我先开口问。
“瞳瞳,你回来吧。”他犹豫了一下,说。
我怔了一下,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说:“首先,我和你非亲非故,你不必叫我瞳瞳这么亲热。其次,我没有什么必要回来吧,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姓夏,叫夏雨瞳。”我冷冷地说,“还有什么事吗?没事我就走了。”说完,我欲转身。
“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点了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一切显得那么凄凉。
“我很爱你的妈妈,到现在我都忘不了她。那一天,我带她回家,对家里人宣布我要娶她,可是,你爷爷极力反对,因为,菁祺的妈妈对我一见倾心,而且她的家境又好,为了家族利益,我不得不放弃你妈妈。”
“所以你就放弃了?”我歪头问道。
他无声的点点头。
“懦弱的男人!”我冷笑道。
“我不知道当年我们分开之后,她就怀孕了。”他拼命解释,“我知道,这么多年,我欠了你们很多。我想现在好好补偿你们。”
“不必了,我们不需要。再说了,就像你要补偿,也补偿不清。”我看着他,字字珠玑。
他愣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如果没有事,我就先走了。”我转身离开。
回到客厅的时候,客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林雅婷也进来了。菁祺坐在沙发上,和安晴窃窃私语,还不时地偷笑几声。
“喂!你那个礼物送了没啊?”我走到菁祺旁边,问道。
“放着了,我还让那个负责登记的前台等下亲自把那份大礼送到他面前呢,应该马上就会有好戏看了。”菁祺笑得好神秘,让我的心都痒了。
待林雅婷发言完毕,一个穿着西装的小伙子就抱着一个巨大的礼盒,走到林雅婷面前,说:“小姐,刚才有个人让我把这个送给您,要您亲自打开。”
“哇!好大一份礼物啊!快打开看看!”
“是啊是啊!快打开!”
“打开它!打开它!打开它!”人群中不知谁起了哄。
林雅婷不得不吩咐前台将盒子放到前面的桌子上,解开绳子,轻轻的打开箱子。
林雅婷刚打开,就有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在场的宾客纷纷皱了皱眉,捂住了鼻子。我刹那间突然明白了什么,笑着看了看菁祺。
“设个榴莲诶。”人群中不知谁先看到了箱子里的那个长着尖刺并且散发着怪味的东西。林雅婷尴尬地对前台说:“快拿走。”
菁祺假装不经意地说:“你不是最喜欢吃榴莲了吗?”
人群又开始骚动了,林雅婷见无法控制场面,愤愤地看了菁祺一眼,气急败坏地走出了客厅。
我捂着最强忍着使自己不笑出来,连脸都红了。
我们一行人回市区别墅的时候,坐在菁祺的商务车上,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都快笑翻了。我知道,这主意一定是安晴给她出的。
“最毒妇人心啊!”言维又叹了口气。
“言默呢?刚才不是还在,怎么不见了?”我问菁祺。
“他有事先走了,本来车子也做不下。”菁祺淡淡地说。
这段日子,她对言默越来越冷淡了。我无法描述我的心情,有开心,也有期待,但是,却仍有隐隐的不安。很别扭。
很多你以后,我会怀念这一天。
时间,可以带走一切——
包括悲伤,包括欢乐,包括幸福,包括痛苦。
最后留下的,只是一场梦。